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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们还能交钱不能？”我心存不满，推诿着说先办了再说吧！
姚楠楠果然是说林丽的事情。我把具体的操作细节给她讲了，正说着，文局长打电话来激切地说：“你知道我每天能接多少电话？每个人上午一遍，下午一遍，马上晚上又该打一遍了。郝兵的父亲也问，他的事儿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能办不能？这样一拖再拖非把人拖死不成！都到啥时候了，马上学生都该去报到了。”我听着他气闷欲炸的一连串诘问，愧悔不安地说：“文局长，我现在正跟实际操作的人在一块儿谈这事呢！我也急的不行，现在特意来找他们说这事呢！要不等一会儿我再给你回电话过去？！”文局长仍气恼地说：“这事儿你就看着办吧？想不通怎么能拖到现在！”挂了电话我马上问林耀明：“那几个学校的事到底咋回事？文局长可从来没有这样又急又恼地给我说过话！到底有啥问题？你就给我直说好了，别把人家的胃口吊着疼的无着落！”这几天文局长也曾打过几个电话，都被我拖着。他说话从来都不重声重语的。设身处地地想，他说那些家长那样给他打电话一点也不夸张，我也曾经经历过多次这样的情况，而这几个学生家长只是被文局长挡着罢了，不然这几天里我也不会轻松！林耀明笑着对我说：“林笑阳同志也会急得发起火来了，别急！消消气儿，消了气儿我给你交待！”我知道我发火也解决不了问题，而林耀明这家伙又太会打岔逗乐，便收了急恼愤懑的表情听他讲。他说：“真的还没有消息！据说去G省财经学院和H省经贸大学的老师快来了，应该会把通知书一块带回来！江城理工大的通知书已经拿到文州市了，马上会往下发。”
他又劝慰我说：“好事多磨，别担心！很快的！你给文局长再解释一下吧！”我懊恼气愤地说：“‘很快’、‘很快的’，怕是我们这些人这段时间用的最多的词啦！反正没有日期，没有确切的时间，只是很快很快的！还有‘不会有问题’、‘绝对没事’、‘请你放心’……这些词儿用的干净利落，又没执行标准，毫无实际意义！用的它们都筋疲力尽了，我们还乐此不疲，毫无疲倦之意。”我又追问他：“你说是不是？哪次问你实际性的问题，你回答的话里没有这些词儿？不过，还得再问你一次，这几个学校真的不会出啥问题吧！”他兀自说：“绝对没事！请你放心！”在座的几个听着都笑了。
我又给文局长打了电话，把林耀明说的情况给他讲了。他催着我尽快做好，别搞得人心惶惶，心神不安的。林耀明听完我和文局长通话，问我为啥不再给他提文州师范高等专科的事儿，说让我再做几个学生。我也的确忘了，该给文局长再提提这事儿，虽然我已经给他提过，并且后来又问过一次，但到现在也没有动静。
下午五点左右，林耀明说了一个荒唐透顶也让我失望之极还丢尽面子的问题。他说谢占飞并没有被文州工程学院录取，而是被专科第二批也就是今天第一天进行招生的高职大专类院校——京津职业技术学院录取了。我愕然地说：“不可能吧！秦兵不止十次都坚决如铁地说被文州工程学院录取的！怎么可能现在又被京津职业技术学院录取了！”林耀明说：“我骗你干啥？没录走就是没录走！现在谢占飞的家人还在招生现场的外围呢！他们还托人把学生的档案取出来了！人家刚刚给我打电话，哭笑不得，气得够呛！问我还能操作文州工程大学不能？”我说：“真的有这稀奇的事儿，简直让人难以理解。”我马上把林耀明说的情况给秦兵讲了。他也惊讶地说：“不会！不会的，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儿？”他又问了上面的领导之后十分平静对我说：“是真的，领导说现在再努力做做文州工程大学的事儿，你赶紧让他们把学生档案送到招生现场！”我真没有想到，秦兵能如此平静地说这些话，还从容地安排下一步操作。他也没有内疚一下，羞自己一下。我也没再说什么，也无话可说了！心想已经是第四批录取高职大专的时间了，还可能录取第二批本科的学生？况且还有提前批次录取艺术专业的事儿呢？！你愿努力那就努力吧！但愿奇迹出现！还能有奇迹出现？老母鸡还能生出鸭蛋来，那真的是怪事！但我还是让人家尽快把档案送到了招生现场。我也祝愿着老母鸡真的生出个鸭蛋来让我看！
晚上，卫县的王威、武清县的徐彩红以及三阳市的李永阳都打来电话谈退钱的事儿。我给他们解释，向他们保证一定会退，并会尽可能快地退！请求他们再忍耐几天。
第四部分第八章（2）
02/09/04 Wednesday
晴
今天去文馨房产公司退两千元的小订金，正办理退款手续的时候，林耀明打电话约我下午四点左右到捷农咖啡见他。说林丽的父亲已在文州市，有重要的事儿给我说。
在捷农咖啡包房雅间里见到了林耀明、姚楠楠、林丽以及林丽的父亲。林丽的父亲是一名乡中的教师，并且和我当时在老家初中读书的时候，一个教我数学的老师特别相像，无论是说话、神态都含着乡土老师的精神气儿，说话也有理有据。他叫我林老师，告诉我他和林丽中午在文州市一个亲戚家里吃饭说了这些事儿，还专门打电话问了一名在文州大学的教师朋友。人家说像林丽这564，完全可以被自然录取。因为文州大学一本招生的计划人数和上线人数几乎没有太大区别，上线数多不出几个学生，而林丽比分数线高出4分，但是，考分在560分和563分之间的又何止三五百人？所以，掏这钱都是白白地扔了。他又说：“现在俺也不用再转专业了，咋说也该退一部分钱吧！不然我们也太冤啦！”
我想假如真像他说的这样，真是那个文州大学老师说的情况，的确够冤！可是这事儿谁能够说得清，又找不到证据！况且我和秦兵之间的许多问题已经缠得头都大了，他可能会退这钱吗？即使找出证据证明是实情他也不可能退钱出来的！我是看透了。
何况我的心力更多在于对金钱的贪婪和占有上面。想想，我和秦兵又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吗？几乎没有！都够残忍和贪婪，置情理与法律于不顾，在秦兵说的所谓中国教育制度和伦理道德的灰色地带进行欺诈、占有、掠夺、纵马横枪、肆无忌惮；我突然间感觉到我对秦兵的看法和成见显现的越来越具体和现实。这种让我难以理解、难以承受的感情含有矛盾、猜忌、犹豫、悔恨甚之于厌恶，如同涓涓细流不断地聚集汇合在一处，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压得我喘不过气儿来。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们之间原有的互相理解、体谅的友谊也会被这些汇聚到一起的感情的混浆之水浸泡直至淹没。贾平凹曾说当你知道你身体的某个部位时，这个部位一定是有病了。那么，我和秦兵以往友谊和感情也一定是病了，不然我也不会在这些时间里挣扎着体会和梳理我们之间的事儿。
在短暂的沉默间我想了许多，秦兵是绝不可能退钱的，一时不知道怎样去处理林丽的事情。姚楠楠说她姑父要求退出四千元钱就可以了，又说起他们家庭条件艰苦之类，请求我一定要帮着讨回四千元钱。经几次接触，感觉姚楠楠的为人是很不错的，我也想着能够退还就退还给她们，只是秦兵这边不好说。我就一再推诿说上面的人怕不可能退钱。最后，她竟然要求见秦兵一次，要当面谈判这件事儿。
我想，干学生中介的人几乎都很忌讳这样的事情。秦兵从来不告诉我他上面的领导或老师的名字，甚至只给我说姓什么，也不会引我见上面的人。而林耀明上面的人我只知道叫赵勇强，他打电话是总是强哥强哥的叫！我从来没有见过强哥本人，也没有和强哥通过话。至于秦兵，林耀明和姚楠楠也只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是我要好的同学朋友，也不曾见过面。因为这是人脉，生意场和业务上称作人脉，也是各自独家发布消息的信息源头。假如别人接触了，那还需要你干什么？中介就是中间介绍，以中间介绍为途径获取利润。所以，不去追问上面的实际操作人或领导，这几乎成了不成文的规定，相互默契而又自律地维护着这种“行规”。也可算做行规，正如林耀明说的，盗亦有道。当时因为操作林丽的事情，姚楠楠直接要找我时，林耀明让我给他藏进去最少一千或二千的利润，也是防范这种破坏纪律的行为。现在姚楠楠居然要让我引见秦兵，我一时拿不定主意，可是用什么办法解决林丽的问题呢？何况我也曾隐隐有这种类似的想法。因为我和秦兵那几个一本的招生的事情，麻烦绝不会小。我想假如秦兵谈不出好结果的话，我也要见见秦兵上面领导的尊容。猜想秦兵会不会让我见？领导又会不会见我？而现在姚楠楠要见秦兵？我犹豫了，可是不见他凭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见了他说不定她会死了那份心！何况我也没计划着下年还找秦兵做这类事情了。他又不是大领导，见了又何妨！我在犹豫中答应了姚楠楠。
第四部分第八章（3）
02/09/05Thursday
晴
上午十点，我联系秦兵把姚楠楠要请他吃饭谈谈退钱的事儿给他说了。他让我直接和她谈，明确地说这钱不可能退了。我坚持着说必须由他亲自出马，他终于犹豫迟疑着答应了，让我快到下班的时候再约他。
上午十二点四十分左右，我们几个在一家小酒店的包房里坐下。林耀明又找了个靓妞陪着。秦兵又拖延又摆架子的好长时间才过来。
姚楠楠把林丽的具体情况，包括家庭状况，以及昨天了解的各种情况都一一说了，虽然在谈话间被秦兵经常打断！而且秦兵的这种打岔总是忽东忽西地谈一些毫无相关的问题。说姚楠楠长的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