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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间非这一握一笑皆是背对着众人,众人便只见了傅青方脸上那痴迷神色,不由地暗暗好笑,这小傅成日地非议首辅,敢情是也有那断袖之癖,只怕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情事不谐,便口出秽言,这人品倒也叫人不齿起来。
夏侯醇心中万般地不愿意放间非去往北地,一则二个月漫长难挨,二则想起陈震庭来倒底放不下,总不能让宁间非立个字据,保证不与陈震庭纠缠吧?这行前一夜便不肯放过他,一番云雨之后掐着他雪白的皮肤叹道:“朕大概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明知你这一去,绝不会跟那陈震庭干净得了,却还是无可奈何要让你去。”
间非轻笑道:“陛下坐拥天下,什么样的事办不了?只需下一道圣旨要臣不得与陈震庭暗相往来便成了,或者派了人看住臣不就成了?”
夏侯醇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朕在乎的是你的身子?天底下比你标致的人不多却也绝不是没有。朕要的不过是。。。不过是。。。。”说到这里,咽下半句话去,半晌方幽幽说道:“你那心里把朕当什么人,你道朕便真的不知?”
晓行夜宿,这一日终于到了屯门关,远远便见陈大郎带了关中军民在城外等侯,一时文武众官厮见了,迎回总督府中,待得各处官员都见过了,寒喧后说到钦差大人旅途劳顿,便请歇息,一时众人散了,却见春儿捧了一套雪白的衣衫进来,见了间非便倒身要拜,间非一把扶住笑道:“春儿这是做什么?你如今也是大小是个校官了,怎么还充这杂役?”
原来春儿随大郎驻守边关,小有军功,大郎便脱了他的奴籍,让他做了个小校官。春儿却还是跟在大郎身边伺候,此时也笑道:“宁相公,我们家公子说了,您住在这关里时节,生活起居那都是春儿的事,别的人来,我们公子也不放心的。”
间非见春儿也是黑瘦多了,知道边关生活清苦,他们主仆二人都是形容清减,低头黯然不语,春儿手脚勤快地服侍他盥洗了,刚刚换上衣服,大郎便一脚迈了进来。春儿素来伶俐,转身出去顺手拉上了门。
两个人对视片刻,千言万语反倒一个字也说不出,大郎便要行叩拜之礼,间非一把扯住,只叫得一声大郎,便被他死死搂住。他刚刚洗漱过,长发还是半干地披在肩上,浴后的身体发出淡香,黑沉沉的眼睛氤氲潮湿,蒙着一层水气,更增丽色,大郎心里一酸,眼圈儿径直红了,喃喃地道:“我真没想到他肯放你来,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间非轻轻一笑:“这可真成了傻子了,你仔细瞧瞧可是在做梦?”
大郎咬牙道:“管他呢,就算是梦也是美梦。”说着抱住他就将他举了起来,间非低下头,捧着他的脸,嘴唇便接了上去,宛转吮吸地吻着,大郎只觉得怀中的身子滚烫,那热度烧灼着身心,、连骨头也要给融化了,放了他在榻上,那榻上辅着张兽皮,温暖柔软,大郎一面解他衣裳一面说:“你瞧瞧这张兽皮,就是上次那险些伤了你的花豹,我剥了它的皮硝制了,这畜牲差点伤了你,我便是要食其肉寝其皮方得解恨!”
九月里的边关,天气已经颇凉了,间非脱了衣裳便觉得有些凉意,蜷缩成一团,躺在那豹皮之上,瘦削的身子更见纤巧,大郎除了自己衣衫,壮实的身体压了上去,间非低呼了一声,更深地缩入他怀中,一双手死死地抠进他肌肤里去,下面一波接一波的灼热升腾上来,偎在他怀中凉意慢慢地散了,身体一点点地打开来,红晕布满玉洁的双颊,蛇一般绕在他身上,曲意的奉迎着,大郎哪里禁得住他这样着意的诱惑,立在榻前,分开他双腿,举枪轻轻送入,怜惜他旅途劳累,缓抽慢送,着意地温存,手在他玉茎上下套弄着,间非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抓紧了身下的豹豹皮,白壁般的身子战栗着,长发散乱地披在身上,眼角眉梢春色尽添,伸手去抓大郎套弄自己的手,大郎府下身子低笑道:“还是这么不禁弄的?”一面说一边手上加力,大力地揉搓起来,间非嘴唇哆嗦起来,细白的牙齿猛地咬住了嘴唇,身子向上挺去,更紧地吻合入大郎身体中去,大郎动作便猛烈起来,但看得间非雪白的身子耸动着,随着一声低吼,泄了出来,再手心里间非也喷了出来,大郎扑下身去,抱紧了他,手指插进他浓密乌黑的发丛中去,濒死般低叫一声:间非~~~~~~~~
半晌,听得间非轻柔地应了一声。
18
和西狄的合议直议了十天。那西狄左路王起初见中土派来这么一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内阁首辅,本来颇为轻视。然而一交锋,便觉得此人言谈机敏,虑事周全,滴水不漏。看似柔弱一个人,刚硬时针锋相对,寸毫不让;当和缓时却又留有余地,并不一下子把话说死,真个进退有余,张驰有度。虽然双方心知肚明,两国间早晚是有一场硬仗要打,此时却正正经经拟好条款,将双方约定各报其主,交换了文本,合谈顺利完成。
大郎是地主,结束当天午间便大设宴席,款待左路王一行,宾主尽欢而散。间非向来便不善饮,连日劳顿,不过喝了三杯,便头晕目眩,余下的酒都是大郎代喝了,饶是如此,席散后依然是醉得人事不省,在房中倒头便睡。
待得醒转来,却是日已西斜,白壁上映着一缕金色夕阳。他方张开眼,便听有人在旁边笑道:“这可算是醒了。”
却是大郎正坐在床边,笑呤呤地看着他。
间非坐起身来道:“我睡了很久了么?”
大郎拿过床头的外衣替他披上一面说:“足两个时辰呢,你瞧瞧日头都西下了。”
间非笑道:“大事一了,心头一轻松,便睡过了头啦。”
大郎见他满面春风,言笑盈盈,他本来样子生得好,这一喜动颜色,更见妍丽,大郎心中一动,脸上发热,揽过他在脸上一吻,间非受了他这一吻,偎在他怀中半天没动,两个人静静立了一会,间非在他怀中抬起头来道:“这附近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这些日子尽忙着公事,真有些闷了。”
大郎想了一想笑道:“北地荒凉,比不得江南烟柳,不过,有个地方倒可以去看看,你快收拾了我带你去。”
当下穿好衣服,唤亲兵拉了马过来,大郎一马当先挥鞭便行,一阵奔驰,看看出了城,又行了大半个时辰,竟到了一处极为荒凉的所在,但见浅丘起伏,衰草连天,远处一轮血也似红的残阳正缓缓西坠,好一付西风残照,疾风劲草的图画。
间非从未见过这般苍凉荒蛮的景像,为气势所夺,一时无语,只呆呆地看着。大郎与他翻身下马,并肩而立,便只听得呼呼风声过耳,两人身上的披风都是迎风而舞。
过得一会,大郎拉了他手笑道:“你跟我来看个东西。你学识渊博或许识得是什么。”
大郎牵着他手在长草中行得一会,便见前面草丛中隐隐露出一角石碑,他蹲下身子,用马鞭拨开草丛,那石碑立的年头久了,字迹已经模糊,大郎道:“我第一次到这儿来便看见这碑,看了半日也不知是谁立的,看上面的话倒像是一位将军的口气,什么踏平西狄,边境永宁。。。”
间非也低下身子将那碑细细看了,脸色渐渐凝重,轻声道:“是位将军,开国元勋贺兰将军所立。”指着下面那两个模糊不清的篆字道:“这是贺兰一族的徽记,绝没有错。”
说罢痴痴地看了那碑,不知在转着什么念头。
大郎怅立良久,叹道:“原来是他家,想是当年已经打到此地,收复西狄指日可待,却被朝廷召回,老将军定是心中惆怅,才立了这块碑吧。”
间非从冥想中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大郎,你想不想立下这盖世大功?”
大郎脸上一红,道:“ 我哪儿能和贺兰将军比,他父子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纵横天下,未逢敌手,那是万世难遇的英雄,我算得了什么。”
间非摇了摇头:“你又何必自谦,当世的英雄,除了你还有几个当得起这称呼的?大郎我赠你的手册便是要助你完成这件奇功的,我朝与西狄虽然已经言和,实是因为西狄内部正改朝换代,权力更迭之际无暇顾及战事这才求和。而我朝一时粮饷短缺,兵源不足,待得双方做好准备,这一战是必不能少的。”
大郎却摇了摇头:“我不想做什么英雄呢,想起你当初的话,我不如在保定做一辈子的陈大少爷,岂不是要比现在快活得多?”
间非听了这话,怔了一怔轻声道:“只恨此身非我有。。。。。。。。”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西边天空早已经是一片血红,大郎心中烦闷,低头往回走,间非跟在他身后,轻轻咦了一声,大郎回头见他指着远处一根竖立的长杆道:“那是什么?”
远处立着一根长杆,冒出草丛一大截,顶端系着红色丝帛顺风招展,分外醒目。大郎看了笑道:“这个却不能跟你说。”
间非奇道:“为什么不能说?”
大郎拉着他走了过去,原来是一根套马杆,顶端红色丝帛竟是妇人的腰间汗巾。此地汉胡混居,民风骠悍,习俗蛮野粗犷,常有情意相投的男女在这苍莽所在,幕天席地干那欢爱之事,将手中或是长枪或是长剑亦或套马杆插在地上,顶端系了衣物,别说此地荒凉少有人来,便有人来,远远见了这标记也会躲开的,坏人好事,往往被打死而不受刑的事也有。
这根套马杆想是有人欢爱之后忘记收走遗留在此的。
非听他说了,笑道:“这些人倒活得自在。”
大郎低声道:“要不,你我也自在一回?”
间非面皮一红,转过身子要走,却被大郎一把拉了回来,死死搂在胸前,头搁在他肩上,喃喃地道:“不过三五日,你便要起程回京,间非,我数一天日子心头便害怕一天,这一去。。这一去。。。。。”
他语音真挚,言辞恳切,殷殷之意,溢于言色。
间非被他抱在怀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