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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他心中那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爱隐藏在何处的人,教他怎么放开她?
“我……”她以为已全无感觉,真的这么以为,可是怎么眼泪仍不肯停止?
“一会儿,你一签了字,我马上带你见孩子,一定。”他允诺。
“真的吗?”她抬头。
“真的。”他保证。
“别骗我……请你别骗我,我真的很想见孩子……”她的世界只剩下孩子了。
所以,你注定走不出我的手掌心。龙始露出大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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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没事。”任随吾摇摇头。
“对不起……”任随风叹了口气。“你是个坚强的孩子,幸好我有你。”
任随吾闻言,小小的脸马上泛出薄红,始终是小孩,母亲的赞美是极为受用的。
“我和你爸……刚签了字结婚了。”任随风觉得有必要告诉他。
他圆睁大眼,脸红马上转为铁青。
“妈,你讨厌他不是吗?”
“我……”她摇了摇头。“妈爱他,爱他才会结婚。”
“可是你哭了。”他不相信。“别当我是白痴!”任随吾激动地喊。
由小到大,妈也没说过龙始的半句坏话,只是告诉他,若被捉,他们便要逃。
所以,任随吾直觉地认为龙始是坏人,而的确,没有龙始,他的家庭幸福便不会被
破坏。破坏别人幸福的人,就是坏人。
“别这样。”任随风马上把他抱进怀里。
“别太激动,我——”
“别为了我们,妈,你该有自己的人生。”他是个早熟的孩子,一直是。
自己的人生?她有吗?
或许,为别人而活,就是她的人生。
“怎么突然这么吵?”龙始没有敲门,抱着任随汝进房。
任随吾看着任随汝,她已再度相信了龙始——闭了闭眼,不怪她,她还小,他
日她自会明白,世上有谁是真心对她好。
“没事。”任随风摇摇头。“我抱着随吾时,不小心弄到他的伤口罢了。”
“哦?是这样吗?”龙始根本不信,只是没点破。“我还以为你再怎么也不会
大叫呢!那天,你也没喊出声来。”他是故意的,变相提醒任随风他的威胁仍在。
“始哥。”任随风低喊。
“妈。”任随吾抓住她的手。
“妈,爸爸说我会做花童呢。”任随汝根本不了解目前情况,仍一脸甜笑。
“对,小汝这么漂亮,和妈妈站在一块更漂亮。”龙始微笑。“对吧,随吾。”
任随吾不哼一声,忍了下来。
任随风看着龙始,不懂他为何如此残忍。“随吾累了,始哥,你和随汝到外面
玩好吗?”
“既然累了,那你也别防碍他休息了。”龙始反将她一军,大手同时覆到任随
汝的脖颈上。
任随风僵了一下,低声在儿子耳畔道歉,落下一吻又一吻。
“风。”龙始催促她。
“妈,没关系的。”任随吾深闻母亲的香味,推开了母亲。
任随风咬了咬下唇,再一次道歉。“很抱歉,我太没用了。”
没用的不是她,而是他。任随吾摇头,不看她压抑泪水的样子。
“那儿子呀……”龙始语气越慈爱就越挑衅。“我和你妈走了哦。”
“爸爸,我也要走吗?”任随汝看着兄长,又看看父母。
“你要陪随吾,他一个人会寂寞。”龙始放下女儿。
她点点头,跑回兄长身边,对她而言,她再喜欢爸妈,也不及对兄长的喜欢,
毕竟是龙凤胎。
任随风看着儿女,然后不情不愿地被拉走。
等了好一会儿,任随吾便放开妹妹,打发她出去。
然后,他拿起电话,按了几个数字。
“龙伯伯。”
他的轻唤,将会改变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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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会不会怪了点呀?流水席?”龙终皱了一下眉。“这太落伍了!”
“大家族哪有流行不流行、落伍不落伍的?”龙始含笑。“而且我们太多朋友
了,少请任何一个,都会落人口舌的;老一辈的又不喜欢自助餐,流水席是唯一的
选择。”
这句话一下子便勾起任随风的回忆,八年前,始哥也这么说过,就在续哥要相
亲那天……
“风,怎么了?你不喜欢吗?”龙始试着拉回她的心神,大手同时绕上她的腰
际,马上感到她全身僵硬,不再是往昔的柔软。
“不,我无所谓。”任随风摇头,身体下意识地抗拒着他的碰触。
“那就好。”或许他一如当年的自私,或许他已习惯逼自己去忽视她所有的不
情愿,忽视到已经没有心力去探究她不愿意什么,所以,他一样不能够填补差距。
她要的,是平淡。
她梦想的婚礼,是小小的,在乡下的小教堂之中,什么人也不请,只有他们两
人,平平静静地举行婚礼。不是要盛大的,也不是要气派的。
根本不可能吧,他们根本不合适。当年她还以为爱情可以改变一切,甚至改变
自己去迎合他,但她不再是她,他也不再是他,两个扭曲的人,却令彼此之间的差
距明显化。
但每个人都以为她心甘情愿和龙始再续前缘……她的样子像吗?真的像想和始
哥结婚吗?可笑呀!她甚至没演过任何一次戏,却仍可骗得过所有人。
看着他们谈论她的婚礼,她却如此抽离、如此不实在、如此虚假,假到教她难
过。
“小风,你不舒服吗?脸色好像不太好。”一直没有说话的龙余突然喊她。
这令所有人都一致地看她,龙始甚至捧起她的脸,眯起眼看她。
“你哪里不舒服?脸色真的有点苍白。”他皱眉,“你若不舒服就该早点告诉
我。”他不喜欢她在他身边有事而不告诉他,就像她不信任他似的。
感到掌中的脸微微发颤,他眯起的眼更不放松,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她闪动的眼
眸,清楚地看见她的眼眶发红,雾气渐起。
有这么可怕吗?不过是搂她,她也僵如化石,只是注视她,她也怕得想哭?
就是知道她不想和他上床,这几天他才硬生生压抑着,但她怎可得寸进尺?难
道要他连她一根手指都碰不得吗?!
“始哥,我没事的,真的没事。”她一再保证。
“你的脸色真的很糟糕。”龙始越看越觉得她像个病人。“头会痛吗?”龙始
的拇指移到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了起来。“你以前就有偏头痛的毛病。”他以只
有两人听到的语音诱惑她、感动她,只求得到她的心。
她无语,闭上了眼,眼角马上滑下了一颗泪,落入他的指缝间。
“别这样,风,别再这样,只要你放开些,我们会幸福的,你忘了吗?那时候
的我们——”
他沙哑地诉情被她打断:“我好多了,始哥。”她抓下他的手。“谢谢。”
“和我,不必客气。”他收回的手马上紧握成拳。
他真的很明白、很清楚、很了解她的不情愿,也明白自己威胁她嫁给他很恶劣,
也只会令她更不谅解他,但她怎么不去试着体会他失去自己爱人八年的心情?再见
她,他怎可能不激动?怎可能不千方百计拥她入怀?
他,只有她呀!
“我想先去休息,可以吗?”她说话的方式和八年前一样礼貌谦和,但如今的
怯怕却是当年所没有的。
他的女人怕他。
“再待一下,我们婚礼的细节快谈完了。”然而,他却依然想让她陪他到最后,
这样令他觉得她是自愿嫁给他的。
她乖顺地点头,任他握住自己的手,在他温暖的掌内,她的手竟讽刺地越变越
冷。
“大哥,还是别谈了,小风的脸色真的很糟。”龙终皱眉。
“我没事,不用管我,你们谈完再说吧!”她用“你们”,而非“我们”,潜
意识抽身于事外。
他不可能听不出来。龙始只觉自己的耐心再一次耗光,握住她小手的大掌收紧,
希望可以藉真实的感觉来抚平自己的情绪,却在不知不觉中越收越紧,弄痛了她也
不自知。
她不哼一声,脸色益加苍白,手越痛,头就越痛。
肩膀感到一阵重量,龙始浑身一颤,风竟肯再靠他的肩!他不敢相信地转过头
去,看到任随风紧闭着眼,靠在他肩上,身体所有重量都给了他,还来不及笑,她
已缓缓自他的肩膀下滑,像慢动作般,在他眼前倒下,没有声响,倒在地上,像没
有生命的破娃娃般躺下。
好静好静,静到他听不到任随风撞倒东西的声音……
第八章
任随风迷糊地睁开眼,眼球干涩得过分。
“风?”龙始的脸马上映入眼帘。“醒了吗?觉得怎样了?”他把手覆到她的
额上。“还有点烫,来,乖,坐起来。”
她一点力气也没有,身子疲累得教她不想动,就算龙始怎么扶,她还是软软地
倒下,他唯有让她靠着自己,喂她喝水、吃药。
她皱着眉,咽下了药,然后又昏沉地闭上眼。
“陈医生说你只是过分疲累罢了,时差令你睡眠失调才会如此。”他在她耳畔
轻语。
她好想笑,真的好想大笑,在医学上,就只有这些原因。
“你该告诉我你很难过的。”他拂开她额上的发丝。“瞧,拖了这么久才叫医
生,结果弄出一个发烧来!”他的语气只有心疼。
骄傲的男人再也不会骄傲,在她面前,他有的,只有卑微,不然,他又何须威
胁?
“要不要再喝口水?”他知道她仍醒着,不过是没力气而已。
她微睁开眼,吃力地摇摇头。
“那要不要吃点东西?”他怕她饿着了。“我叫人拿上来好吗?”
她根本没胃口。
“那你想要什么?我可以——”
“孩子……”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闻言,他对上了她的眼。
“我……想见孩子……”她的声音沙哑得像坏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