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子的嫉妒心真是可怕,桃夭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然而她的身子无法移开半步,那些黑衣男子都已经退到了一旁,寂静不语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眼看着李青薇的眼里浮上恶毒的神色,原本美艳的容貌扭曲了半分,右手抬起,手中匕首的锋芒便向她的面庞急剧劈下!
蓦地,屋门突然被踢开,这乍然出现的变故让屋里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李青薇的手边停在了半空中,随即一颗小石头飞进屋内,恰好打在她握匕首的虎口处,李青薇的手臂一麻,匕首便不受控制地掉在了地上。
转瞬之间,一个人影闪进屋内,众人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站在了苏桃夭的旁边,手臂一挥,捆绑她的那些麻绳便断了开来。
苏桃夭揉了揉发疼的手腕,对那个人影含笑开口,似是埋怨似是松了口气:
“你来的真够慢的,差点真被划花脸了。”
那男子右手握着兵器,左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唇角勾起,眼里划过调侃的笑意:
“放心,就算你真变丑了,我的心意,也不会改变。”
男子神采奕奕,面目俊朗,说完这深情的一番话,转过视线,眼里已经换上了凛冽的冷意,浑身上下散发出冰冷的怒气。
正是霍琛。
门外有响动传来,阿佑已经带着人,堵在了这间屋的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引蛇出洞
情势骤变,李青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手脚一软,身子晃了晃,差点坐在了地上。
她虽是狠毒,这样大费周章将苏桃夭带到府里来,无非是想要亲手划花她的脸,再随便处置了找个地方埋了,让人永远找不到她的踪迹,但最重要的一点却还是因为她对霍琛仍旧没有死心的缘故。
如果此事被霍琛知晓,不仅自己想要嫁给他的计划泡汤,光是丞相府也会扯上危机,所以在扬州她派出去的人才会无功而返。今天晚上,苏桃夭独自一人从安清王府里出来,她的手下回报给她时,本以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她一时脑热,也没有顾虑太多,便匆匆让人下了手,却没想到终究还是出了纰漏,霍琛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桃夭见她震惊的模样,心中有数,牢牢地盯住她的眼睛,淡淡说:
“你是不是自以为天衣无缝,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的声音渐渐沉下来,“你虽然狠心,但脑子却还不够聪明。你以为我真那么笨给你下手的机会么?”
李青薇此刻才反应过来,双目一睁,望向苏桃夭的眼神仿佛能将她撕成碎片:
“你是故意这么做的?”
桃夭没有说话,但嘴角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片刻之间,阿佑带着他的人,已经控制住了屋内所有的黑衣男子。
其实李青薇派出去的人,一部分是丞相府里的护院,另一部分则是雇来的杀手,并没有武功上乘的高手,阿佑的人没费多少功夫,便将他们都捆绑了起来,蒙面的黑纱也被拉下,看上去多是二三十岁的精壮男子。
霍琛冷眼看着屋里的局势,等最后一个男子被捆绑,他才冷声对阿佑说:
“去把李慎叫来。”
屋里安静下来。李青薇站在柴房里,身子颤抖,脸色青白。
苏桃夭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矮凳,用衣袖随意擦了擦,再找了个空地坐下,脸上是毫不在意的神情。霍琛的脸上依旧阴霾一片,视线盯着低着头的李青薇,冰冷的气息丝毫没有减轻,卫士以及被控制住的黑衣人见状,也都识相地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激怒了他。
片刻后,阿佑重新出现在了柴房门口,身后是匆匆赶来的丞相。相较于阿佑的一脸波澜不惊,李慎满头大汗,惊慌地站在门口。
青薇想要对苏桃夭下手却被霍琛当场捉住,已是得罪了安清王府,不久前苏桃夭还因为救驾有功被霍齐赏赐,若是此事再被皇帝得知,就算有青蔷从中斡旋,先不说青薇,光是自己都会落下管教不严的罪名。安清王府手握兵权,又是皇亲,在楚国甚的人望,他虽贵为丞相,也不敢轻易与他们作对,偏偏青薇不知好歹做出这等糊涂之事!
李慎迈进柴房,只觉得众人的眼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冷汗从额头上密密地冒了出来,他恼怒地瞪了青薇一眼,正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听到霍琛凉凉道:
“李丞相,此事你要如何交代?”他的目光不善,语气凉薄,“苏桃夭虽未过门,却已经是安清王府的人,谋害皇亲,可是死罪。”
李慎急忙拱手道:“老夫平日里太纵容青薇了,才让她太过任性,做出了这种糊涂的事,老夫难辞其咎,还望霍公子看在小女年幼无知的份上,不要与她计较。从今日起,老夫定对她严加管教,绝不让她再给公子添一丝麻烦。”他说到这里,声音由恳求转为严厉,对李青薇喝道,“你还不过来,向霍公子与苏姑娘赔礼道歉!”
桃夭依旧坐在矮凳上,视线望向李慎,没有说话。霍琛冷嗤一声,阻止了李青薇的脚步,才说道:
“丞相似乎太袒护她了,谋害皇亲这样的重罪,岂能这样轻易放过?难保他日她又故技重施,岂不是再陷桃夭于危险境地?”他语气一变,声音森冷下来,“莫非丞相对此事早就知情,所以现在才为她推卸责任?既然丞相并未将我们安清王府看在眼里,那么我就要将此事禀明皇上,请皇上主持公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虽然丞相是皇后的父亲,皇上想必也会秉公处理。”
李慎顿时慌了手脚。谋害皇亲是大罪,此事若是在朝野传开,不仅青薇会受到严厉处罚,自己必然也难逃干系,就算皇帝碍于青蔷没有处置自己,自己也在朝中颜面无存,李氏更是岌岌可危。
青薇啊青薇,你莽撞糊涂做出这种事,还被人当场拿住了把柄,就算我想袒护你也有心无力了。他重重叹了口气,颓然道:
“老夫教导无方,实在没有颜面替小女求情,公子说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罢。只希望公子看在老夫的薄面上,留青薇一条性命。”
“爹爹!”李青薇满目惊惶,之前的凶狠和恶毒早已不复存在,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惊呼出声,完全没有料到李慎会这么说,她原以为他会尽全力护住她的,毕竟她是他的女儿,皇后的亲妹妹!
“住嘴。你犯下如此大的过错,还有何面目开口?”李慎喝止她的呼喊,脸上都是愤怒,如果不是她胡乱行事,怎么会给府里惹上大事,弄得难以收场?
霍琛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这次定不会轻易放过李青薇,就算她是丞相之女,也不容得她在自己眼皮底下动手脚。就算李慎不肯,执意偏袒她,他若是求皇帝主持公道,此事就会给丞相府带来更大的麻烦。他知道这一点,李慎更知道,因此,为了息事宁人和丞相府的安宁,李青薇便不会被袒护。
他已经不愿再看李青薇一眼,收敛了神色,对李慎说:
“既然丞相求情,我便不将她交给大理寺处置。只要丞相将她送到城外的金佛寺修行,不准她踏出寺庙一步,更不要让我再看见她,此事我便当做从未发生过。”
李青薇手脚冰凉,这一回真的瘫坐在了地上。先不说佛寺清苦,粗茶淡饭自己忍受不了,听霍琛此意,是要将自己终身软禁在寺庙里。她还如此年轻,还未嫁人,一生耽误在苦寒的佛寺里,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李慎一怔。他没想到霍琛要这样处置青薇,去寺庙修行不得出,对女子而言纵然严厉,只是若被交给大理寺,罪行已定,只怕性命难保。在佛寺,至少还能得到自己的照应,总比牢狱的囚犯好得多。
他没有说话,沉默了半晌,算是默认了霍琛的话,才艰难地开口:
“明日我便让人收拾东西,将青薇送到金佛寺去。”
霍琛脸上毫无表情:
“那就希望李姑娘能够在寺里好好修行,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他视线一转,目光落在那些被捆绑的黑衣人身上,那些男子垂着头,个个大气不敢出:“这些人,我便替丞相处理了。”
李慎无奈地点头,此事已经被霍琛牢牢握在了手里,毫无转圜之地了。
一个时辰后,桃夭已经换过了干净的衣服,正坐在庭院里饮茶。她随口问霍琛:
“你相信李慎真的会将李青薇送到佛寺去?”
“她犯的是死罪,就算她是皇后的妹妹,李青薇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我这样做已是手下留情,皇后就算心里不满,也不会多说。”
霍琛握着毛笔,视线落在桌前的空白奏章上,缓缓说道。他将笔尖蘸上浓墨,在奏章上洋洋洒洒地写了许多字,将此事详细地奏明了皇帝,以免李家到时歪曲事实,在皇帝面前胡说什么。
果然,第二日霍齐看过呈上的奏章,斥责了李慎一通,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加上李青薇已经被送往了城外,也就没有再多做惩罚,此事便略过不提了。
三日后,几个人收拾行装,踏上了去往南陵的路途。霍琛带着御林军的一小队兵马,暗地里阿佑则率领着他手下的暗卫紧随其后。司徒夜不同霍琛等人的劲装,依旧是浅色儒衫,只是身边依旧带着柳叶刀。桃夭换上了黑色男装,跟在司徒夜的身后,她的个子本就小,混在众人中毫不起眼,几十人便骑马向南陵的方向飞速奔去。
经过半个月的疾行,白日赶路,夜晚休憩,几十人风尘仆仆,总算到达了南陵地界。南陵地处楚辽边界,但人口并不众多,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小镇,与金陵的繁荣和富饶差距甚大。
霍琛此行多是暗中调查,并不愿惊动官府,因此路上也都没有住在驿站之中,若几十人同时进入南陵,难免不惹人注意,霍琛便将几十人分作两队,他、桃夭与司徒夜带着几人扮作来往客商的模样,阿佑则带着剩余的御林军和暗卫暂留在南陵边界等候命令。
此刻,霍琛等人已经住进了城中的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