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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靠,咱们岂会公然在这儿快活?躲在林石间餐风露宿,滋味不好受哩!”
“哦!九重崖那群人真的来历不明?”
“确实如是,他们与到鸡足山的各路朋友有说有笑,十分客气,但对名号及安窑立柜之
处,绝口不谈。”
“到鸡足山之人,皆是六大门派及江湖上有头有脸的英雄好汉,难道无人看出他们的底
细?”
“英雄好汉有屁用,人家主事的首脑根本不露面,只有一些跑腿的人在明处张罗,这些
人全是武林的生面孔,谁会不知进退硬盘道?”
“八成胡说,他们竟会将司马英的消息轻易告诉外人?”
“哼!他们不全为了一千两黄金,其中阴谋无从得悉。”
“哼!司马英成了活宝……”
“不,是一千两黄金,武当门下已将黄金带来了。”
“参与的人太多,咱们恐怕白跑一趟。”
“不见得,反正已经分了地域,到了谁的地段该谁取得,就看司马英这位财神爷在何处
光临,快下雨了,里面睡去。”
在鸡足山的人,确是知道司马英的行踪,有人用飞鸽传书传来信息,司马英的一举一
动,全被人看在眼内。
云南只有一条官道,人在道中行走,断难逃出有心人的耳目,何况暗中策划的人已有万
全准备?
可是,司马英也不是个傻瓜,更不是没有朋友的孤身汉,他竟出乎意外地早到了一天一
夜。
他和萱姑娘伴着仇黛昼行。
萱姑娘虽仍是男装,但已非早先的丑小子,而是唇红齿白,大姑娘般的少年人,年轻、
俊美、潇洒,没带半点头巾味。
他们在山间破草屋养伤十天,让鸡足山的人,有从容布置天罗地网的时间。凶险在等待
着他们,危机愈来愈迫近。
从昆明西行,第三天到了楚雄府。三天中走了六百里,脚程不快,因有仇姑娘同行,他
们不能拼命赶路。
他们到达昆明的片刻,便已落入暗线的眼下。
这一段路程中,在他们身后三五里地,有几名行踪鬼祟,身披灰罩袍,头缠灰巾,穿爬
山草鞋;面目黝黑而凶猛狞恶的中年大汉紧盯不舍。
这些人的罩衫下,带了不少长短家伙,用包裹包住,看不出是啥玩意。
从楚雄府到镇市府,全程五十里,镇南附近全是崇山峻岭,前后共有三座关隘,镇南、
英武、阿雄。
这三座关紧扼要道,可知此处地段的紧要。
进入了一座狭窄峡谷,官道从峡谷中通过,两旁飞崖峻峭,官道从崖根盘旋,十丈外不
易看清前途景况。
在楚雄府城投宿时,后面跟踪的人不见了。
府城东南角,一早便有信鸽向西飞。
峡谷全长约有五六里.最窄处仅可通过官道。两旁的高崖现出一线天。人行走在下面,
清凉而幽暗。
由崖上挂下的山藤迎风飘拂,石缝间的古松似向上下张牙舞爪。
绕过一座崖壁,前面掠来两个灰色人影,一高一矮,拖着打狗根奔走如飞。两下里照
面,相距已在十丈内。
司马英在中间,他眼尖,大叫道:“云山弟,是你么?”
“大哥!”矮个儿果是沈云山,丢掉打狗棍,张开双臂飞扑迎上,两人紧紧地拥住了。
等两人分开时,高个儿突然叫:“咦!是你。”
司马英一怔,也说:“兄台是年前在亡瑰谷……”
“兄弟是那次阻止乔家兄妹三人的叫花子。”
沈云山接口道:“哦!你们认识?”
又向司马英道:“大哥,见过家兄中海。”
“那次鲁莽,中海兄休怪。”司马英向沈中海含笑行礼。
两人自有一番亲热。
沈云山却向仇姑娘叫:“仇姑娘,令尊已得知你健在的消息,正在鸡足山相候哩。”
“咦!家父怎会知道?”姑娘讶然问。
“唉!一言难尽,总之,你们三人的行踪,在鸡足山的人了如指掌,有一群来历不明的
豪客,沿途派有人盯梢,用信鸽传递消息,委实令人担心。”
已换了本来面目的萱姑娘接口问:“云山兄,那些人的来历……”
沈云山困惑地抢着问:“兄弟贵姓……”
“我,何津,怎么?不认识小弟了?”萱姑娘恶作剧地笑问。
“你”
“小意思,化装易容术。”
沈云山注视她半晌,突然伸手便抓,喜悦地叫:“妙!真妙,高明,大事定矣!”
何萱怎能让他抓住?男女授受不亲嘛。
她向旁一闪,笑问道:“有何大事定矣?”
沈云山一把没抓着,却一拉司马英说:“大哥,且在旁坐地,听我说。”
五人在路旁崖下坐了。
沈云山向沈中海说:“哥哥,快!将戚老爷子的计谋拣简要的说。”
沈中海精神似乎不大好,但仍强打精神道:“家先师已被四海狂生那狗东西所害,我已
豁出性命……”
“什么?令师独脚狂乞……”司马英骇然狂叫。
“目前不必先论家先师的事,且听小弟将戚老爷子的计谋说出,鸡足山事了,小弟尚须
仰仗大哥的鼎力。”
司马英一把按上沈中海的肩膊,一字一吐地说:“是找雷江么?中海弟,一句话。”
沈中海哽咽着说:“谢谢你,大哥,我知道大哥是个非常人,不会令小弟失望的。鬼斧
神功两位老爷子,早些天带我们到鸡足山等候大哥光临,却发觉山区附近高手云集,大为吃
惊。
据老人家所知,令尊堂并未隐居鸡足山,令尊的好友亦不在该处隐世,云南唯一的朋友
是一指追魂昆明梁前辈,梁前辈却在十三天前全家失踪,隐居之处血迹惊心怵目,显然被仇
家灭门。
因听江湖朋友传言,鬼手天魔庞老爷子当夜亦在场受伤,被落魄穷儒救出送至昆明云
云……”
“天!这……这话可……可真?”司马英跳起来叫。
“大哥。稍安勿躁,免得乱了心神。不管是真是假,先忍下再说。戚老爷子认为,大哥
并无上鸡足山的必要,命我兄弟赶来,先问向大哥的意思。”
“我?”
“是的,如果必要,小弟方可将计谋说出,如果不必到鸡足山,计划作罢,不必去
了。”
“如果必要呢?”
“其一,请大哥晚十天半月到达。其二,大哥改走姚安府山间小道,由东面入山,其
三,请大哥先指定会合之地,由云山小弟先期回报。
最后,由小弟假扮大哥的形貌,按期从大路由鸡足南麓慢慢入山,小弟正为了化装不
易,因而……”
沈云山抢着叫:“哥哥,用不着担心了。”
萱姑娘接口道:“中海哥哥的身材与英哥哥相差无几,化装易容术由小弟负全责。”
司马英低头沉思,脸上神色不时在变。
…
旧雨楼 扫描,Roymond校对 旧雨楼·云中岳《亡魂客》——第 十 章 独上九重
云中岳《亡魂客》 第 十 章 独上九重 “大哥,何思之深也?”仇黛紧锁着黛眉问。
“鸡足山不去也罢。”他断然地答。
“为什么?”四人同声惊问。
“愚兄因自认功力不行,想取得飞龙神剑补内力之不足。而目下鸡足山群雄毕集,我怎
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致令诸位长辈冒生命之险,做这种毫无把握的蠢事?
飞龙神剑是否真有其物?天知道,鸡足丹士他自己为何不取,却利化在灵蛇山狒狒洞,
原因何在?所以,鸡足山不必去了。”
四人愕然。
沈云山却扬臂叫道:“大哥,非去不可。”
“为什么?”司马英问。
“大哥必须清楚,伯父二十五年的约期,已不足三年,三年中想练至化境,事实上是不
可能之事。
“再说,大哥在亡瑰谷虽一败涂地,但英风豪气已名扬天下,这次有诸位长辈在暗中相
助,正是大好良机,为日后重建天心小筑铺路,是否取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哥必须在鸡
足山出现,让他们看看大哥的风采。”
“为了露脸立万,你认为愚兄便毫无心肝地让大家为我而上高山?不!司马英不是这种
人……”
“不!你……”沈云山跳起来叫。
“不必争论,请坐下。咱们不必为这事担心,不再说去字徒乱心神,贤弟,咱们想想
看,到底是什么人知道愚兄要到鸡足山。”
“还用说?难是凌云燕那践女人。”沈云山气虎虎地叫。
司马英沉思半晌,他想起了藏剑图换位,和凌云燕不住追问他在云南的情形,心中生
疑,但却摇头道:“她已死了,不必再说她了。”
“什么?她已死了?”
司马英便将那夜河谷剧斗,凌云燕身中暗器一同坠崖的事说了。
沈云山也将那晚的变故说出,最后说:“大哥,出声暴露咱们身份的人,定是四海狂生
那狗东西,他变嗓鬼叫,瞒不了我。哼!这家伙为了李姑娘,找机会要咱们的命。”
沈中海也悲愤地说:“凭他雷江那三脚猫功夫,岂能杀了我的恩师?定然是乘夜暗算,
无耻已极。”
“哼!不久咱们会找到他。”司马英咬牙切齿地说。
接着,沈中海将土岗夜斗的事说了。
最后说:“雷姑娘失踪,峨嵋丁家兄弟已派人传信江湖,说是雷姑娘自认是大哥的朋
友,要大哥亲到峨嵋归云阁找野愚和尚竺德结算讨人。大哥,你准备去吗?”司马英虎目神
光如电,哼一声说:“要去的,即使是刀山我也必须一走,雷姑娘父女对我恩比天高,这就
够了。”
萱姑娘是有心人,她问:“中海哥,你不是说云山哥夺得的包裹中有李姑娘么?目下
她……”
沈云山却脸上一红,接口道:“在昆明,我已将李姑娘交与她爷爷。据李老爷子说:姑
娘的父亲已病逝卫所,上官见令,已不再充发卫所,目下暂居昆明,日后……”
“日后返回故居,是么?”
“恐怕不可能,日后尚无打算。”
“李姑娘是否请你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