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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了,我更无所谓了,以前你没转正报社不管我信,可现在我还真不信啦?”大厅里走动的人已经开始停下来看我们这边,两个保安也开始往这边走过来,秦兵突然疯了一样大叫:“林笑阳,你以为你是谁了?你来这儿大吵大闹逞啥鸟劲儿?!”我忽地站起身来,甩出巴掌掴他脸,口里说着:“秦兵,你说啥?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他头往后侧仰去本能地躲过了。不远处的两个保安已经走近离我们这边有四五米远的地方了,我怒视着指着他道:“你欠着钱呢!你倒还急了,走!咱们出去先打一架再说,我不信你还骂人呢?”他站起来摁我的肩膀,收敛了声音说:“咱坐下说,我也是气的,坐下说!咱坐下说!”我气恼着说:“你急?谁不急呀,咱还是出去说吧!在大厅里对你影响也不好,咱们出去打一架也没啥不可!” 我走向大厅外面,秦兵也跟了出来。人们重新开始走动,保安也走开了。
在大厅外面的一角站住,我们重新开始谈判纠缠学生的事情,仍旧说不清楚。秦兵绕来绕去又提起刚刚在大厅里的事儿,我气恼地说:“你别说了,在外面你敢说那话非打一顿再说,你别以为谁不敢打?”秦兵说:“我知道我下不了手,打朋友、同学我下不了手!你可知道我老婆曾几次准备找人要……”说到这儿他手机响了,他说单位有事他马上下来,扭头便走。我说:“你是说你老婆认识的黑帮吧!我早听说了,可以呀!不就一条命吗?他们能给我要走?要走一了百了,要不走的话……”我还没说完,他已经走到大厅门口,指了指二楼办公的地方示意着走了,说让我在这儿等一下。我脑子嗡嗡的飞快旋转着,今天的事倒热闹,他终于说出他老婆要找黑帮修理我的事儿,他也越来越比我气儿不顺了!
也不知报社找他啥事,或许因为大厅那一幕,他下来后,大家气儿也消的差不多了,我仍旧坚决地让他尽快先准备郝兵上学前的一部分,并让他尽快最好在一个月内退出所有的钱。他答应先找郝兵的钱,至于其他的,他说他今年做了学生之后给我,说今年提前一个月高考,很快就到了。我再次强调郝兵的钱,坚持一个月退完其他的钱!再次纠缠起来,最后仍旧不了了之。
第八部分第十三章(1)
03/04/10Monday
雷阵雨
伊拉克战争已经开战二十天了,这些时间更多的是看中央一、四套的新闻,其实世界之大,每日里不因为战争已不知死多少人了。问题在于许多事情与我并无太多的利害关系,关注只是因为无聊也无所事事,那些枪声仿佛是因为世界太平静了,给大家弄出点声音。
和我有利害关系的仍然是操作学生上学遗留下来的纠纷和麻烦。时间一如既往地前行着,而事情仍然是几乎毫无进展,除了在二月二十日以前退还了郝天诚三千元,三月中旬又退还二千元以外,其他钱一分未退。电话仍然免不了会打来,但因为秦兵最终说今年高招赚了钱之后退还欠款,我当时这样给李永阳、王威以及郝天诚解释的时候,他们都不愿意,后来再次谦让和妥协。从二月份不断打来电话到现在几乎一周甚至十天也难有一次电话打来。我知道我在这里也起了一些作用,因为秦兵没钱又坚持着到今年七月份前后退款,我偶尔也会躲避那些找麻烦的电话,这种一张一弛人们已经没了脾气,被形势所逼无奈中接受了现实。但是我知道事情永远在那儿摆着,不解决永远不能了结,如同良性肿瘤一样,就在那儿长着,也不妨事情,但迟早一天它要发作,发作了非动手术不行,不然危及生命。
江城理工大学这边,我托何明的亲戚找到了江城理工大学的一位校长助理,姓常,叫常富琛,通了几次电话之后,人家答应到学生参加过专升本考试后,如果成绩差不多帮忙说说让学生去总部上本科,我心中充满了希望,这消息当然告诉了张敬业,以及文夫人。只是他们都说学生成绩到时候不可能会考好的,原来成绩就不好,这些时间又不能安心学习,哪可能考好。文夫人开始不相信我真的找到了这样一位人物,后来相信了,就一直怂恿我赶紧从这个突破口深挖关系,真不行花钱也必须把刘强的事儿做成,当然她不会再出一分钱了。张敬业则更下功夫,记得元宵节前后他曾到文州一趟,原想着我请他吃饭,吃饭前就和何明商量着由我请客,并敞开谈谈请张行长贷款或其他方面的帮助。吃饭中间,这些事提也提了,都被张敬业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他不说不帮我,而是说时机不成熟,等张志的事儿办好帮我发财是小菜一碟,并说一准让我两年后身价百万。说我有了百万资产后起码他来文州也可以有人请他的客,陪他潇洒!我只好知趣地不再提那档子事儿,一心应承着尽快解决张志的事儿。我结账用了二百二十块钱,他却又给我三百块钱。说无论如何不让我花费这钱,因为他回去大笔一挥就给报销了。我也只好作罢。
后来,张敬业又商量着抽时间和我一同去江城拜见一下常富琛,说这事要提前着手,早做准备。不行再花几万块钱也值,目的是上本科,只要能上这所重点大学的本科,倾其所有也都无所谓了。为了孩子,为了他的未来,值!我说我没事儿,随时恭候,最后商量决定三月初去江城,路费花销全由他出!
三月十号,我和张行长从江城回来,也见了常富琛,但整个事情经过并不理想。我们一共在江城呆了三天,到学校看了张志,又调查核实关于学生备案注册的事儿。再次见了校办主任戴健翔,他总说没事儿,很快就会办好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找了汪孺婷,她仿佛正在被上级部门询问和调查,躲避我们让我们等候着,我们瞅着走廊上没人就在汪校长的办公室外面听了听,好像是江城理工大总部以及所属省教委的上级人员在责问追究关于去年本校非法招生的事情,听着她毕恭毕敬地仿佛老鼠见了猫似地辩解,心里有些快意也感到悲哀。为她也为我,为所有进行非法招生和中介招生的人。毕竟老鼠还是怕猫的,虽然现在许多猫已经不吃老鼠了,但最终还是怕它的。假如人们没有怕的事物,那世界一定是乱得让人恐怖。
我们等不着汪孺婷又下楼找戴健翔套词,想从他这儿知道些什么,可他却只有安慰和保证,现实仍是现实,所以他的话毫无意义,但张敬业抱着些希望,我理解他的心情。当戴健翔冒出一句学生在校期间若有违犯纪律或有单科补考现象的话,将被取消专升本考试资格,这话让张敬业一惊,因为张志曾经参加了数学方面的补考,并且是刚刚考了。当时我只听他说张志参加的是校方的小测验。
中午,我们在一起简单吃了饭,张行长瞅机会让我把他带的两瓶茅台和两条好烟给了戴健翔,又让我塞给他三千块钱,说让他打点打点张志补考的事儿。张行长对张志抱有莫大的希望,所以首先得做好顺利参加考试的工作,戴健翔在谦让中收下了,并说这事情不会有啥问题。
中午因为没有约常富琛出来和戴健翔一起吃了饭,却由戴健翔抢着付了钱,只好说晚上若没事儿,由我回请他。下午再次联系常富琛,他找借口推辞了,说明天早上他会在上班的时候抽空去宾馆拜访我们,再三邀请他也不出来。晚上便又联系了戴健翔,说回请他。没想到他答应了,并且又叫了几个人,包括我和张行长,总计有十一位,找了一家豪华的大酒店吃饭,这种阵势让我为张行长捏了把汗,假如没钱可就闹笑话了。这顿饭一共花了一千五百块钱,也算我至今为止吃的最贵的一次酒席了,可竟然没能够吃饱。
第二天,我们还没收拾好,常富琛已经到了,他是在上班前来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左右。他戴了副眼镜,夹了个很大的公文包,看上去有很浓厚的文化气息。说话谦和并且有分寸,他问了情况后告诉我们,能帮上忙他一定会尽力帮的,但学生成绩得接近录取的分数线。又问他关于注册方面的情况,他谨慎地说他也不太清楚,但是事已至此,估计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说03年不会再让这个江城理工大学进行招生工作了,私自招生违规操作让学校蒙受很大的损失!他告诉我们考试初步计划在四月底进行,由其他院校出题,让我安心回去工作,能帮上忙他一定会帮!并再次婉言谢绝我们请他吃饭的请求,当然给他送的好烟好酒他也没收。
第八部分第十三章(2)
03/04/25Friday
阴有小雨
伊拉克战争已经结束,但稳定秩序 、战后重建这些余波犹紧,而中国大陆却因为非典闹得人心惶惶,心无宁日,人们对于非典的恐惧和害怕,便少了走动。卫生习惯忽然间自觉地注意起来,心情也变得古怪了,真是如临大敌。想想别人打个哈欠就可能传染上非典,握握手你也跑不了,咋能不让人心惊胆战?许多地方已经限制或减少人群流动,非典病例多的地区已经进行了管制甚至戒严,机场、码头、车站则检查每个可疑的病人,防止病源扩散。每日的报纸和电视上都在关注着非典,并做出统计非典病例的数字。相关非典的报道让人自觉地减少了外出和消费,各行各业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地处内陆的文省也受到了影响,并已经发现了非典病例数名,人们开始更加小心谨慎地生活,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甚至呼吸也不敢用力。
我这里也冷清下来,何明以及其他的同学朋友也不常来了。这种清静让我开始着手写书的计划。我翻出了去年至今操作学生及后来出现纠纷的所有可以帮我回忆的资料,这些有用的材料在我当时搬家时,一并归类带到了我现在的住处,包括当时随手写在便笺上的一些学生姓名之类的资料和我去江城的火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