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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天河+番外_by_陈小菜-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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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王府中鸣泉苑设计精巧,回廊暖阁,曲径通幽,更有一池碧水,满树繁花,傅怀川笑问:“住这里行不行?”

  李若飞满足的叹气:“这就是我攻打你们的原因。”

  傅怀川道:“你还真是直接。难道你看上什么东西就去抢?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道理?”

  李若飞摇头道:“不一样,你们需要从我们手里得到的东西太少,直接去边境交换就可以;而我们要的东西太多太重要,不流血不打仗根本得不到。”

  傅怀川淡淡问道:“颜冲羽呢?也这么想?”

  李若飞不答,突然说道:“我饿了。”

  傅怀川吩咐下人就在鸣泉院的花厅摆饭,陪他一起用餐。

  因刚回靖丰,傅怀川应酬甚多,两人从未同桌共食,而路上李若飞伤势未愈,也只听大夫之言,以清淡为主,今天是李若飞住进王府第一次午膳,傅怀川亲自吩咐膳食房精心准备了几个菜。

  菜是龙井虾仁、清蒸鳜鱼、火踵神仙鸭、口蘑茭白,素什锦,玉湖莼菜汤,还特意为李若飞准备了烤羊腿。

  却见李若飞以风卷残云之势,风驰电掣之速,根本不论这些菜肴如何精致如何独特,一顿大嚼,狼吞虎咽。

  吃完放下筷子,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很礼貌很优雅的说道:“我吃饱了,你慢用。”

  傅怀川苦笑:“这道龙井虾仁,是取用上好的明前龙井,采其芽尖,浸泡梭河之中最好的白虾做成。色若翡翠、清香扑鼻,深合‘且将新火试新茶,诗洒趁年华’之意。”

  “清蒸鳜鱼不必多说,因你重伤初愈,为你补气用。鱼身上的牡丹花雕,就花了我府中御厨半个时辰。”

  “火踵神仙鸭是取用瑶华火腿踵和麻婆鸭置于大砂锅内,密封,用文火炖煮三个时辰,原汁原味,鲜香丰腴。”

  “玉湖莼菜汤又称鸡火莼菜汤,用玉湖莼菜、火腿丝、鸡脯丝烹制而成。莼菜翠绿,火腿绯红,鸡脯雪白,色泽鲜艳,滑嫩清香。”

  指了指残留的七零八落的烤羊腿:“色美、肉香、外焦、内嫩、干酥不腻,比之李曈宫中御厨,怕也不遑多让吧?”

  眯起眼睛,道:“这些你都吃出来了吗?”

  李若飞摇头:“但是很好吃,我吃得很饱。”

  傅怀川只恨不能掐死他,唇边却展开一个危险的笑容:“吃饱了而已?”

  李若飞疑惑的看着他,再次强调:“我真的吃饱了。”想了想,补充道:“谢谢你!”

  一片风流,尽被雨打风吹去。

  傅怀川无力的挥挥手表示此事到此为止,提起筷子就着他剩下的菜肴扒了一碗碧粳米饭。

  一个时辰后,君安接到一个相当无聊的命令:调查李若飞的饮食习惯。

  檀木雕花的大床,铺设细软的湖绣被褥,李若飞睡得很熟,足够的休息对伤势恢复有好处,所以看到阳光洒到床前,李若飞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迷糊中感觉身后有目光凝注,传递出黑夜一样的压迫感,李若飞立刻清醒过来,却继续保持匀净的呼吸,突然弹起身来,一把掐住来人的咽喉,顺势将他扑倒在地。动作流畅有效,迅猛敏捷,全身紧绷,充满一触即发的攻击力,就像一头全力出击的豹。

  定睛一看却是傅怀川。傅怀川被他压在身下并不反抗,眼神黑黝黝的闪动着欲望。李若飞松手站起身来,却被傅怀川一脚钩倒维持原状。李若飞右手紧了一下,青筋浮出手背,脸上却笑着,“我不知道是你。我肚子饿了,想吃早点。”

  傅怀川声音低哑,道:“我大哥,当朝太子傅崇源刚刚来过,你猜猜他来干什么?”

  李若飞道:“我猜不到,这是你们宁国的事情。”

  傅怀川冷笑道:“这么多年他从未来过我的四王府,今天居然一大早来和我闲话家常。傅崇源想见的人是你。”

  翻身压住李若飞,贴近他的脸,低声道:“我大哥有断袖的毛病。”

  耳边是灼热的呼吸,傅怀川的坚硬已抵住自己的小腹,李若飞太阳穴突突乱跳,怒得几乎一口血呕出,却笑道:“好极,你大哥有毛病,你没毛病,傅东平改立你为太子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傅怀川大笑,眼神中充满激赏之意,拉他站起,直视他的眼眸,道:“今天放过你,却不是因为你说的原因。你可知道,早在两年多前呼贝楼上,我就想得到你。”又道:“我去二哥府上有事,你若无聊,就自己在府里逛逛吧。”

  说罢转身而去。

  看到傅怀川暗色锦袍的一角消失于门口,李若飞脸色苍白,却嘴角上翘勾起一个倔强的弧度。

  第八章

  靖丰城郊试剑场是傅东平为贵族子弟试演武艺专设的场所,分为箭术、马术、对战、战术演示四个专区。因宁国这些年战事频仍,试剑场颇为热闹,很多新生将领的都是从这里选拔而出。

  不过今日下午却热闹得有些异常,原因在于试剑场多了位不速之客李若飞。

  一个时辰内,几乎全城的贵族子弟都齐集试剑场,无论是不是习武出身。更有颇多胆大的名门淑女也坐着马车混了进来,莺声燕语响成一片。

  李若飞身着月白色锦袍,坐下一匹乌骓,腰悬弯刀,独立于箭术场内,神情自若,只看其他人等射箭,却不下场。

  突然一小队人马冲进场内,领头的正是安远侯薛成隽,年方十七,却有百步穿杨之技,向来称霸箭场。堪堪要与李若飞相撞时,方才勒马,脸色倨傲,问道:“比一比?”

  李若飞一笑,道:“正有此意!”

  两人下场,早有下人摆放好箭靶、吊线铜钱等物。

  薛成隽稳稳托住随身所携的鹊画弓,跑马距箭靶约三百步处,搭上凤羽箭,左手如托重山,右手如包婴孩,回身连环射出,瞬间十箭均正中靶心,再跑近百步,又是三箭,全过钱眼。登时场边喝彩如雷。薛成隽绕场致意。

  那支小队中的红衣少女,高兴的满脸通红,又叫又笑,大喊“大哥好棒!”,一派天真可爱。

  李若飞随手拿了弓箭架上一副硬弓,挂上箭壶,壶中插三支白羽箭。乌骓马蹄翻盏,疾风般奔驰而出。却见他奔到箭靶后,离薛成隽约五百步处,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竟一箭射向红衣少女。

  场外人人惊呼出声,薛成隽眼疾手快,拉开弓弦也是一箭射出,两箭空中相撞,解了红衣少女之危,李若飞原地不动,又是一箭,射断了薛成隽的鹊画弓,紧跟着第三箭仍是直奔少女,这三箭猝不及防,势若奔雷,少女避无可避,只吓得紧闭双眼,俏脸煞白,只听见剧烈的风声从耳边擦过,随后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姑娘,没事了,请恕在下唐突。”

  睁眼一看,李若飞含笑看着自己,手心里卧着一只明珠耳坠。

  少女伸手取过耳坠,触碰到他的掌心,掌心覆着一层薄茧,感觉到微热,忍不住心头鹿撞。

  李若飞五百步外射落耳坠,射断薛成隽的犀角所制的鹊画弓,无论是准头还是力道,都远胜薛成隽。

  薛成隽脸色阵红阵白,撇下断弓,飞奔出场。

  红衣少女踌躇半晌,掉转马头跟随而去,却又回头大声道:“我叫薛猜猜,你要记得我!”

  场边一众女子眼神热烈,直盯着李若飞,议论纷纷,有的道:“这样貌真不似蛮族呢,瞧着比那个赵孟旭还要俊美几分。”有的立刻啐道:“你瞧人家那箭术,赵孟旭那小白脸哪里及得上他一半?我看也就四王爷能和他比肩了。”又有补充说:“二王爷也很斯文俊秀呢。”便有人遗憾道:“若他是宁国人就好啦……”有一个薄怒道:“为何不射我的耳坠?偏射薛家小姑娘的!”又一个突然害羞道:“哎呀,他看过来啦!”

  远处傅怀川笑道:“二哥,你看他如何?”

  傅刑简有一双灰色半透明的眼睛,蒙着薄雾一般看不清喜怒,只见他亦笑道:“我看他野性难驯,到哪里都容易引发战乱,这种性子,你可要当心。” 虽是笑着,眼底却有种洞察世事的冷酷之意。

  傅怀川道:“他这种人,天生就是被众人仰望的,我这辈子要的就是让他仰望我。”

  傅刑简转头看着傅怀川:“即便毁掉,只怕他也未必会臣服。他让我想起雪豹,最骄傲的野兽,宁可咬烂自己,也不会让人得到它美丽的毛皮。”

  此刻场上又有动静,谢流持枪入场,道:“谢流请教阁下刀法。”

  李若飞道:“谢溪将军的谢家枪我见识过,的确非凡。”

  谢流剑眉微扬,道:“谢溪正是家兄。”

  李若飞弯刀出鞘,只见刀光如水,锋锐无匹。

  傅怀川笑道:“他倒会选好东西,这可是我府里最好的刀,名唤静刃。”

  傅刑简悄声道:“太子带着赵孟旭来了。”

  说话间,谢流和李若飞已经动手。谢流的三棱枪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各尽其妙,进锐退速,不动如山,动如雷震,不愧宁国第一名枪;李若飞眼神晶亮,整个人就似一刃刀锋,虽游走在枪下险象环生,却冷静得可怕,每一分每一寸肌肉骨骼似乎都在蓄势待发,如同狼在扑杀猎物,只待一个破绽就会一口封喉。

  谢流一枪迅疾若闪电,刺向李若飞胸口,李若飞顺势错马上前,胸前衣襟被枪尖划破,但手中弯刀已抢入攻击范围,一刀顺着枪杆划向谢流手掌,谢流回枪后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李若飞一刀劈下,这一刀充满惊人的力量与速度,毫无花巧,直奔咽喉而去。

  森森的寒气印得谢流眼睛剧痛,却固执的睁大不肯闭上,脖子传来一阵冰冷,细细一行鲜血流下,刀刃却戛然而止。

  李若飞撤开弯刀,微微的喘息,胸口衣衫破裂,露出大理石般的肌肤。

  傅刑简叹道:“很聪明,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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