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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地翻过第一页,是两人小学时的照片,两人搭着肩,齐齐相镜头微笑。
然后是少年、青年、成年、壮年、老年……
一张张照片记录了爷爷们的往事,像是时光机一样,带领邢秋走过那条温暖的生命之路,邢秋望着那张爷爷们年轻时神采飞扬的照片,有些发怔。
所有的灿烂皆可能转瞬即逝,生命的终结即是飘零凋谢的落花。
但它曾升起,它已绽放。
邢秋遗憾,甚至悔恨。
为什么自己,没有多一点的谅解,没有多一点和那两个人相处……随即,他又笑开,那两个人的世界里,拥有彼此便不嫌寂寞。
处理完后事,邢秋又回到了市,带着那本相册。
“,我是,目标仍停留在原地,初步预计一小时后经过,请原地待命,。”耳机里传来同事的声音,邢秋望了一眼空旷的马路,活动酸痛的肩。
得找点事做,打发下时间……
邢秋这么想着,立刻就有一辆豪华的轿车驶了过来,邢秋勾起嘴角。
被拦下的车窗下落,露出一个女人精致的脸庞。
“有什么事啊?”女人态度很嚣张,邢秋走近,脸上是礼貌的笑容。
“您超速行驶了,请出示一下驾照。”他越过女人,朝驾驶室的人说道。
男人侧头,凝视邢秋。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女人的话堵在邢秋的眼神下,她瞥了一旁沉默的庄重,不作声了。
很好,能见风使舵。
邢秋的手仍按在车上,脸上保持微笑。
庄重眼角抽搐,还是掏出了驾照。
“这是罚单,希望您能及时交纳罚金。”
麻利地签好罚单,交给庄重,邢秋站直身子。
“请注意安全,再见。”笑眯眯。
车窗上升,庄重瞥了一眼邢秋胸前的名牌,将单子扔在一旁的女人身上。
?有意思……
庄重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豪华轿车绝尘而去。
“别以为自己比头发还要渺小……别觉得自己比整个世界还要重要……”
街头传来耳熟能详的歌曲,邢秋心情不错地走回值班室。
天边的落日散发着暖暖的红光。
生命就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有的故事落幕了,有的,才刚刚开始。
番外——无关爱恨
“呃……哈……”
紧扣苏维结实的腰,我撞击着,用尽全力。
Zuo爱时,他总不爱出声,只是咬紧牙关,呼出浓重的鼻息。我却爱极了他隐忍的模样,湿润的眼神、潮红的脸颊……他所有的一切,都能燃起我心底最炽热的欲望。
因为我曾经是那么的渴望他——渴望到,只有幻想着他,才能达到高潮……
“……嗯……”他的呼吸骤变,那我早已熟悉无比的沙哑嗓音开始低吟。
我加快速度,他快要到了。
低喘着,等热度慢慢退却,空气中却一直弥漫着肉欲的味道,我拉着他进浴室冲洗,然后他沉沉睡去。
没有睡意,我靠在窗边,点起香烟。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成功的男人。
继承自父母的好相貌、富庶的生活、庞大的家业,天之骄子用来形容自己并不过分。
优越感,不可否认,是很强。
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栽在男人手里。
其实那时的他还不能称为男人——应该是少年。
越级成为大学生的十五岁少年。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我不懂为什么那样单纯的他,会有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睛——也许是因为他聪明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眼光已经无法从他身上挪开了。
他静默、冷清,甚至表情都不曾在我面前变化过。可是我懂,我体会得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忧伤。
像六月的栀子花,高洁但孤傲地绽放,虽然是喜悦着,可那淡雅的香味却一遍遍诉说着无法言语的忧伤。
栀子花从冬季开始孕育花苞,直到近夏至才会绽放,含苞期愈长,清芬愈久远;栀子树的叶,也是经年在风霜雪雨中翠绿不凋。于是,虽然看似不经意的绽放,也是经历了长久的努力与坚持。
他也像栀子花一样,善恶分明,不会在乎对方的外貌或地位,而是全凭自己的感觉。只要认定一个人,便满脑子都会一直想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其它的事全抛在脑后。
我不止一百遍问过自己,为什么我不是他认定的人……可是无解。
一向遵守原则是我的优点,可我无数次为他打破——不是想证明自己多么在乎他,只是想做,想为他做,仅此而已。
我李明朗,何曾为别人妥协过一次?可只有他……或许,我已入魔障。
在国的四年,是自出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我在旁边看着他,注视着他,他也只能看着我……不管多忙,我都会腾出时间,配合他的作息表,有时候请他吃饭,或者带他出去兜风,或者送他一本书……
喜悦,即使他从未对我说过任何能让我误会的话,只是以普通朋友的模式和我相处,可我还是喜悦,我能感觉他冰山之下那缓慢到极至的消融。
我以为,他就会属于我了,可我错了,四年的时间,是极限,他再也忍受不了没有那个人的痛苦,决定回国。
我这四年的快乐,也许是建筑在他的痛苦之上的——他在这四年里,从未开怀大笑过。
然而,我还能怎么做?
痛苦,却只能追随着他……我已放不开手。
也许我很贱……对,就是这个字,我曾经用来形容那些有手有脚却要依靠出卖身体赚取钱财的人,可如今,我有什么资格蔑视别人?至少别人是用自己的力量生存。
而我呢?没有一样是自己的,却胆敢谈爱情……
愚蠢,曾经意气风发的李明朗,现在也只是为爱苟延残喘的傻子。
累……是真的累……
曾经想过,将心中那抹沉重装入记忆,再不言爱。
没有爱情,又不会死。
可我又错了。
习惯是可怕的,当眼睛已经习惯追随某个人时,你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于是又追着已经成熟的他,遍体鳞伤,甘之如饴。
心里想着,就这样吧,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的笑容——虽然不是为我绽放,看着他的哀愁——尽管我无法抹平,看着他找到适合他的幸福……
他曾经说过,不是我不好,只是不适合。
不适合吗……为什么没有尝试过,就这么轻易下结论?
有的时候,我是真的恨他——他为什么能如此绝情、如此不留余地……
然而,他总是不按照我的想法行事。
“一起回国吧。”
他说。
那三年后。
“试试吧。”
他说,眼神没有再越过我看向任何地方。
那一刻,我在他眼里看到的,惟有我,李明朗。
其实我想,我和他都不懂得什么是爱。
可是足够了,只要他能看到我,就够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和别人在一起,他亦然。
只有对方,是最好的彼岸。
无关爱恨,惟任沧海桑田。
嗤笑自己的感性,拉过被子,手越过那人的腰,将他紧紧搂入怀中。
“别闹……”
轻笑着摩挲他嘟囔不清的唇。
“睡吧。”
番外——如果没有你
安娜住在市的海边,站在她的住所向窗外看,可以看到一望无垠的大海。
每当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时,安娜就会跑到沙滩上,堆起一个个城堡。
安娜最近发现一件怪事,每天早上起床时,她都会透过窗户看到一个男人站在沙滩上,他就那么静静的站立,望着蔚蓝无垠的大海,一直到她吃完早饭,男人才会走开,晚饭时男人又会出现,然后呆到天色完全变黑。
这样一直持续了半个月,安娜忍不住在一天傍晚,匆匆吃完晚饭后跑向了沙滩,男人果然还在。
“你在看什么?”她仰着头问道。
男人收回视线,看到她时,目光中的戒备与寒冷顿时消失。
“海。”
“海有什么好看的……”安娜撇了撇嘴,她每天都对着海,也没发现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可以看到我想看的。”男人淡淡地回答。
安娜眨眼,完全听不懂嘛。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
“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我不小了!我已经八岁了!”
安娜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嘟起嘴,不满地对男人说道。
看着生气的安娜,男人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