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是不是有和狼群沟通的特别能力?
他是不是就住在这个森林里?因为少年从来没有在城里见过他。
疲倦的身心使少年在陌生人怀中忍不住轻轻闭上眼,直到他发现抱着自己的人脚步开始加快,闭上的眼皮也开始感受到月光的亮度,他才再次睁开眼。
他们已经在森林边缘处了。
趁着明亮月色,他睁大眼睛仔细地打量着眼前陌生人的模样。
一头棕发似羽,落在额前的长发遮住了他的右眼,左眼是透明冰清的湛蓝,薄薄的双眼皮和苍白无血色的双唇,脸上尽是冰冷严峻的脸色。
少年发现这个陌生人其实是个少见的美男子。
他从没见过这样英俊的年轻男子。
城里的居民,多半都是一些粗俗不识字的农夫农妇,从小扶养他长大的老神父虽慈祥和蔼,但毕竟已经是老人。虽然偶尔会有几位骑士来教堂忏悔,但也都戴着厚重的头盔,不到告解室是不会拿下来的。
少年棕色的双眼好奇地直盯着他的脸庞瞧,那人发现了,就着月光回望着他,但脚步却没有停歇。
四目相对的时候,少年一惊,打了个寒颤,那湛蓝眼睛透过来的眼神,竟像冰一样的冷,直射人心,如同一枝冰做成的箭,直直地插入心脏最深处!
少年别过脸,用双手把自己抱得紧紧的,本能地想要多一点温暖。
不久后已经可以见到城边守卫的守夜火把,那人看见火把,皱了皱眉,停下脚步。
他把少年轻轻放下。
『回去吧!但是记住,明天晚上我会再来找你。』异常冰冷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着。
少年闻声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寒颤。
男人随即转身往森林最黑暗的角落走去,脚步之快,竟让人以为一眨眼他便消失在黑暗中,和黑暗融成一体。
少年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教堂,才敲了敲大门,担忧了一整夜的老神父便马上冲出来开门。
沉重的木门打开,老神父焦心忧虑的面孔显得更加苍老。
『修尔,你还好吧!这么晚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老神父提着一盏油灯焦急地问。
看到老神父,修尔整个人一松懈便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
第二天,全镇的人都耳语纷纷地谈论昨天晚上走失的少年,倒底是去了哪里?
老神父并未多作解释,只说孩子迷了路,所以才会这么晚回来。
居民不信任和怀疑的眼光还是停留在老神父身上,使得他不得不信誓旦旦地再次证明,修尔将来一定会继承他的衣钵,成为这个城里唯一教堂的神父,永远为上帝服务,以驱赶邪恶妖魔为终生使命。
居民们的不信任和担忧害怕其来有自,因为当初少年就是老神父在黑森林里捡到的孩子。
他被一块黑布包着,几乎要咽了气,多亏当时在森林边缘捡柴的老神父多走了几步,听到他奄奄一息的哭声,冒险定进森林里才发现这个孩子。
可是自古以来,黑森林就被居民们视为是邪恶妖魔的据地,加上前去打猎的猎人往往会被狼群追击,甚至从此没有了下落,更加引得居民对这座森林充满恐惧和猜疑。
老神父捡回孩子的那一天,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位妇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他是恶魔的孩子!快杀了他!』
围观的群众先是静默,不一会儿便群情哗然,纷纷要求老神父处死这个来路不明的婴儿。刚刚才从死神边缘将这个婴孩救回来的老神父当然不忍,群众见他不依,开始愤怒了起来,甚至有人伸出手想要抢下婴儿。
混乱之际,一件银白的事物从婴儿的黑色襁褓中掉了出来,无声无息地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浅浅十字形的痕迹。
大家一时间都住了手,所有的眼睛全部盯着那十字形状的雪痕。
老神父弯下腰捡起那物品,是一个银色的十字架,背面刻着古语祈祷文。
他高举起十字架,对大家说:『你们看,这是十字架!这是神的孩子的证明,他绝对不是恶魔的孩子,他是神派给我们的使者。』
无知的人民往往容易受蛊惑,却也很容易被权威所说服,于是都不敢反抗。除了领主,神就是他们心目中最景仰的权威,就连神的代理——不管是真心服侍上帝的神职人员,还是招摇撞骗的神棍——他们说的话和做的事都绝对会有人深信不疑。
于是群众相信了老神父的说辞,怀着敬畏的心,端详着熟睡中的婴儿。连那位发难要处死婴儿的妇人,此时也畏畏缩缩地躲在人群后面,为自己刚刚的冲动和自作聪明感到羞愧,也生怕刚刚误解神的使者,会让自己在死后下地狱。
转眼已过了十六年,当时的婴儿已经长成一位清秀的少年。他细细的眉和灵活的棕色眼眸,虽然仍显稚气,但已隐隐可看出将来会是个美男子。
神父给他取名作修尔•;柯洛斯,在当时的语言里,珂洛斯就是十字架的意思,为的就是希望大家能一叫他的名,就知道他的来历和使命。
少年一向乖巧听话,十六年来跟着老神父在教堂里度过,他虽然也曾问过自己的来历,但老神父都只是坚定地告诉他:『你是上帝派来的使者,是要来帮助这里的人的。』
等到他年纪稍长,他便知道老神父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
不管如何,他将来一定要接下老神父的位置,继承这家教堂。
在圣经和老神父谆谆敦诲的洗礼下,他变成一个知书达礼的好孩子,只是十六岁仍是玩心重的年纪,明媚的风光景色,或是一场悄悄在野地里盛开的花海,往往都能让他流连忘返,忘了时间。
只是再怎么样,他也一定会在天完全黑之前回到教堂。而这次,他却是过了子夜,且全身精疲力尽地回来,一句解释都没有说就昏睡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直到近中午,修尔才因为口渴而不得不起身找水喝。
他异常的渴,一下子连喝了三大杯的水才觉得稍稍止住渴意。
才站起来一会儿,他就感到头昏眼花,只好又躺回床上。
『我会再来找你的……』
迷迷蒙蒙中,耳边依稀听到有人这样低语着。
※※※※※※※※※※※※※※※※※※※※※※
老神父来到他房间查看,发现水壶中的水少了一大半,修尔身上还兀自留着水渍。
他摇摇头,走到床前为他把被子挪了挪,盖住他的身体避免着凉。
直到傍晚时分,修尔还是昏睡不醒,老神父这才觉得不对劲,他细细观察修尔,发现他的脸颊通红,呼吸急促。
老神父暗叫不好,自己怎么这么粗心?这孩子在如此冷的天里独自在外头过了一晚上,回来也没吃东西,却只想喝水,这不是发烧是什么?
他赶紧在房里生起一炉火,好让房间保持温暖,并在修尔身上多加了几件被子,怕他又着凉。
老神父赶忙走到教堂后院,在自己栽种的药草园里拔下几株药草,熬成药汁给修尔徐徐灌下。
到了晚上,他的烧仍是没有退,甚至开始呓语起来,喃喃地说着狼群、黑衣人之类的东西。
老神父心知不妙,却也束手无策,只有彻夜在一旁照顾着修尔。
※※※※※※※※※※※※※※※※※※※※※
过了子夜,疲倦不堪的老神父在一阵突来的冷风吹拂下,沉重的眼皮闭了起来,咚的一声倒在桌上,沉沉地进入梦乡,睡得不省人事。
桌上的蜡烛,也在冷风吹拂下倏地熄灭。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四周显得特别安静。
一个黑色的人影,一个只有已习惯黑暗又得经过仔细观看才可能会发现的人影,趁着夜色,轻巧地翻过窗户,进到修尔的房间里。
那人望着修尔绯红的双颊,端详了一阵子,便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冰冷的手掌触到火烫的额头时,修尔霎时全身紧绷了起来,但他随即发现烧遍自己全身的那种焦渴的热,正渐渐地被额上的手掌带走。
那黑衣人正在带走近乎要引起修尔严重肺炎的高烧。
等到最后一丝燥热从身体中消失的时候,修尔缓缓张开了眼眸,在黑暗中虽然看不清楚,可是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那位曾在森林中救过自己的黑衣人。
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谢谢你。』修尔轻声地说,双眼努力想要在黑暗中看清他的脸庞。
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黑衣人转过身,拾起桌上的蜡烛点了起来。
烛光虽微弱,但已经足够让修尔看清来人。
真的是他……修尔心里想着。
他倒底是谁?为什么这次又救了我?
那人俯下身,像是寻获了猎物般,在修尔的身上陶醉地嗅着。
他的动作很小、很仔细,如同美食家在品尝美味的料理前会闭上双眼,舍弃视觉的享受,用唯一的嗅觉先去品尝料理的内在香气,找出料理中最原始的气味,细细品尝。
眼前稚嫩的少年对他来说,就是一道香滑柔嫩的料理。
他缓缓闭上眼,全心全意地在修尔脸庞上轻轻嗅着,鼻尖在他的额头、眼睛、鼻翼、双唇流连着,冰冷的唇不时轻啄着少年微热的肌肤。
他的手游栘到修尔的胸前,猛烈用力一撕他的衣襟,十字架银白的光芒便出现在少年雪白的身体上,隐隐闪烁着护卫的光芒。
他并不怕这个十字架。
这只是个用来封印的十字架。
他俯下身贴近少年胸前,微微张开口,嘴里的尖利犬齿便悄悄地露了出来,它们划过修尔炙烫的肌肤,扯断了十字架的链子。
第二章
铿的一声,十字架掉落在冷硬的木头地板上,背后的祈祷文已经模糊不清。
未经人事的十六岁少年——修尔被这样亲昵的动作吓呆了,但当他感受到黑衣人的利牙在身体上划过的轻微痛楚时,却莫名地有一丝丝的快感浮现。
他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