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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此,福音书本身是提到耶稣双重性格的奥秘,怎么可能这一位加利利的犹太人,有家庭也有故乡,能被人当做「唯一的真神」来敬拜呢?很简单:读一读福音书,特别是约翰福音,耶稣接受彼得伏首的敬拜。他对瘸腿的人、犯奸淫的女人,以及许多别的人,命令口气地说,「我赦免你的罪!」对耶路撒冷,他说:「我差遣先知和智能人并文士」,他并不是一位站在他们面前的拉比,而是历史中的主宰上帝。当人们仿佛挑战的时候,他毫不避讳地说「我与父原为一」,「还没有亚伯拉罕,就有了我」(译注:「就有了我」原文,这是上帝向摩西启示祂自己的名字,〃自有、永有的〃),耶稣在另外一个场合这样说过,他说的时候还特别用希伯来文中上帝的名字,惟恐犹太人听不清楚。敬虔的犹太人听得很清楚,这是为什么他们多次要拿石头教训他,认为他说僭妄的话。
耶稣大胆地宣告他自己的身份,可以说是整个历史上问题的中心。这个宣告分别基督教和任何其它的宗教。虽然回教以及近来愈多的犹太人,都尊敬耶稣是一位伟大的教师和先知,但是没有一个回教徒会想起莫罕默德曾宣告自己是阿拉(阿拉伯文上帝的意思),更好象没有犹太人会想象摩西曾自称是耶和华(希伯来文上帝的意思),印度教相信轮回投胎,可是他们不相信一位成了肉身的神,佛教徒的宗教中根本就没有一位全能主宰的上帝这一回事,更别谈上帝成为人。
是否有可能耶稣的门徒为了要建立一套新的宗教,而在耶稣的教训中加上这一些刺耳的宣告呢?绝不可能。我们曾经注意到,这些门徒是一群笨拙的阴谋家。
事实上,福音书中显示他们根本就抗拒耶稣是上帝这种观念。到底这些门徒都是属于世上最强调独一真神的民族。到了耶稣最后与他们相处的夜晚,就是他们看过了一切神迹,听到了一切宣告之后,其中有一位门徒请求他们的老师,「请将父神显给我们看。」虽然耶稣的回答是再清楚不过的「人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父」,可是门徒还是不能领会。
在历史上这是一件不能争议的事实,耶稣的跟随者在最后的晚餐上还是不明所以,他们不懂耶稣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几个礼拜之后,这一批人就宣称耶稣是「圣洁公义的那一位」,「主」以及「生命的源头」(译注:这都是犹太人称呼独一真神的方式)。等到写福音书的年代,这些门徒都认定耶稣是道,也就是上帝,一切都是借着他而造的。使徒约翰后来写书信的时候点出「论到从起初原有的生命之道,就是我们所听见所看见,亲眼看过,亲手摸过的」。在启示录这卷书中描写耶稣是一位光芒四射的人物,他的「面貌如同烈日放光」。然而作者总是把这一位宇宙的基督和门徒们曾经听过、摸过、看过的加利利人联在一起。
耶稣的门徒为什么萌发这种奇想呢?莫罕默德或是佛祖的跟随者,也是甘愿为他们的教主舍命,可是并没有做出这种逻辑跳跃的奇想(译注:把人说成是上帝)。为什么耶稣的门徒,自己这么难接受耶稣是上帝,却告诉我们这么一个难以接受的信仰呢?为什么不把相信耶稣弄得简单一些呢?
除了这个阴谋篇以外,耶稣他自己大胆地宣告也是令人更难忍受。当我来念福音书的时候,我有时候尝试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正如我去念可兰经或是优波尼沙经(印度佛经)一样,我在福音书中一再被这一位宣称「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借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这一类的话惊讶,甚至引起反感。每念几页就会有这一类怪僻的言论,搞砸了耶稣其它一切智能的教训和良善的行为。如果耶稣不是上帝,那他真是严重地蛊惑人心。
路易斯在《神迹》这本书中强烈地指出:「耶稣道德教训的深度和他猖獗的夸大狂之间的矛盾,必定和他的神学教导有关,除非他真的是神,否则无法解释。」路易斯在《如此基督教》这本书中以更生动的方式重述了这个道理:「一个人如果不过只是一个人,却说耶稣所说的一些话,他肯定不是一位伟大的道德家;他若非是一个说自己是荷包蛋的疯子,就是地狱的魔鬼。你必须作一个选择:耶稣要不真的是神的儿子,否则不是疯子就是邪恶的人。」
我记得在大学的时候,读到路易斯这本《如此基督教》,觉得真是夸大其词。我认识许多人都尊敬耶稣是一位伟大的道德家,但是并不认为他是神或是疯子。事实上,这也是我自己的看法。可是当我研读福音书的时候,我不得不同意路易斯的说法,耶稣对他的身份从来没有妥协或是动摇。他若不是神的儿子,来拯救世人,他就是一个该被钉十字架的骗子。在耶稣那个年代的人很清楚就是这两个选择。
我如今看耶稣的一生,或有价值或是失败,完全根据他所自称是神这一点上。如果他没有真正的权柄来支持他,我无法相信他赦罪的应许。除非我相信他是从父神来又回到父神去,我无法相信他说到未来世界的话(「我去为你们预备地方去」)。最重要的是,除非他是神,否则我必须认为十字架是上帝的残酷的行为,而非牺牲爱的表现。
西尼·卡特曾写过这样一首令人不安的诗:
但是上帝是在天堂之上祂无所事事千万天使在观看他们也不会动一个翅膀
他们应该把上帝钉十字架怎么反倒钉了你我我对着这一位「木匠」诉说一位挂在木头上的人
在神学上,对着卡特的控诉唯一的答案是奥秘的教义,用保罗的话说,「神在基督里叫万有都与自己和好了。」以我们所无法领会的方式,上帝自己经历了十字架,否则加略山在历史上不过是宇宙性的儿童虐待,而不再是受难节了。
神的画像
乔治·巴翠克,哈佛大学以前的校牧,记得有一次有一位学生走进他的办公室,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宣布说:「我不相信神。」巴翠克给了一个解除武装的回答:「请告诉我,你不相信的是什么样的神?我可能也不会相信那种上帝。」然后他才谈到耶稣。这是对我们心目中假设神的最好的修正标准。
一般神学上对神的定义都倾向于他的无:上帝是无死亡的、无法看见的、无限的。可是正面地说到底神像什么呢?对基督徒,耶稣是这重要问题的答案。使徒行传保罗大胆地称耶稣是「那不能看见的神的像」。耶稣就是上帝的原版肖像:「因为神喜欢叫祂一切的丰盛都在他里面居住。」
一句话,上帝就是像基督。耶稣把神披上皮肤,让我们可以接受或是离弃,爱或是忽视他。在他这位看得见,被缩小的模型上,我们能比较清楚地明白上帝。
我必须承认,耶稣在肉身上改正了我原来对上帝的一些讨厌的地方。有时候我会问我自己,我为什么是基督徒?而完全诚实的理由只有两个:一,没有另外一个好的选择;二,耶稣,聪明、不能压制的、温柔、富有创造力、灵巧、不打折扣、难以置信的谦卑——耶稣经得起考验。他正是我所想要的上帝的样子。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马丁路德鼓励他的学生逃避隐藏的上帝,转来找基督。如果用一个放大镜来检查一幅图画,在镜子中间的部份的图画很清楚,但是放大镜四周下的图画就会变形。对我而言,耶稣是焦点。当我探索那些像是痛苦,或是上帝主权与人为善的自由意志这一类无解的问题时,我的世界就变得迷惘,然而当我定睛注视在耶稣自己,以及他如何对待受苦的人,呼召人自由而勤奋时,一切就显得清晰明亮。当我想一些像「如果神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祷告呢?」的问题时,把自己搞到一种属灵的厌倦的光景中。耶稣能使这类问题无声息:他祷告,所以我们就应该祷告。
当我在「学生圣经」这个计划上工作时,我有几年的时间埋头在旧约圣经中。当我沉浸在旧约里,使我吸收了正统犹太人的态度。旧约中强调上帝和人之间的鸿沟。神是至上,无所不能、超越时空,如果和他有任何有限的接触都会使人类陷入危险之中。像利未记这一类书中有关敬拜的指南,让我想起处理辐射性物质的操作手册:只准带毫无瑕疵的羊来到会幕。不准碰约柜。永远要以烟雾笼罩在约柜上。如果你看到约柜,就会丧命。除了大祭司一年一日在特许之日,不准进入至圣所。在那一天,赎罪日,在大祭司的脚上绑一根绳索和一个铃,如果他犯了什么错,死在至圣所里,可以用绳索将尸体拖出来。
耶稣的门徒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他们后来不敢说神的名字,他们遵守一切洁净的礼仪,听从摩西律法的要求,他们和当时其它的宗教一样,接受敬拜就是要献祭的观念,献祭就表示有动物要死亡。犹太人的上帝禁止用人当做祭物,在耶路撒冷,到了过节的日子,充满了为了祭坛所用的牛羊的叫声,至少也有二十五万头。牲口的噪音和气味,很快地尖锐提醒人神之间巨深的鸿沟。
我在旧约工作了太久的一段时间,以致于有一天,当我跳到新约的使徒行传,那种对比令我震惊。现在上帝的信徒,其中有许多是犹太人,在私人的家中聚集,唱诗歌,并且称呼上帝为「阿爸」。那任何胆敢靠近神时所要求的战兢恐惧,都到哪里去了呢?没有人带动物来献祭,在敬拜中再也看不到死亡的气息,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