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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子一怔“啊!”一声。顾惜朝拉着他,指指侧旁一人:“你该看他;他刚把那酒喝下。”
赵公子变了脸色,勉强笑道:“王爷说什么,我听不懂。”
顾惜朝唇角撇起一个笑,看着姓赵的,目光清冷,透着把玩的戏谑:“听不懂?!你总看的懂。”不再理他。
姓赵的心中忐忑,默默喝酒。顾惜朝方才所指之人,突然大喊大叫起来:“热死啦!热死啦!”还是夏末,天当然热。但作为当今长公主的驸马爷这么乱叫确实有失体统。
顾惜朝漫不经心扫他一眼。
驸马爷叫着,突然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衫,夏日衣服本就单薄,他用力之下竟将上衣悉数扯脱,露出一身保养的肥白细腻的好肉。
满座皆惊,纷纷道:“驸马爷喝多了,驸马爷喝多了……”忙去掩他衣衫。千面儿正对着一盘螺肉努力,啪!一摔筷子:“没看见我在吃饭吗,长的那么丑就收好了,还显摆什么!”
顾惜朝出身青楼,看他身上泛出病态的潮红,呼吸沉重,烦躁不堪。已知怎么回事。心下暗怒;冷哼一声,已动杀心,眯起眼去看那宴会主人。
宴席主人亦没想到会出此事,连连顿足:“这是怎么说的,这是怎么说的!”一眼看见顾惜朝面色不悦,忙致歉:“宁王爷,这驸马爷怕是喝醉了。”
顾惜朝哼笑一声:“喝醉了?恐怕是吃错药了吧!”
那边驸马爷越发狂躁,用力推桑众人,大叫:“香云!香云!何香云!”一边竟然要解裤子。
宴席主人正忐忑间,听他这么叫,面色大变,指着他喝骂:“梅保林,你这混蛋!你喝多了叫我爱妾姓名干什么?!”
顾惜朝冷冷而笑。
千面儿也看出不对,询问地看看顾惜朝。顾惜朝附耳道:“小心看吧,他被人下了强力春药。”
千面儿猛地睁大眼,忙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看。
那驸马爷梅保林药力上来,已经不管不顾,却被人用力按住,挣扎不动,神智恍惚,大叫:“香云!何香云!快来陪我睡觉!快来!”
宴席主人气已是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梅保林气结:“你……你……”
旁人忙道:“驸马爷喝醉了,不要胡说了!”去堵他的嘴。
千面儿看的津津有味,咋舌道:“精彩!精彩!”
顾惜朝默然如局外之人,优哉游哉自斟自饮。
宴席主人恨恨一甩袖,冲上去揪梅保林。不等他过去,梅保林疯了一般,一口咬住堵他嘴的手,一个人大叫着,甩手乱跳,冲倒了旁边两人。整个雅间乱成一团。千面儿看的乐此不疲,拍拍顾惜朝:“小白脸,这么有趣,下次吃饭还带上我!”
这边,宴席主人已经揪住梅保林衣襟:“你,你给我说清楚,你和那贱人到底怎么回事!”
房门口一个侍童一看不对,偷偷便想溜。顾惜朝早看着;招手:“哪里去?过来!给我斟酒!” 侍童无法,赔笑过来,斟上酒。那边宴席主人一个人如何控得住梅保林,被梅保林一把抱住,竟然凑上来就要亲。众人咬牙咋舌,死命拉开他们。
千面儿看的瞠目结舌。顾惜朝脸色微微发白,唇角扬起一个冷冷的笑,恨恨看着一切,吩咐:“斟酒!”
宴席主人险被人非礼,惊魂不定,怒极,踹梅保林一脚:“说!……”
不等他再问,梅保林早没了神智,已经翻车倒豆子一般,一边死命挣扎;一边乱叫;全说出来,“我们早好上了,又不是第一次,你小妾的皮肉好啊……”详详尽尽,不堪入耳。
整个雅间乱的象炸开锅的马蜂窝。叫骂者,拦架者,偷溜者,发骚者,顿足者……
顾惜朝横一眼发愣的侍童:“斟酒!”
那侍童恍过神来,勉强笑道:“王爷!小的,小的今日吃坏了肚子……”
顾惜朝一笑,点点头。侍童如获大释,张皇离去。
顾惜朝一拉看的目瞪口呆的千面儿:“回去!告诉戚少商,让他来找我。”
千面儿啊一声,顾惜朝已经匆匆离去。千面儿本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先时看的精彩,谁知越看越不堪,早臊红了脸,慌忙起身去找戚少商。
顾惜朝跟出酒楼,看那侍童张张皇皇上了一辆马车,在一旁作了记号,是个大当家的“当”字,第一笔指着马车去的方向,偷偷跟上。
那马车一路急驰,顾惜朝思量在大街上不便追赶,转入小巷,跃上房顶,一路追去。留了一路标识;一直追到城外郊区的一处山庄,马车停下。顾惜朝看看大门上的题字:“研绿山庄”——正是宴席主人的一处私宅,咬牙冷笑,提剑跟进去。
侍童一路张皇异常,跌跌撞撞穿过几条花廊,向一处竹荫下的几间房跑去。
顾惜朝冷眼看着,转到后窗,悄无声息凑近。离房屋一丈开外,站住,默默听。
侍童连滚带爬进了房间,还没开口,里面一个人冷冷道:“好了!不用说了!早就知道你们这帮废物是没用的!滚出去!”声音沙哑,低沉,象是有人故意压低声音所致。
顾惜朝皱起眉。
顾惜朝是绝没怀疑赵佚的。顾惜朝自觉对赵佚还算了解。赵佚这个人若论狠毒残酷可说是登峰造极,独步天下;但是说到卑鄙无耻,他还差了些。‘不管如何,赵佚只是个真小人,还不是伪君子,况且,他确实爱我,这么卑鄙无耻的行径他应该干不出来。’顾惜朝想着轻轻走近。
顾惜朝不知道这房间里到底是谁,如果他知道,他是绝不会凑前的。
这天底下,只有两个人让顾惜朝犯怵:一个是戚少商,这个满腔侠义,一根死筋,好做思想工作的头疼情人;另一个就是赵佚,理由很明显。
要命的好奇心这时起了决定性作用,顾惜朝暗想‘这人为什么要压低声音’反正里面不会是戚少商和赵佚中任何一个。顾惜朝想着,警惕地提着剑,一步步上前‘不管是谁,竟敢对我下这种手,我绝不会放过他。’
顾惜朝终于走到后窗前,屋里却再没有半点声音。顾惜朝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小心去捅窗纸。
窗户突然从里面被人拉开。顾惜朝警觉地握紧剑。赵佚熟悉优雅的笑容就绽放在顾惜朝脸前半尺处:“惜朝!你来了?”
顾惜朝脸色瞬间惨淡,愕然张口嘴,拔腿就跑。身后风声逼来,迫如箭弩。顾惜朝头也不回,一连七脚踹出,赵佚急进间,闪身躲开,伸手握住顾惜朝脚踝,用力向地上摔去。顾惜朝落地,单手撑地而起,一记旋风腿向赵佚卷去。赵佚一笑,一下踹在顾惜朝小腿上,一只手握住顾惜朝另一条腿,用力回拉。顾惜朝啊一声,被迫将双腿直直劈开。赵佚握住他小腿,笑道:“惜朝,我们君臣有缘在此相会,你怎么一见我就跑?”
顾惜朝咬牙,愤然回头,扬剑就刺:“放开我!”
赵佚咬牙,手上用力,向前一扳,将顾惜朝小腿几乎挝过去。顾惜朝痛呼一声,身子一抽,剑落地。
赵佚笑吟吟抚着他小腿:“惜朝,你被人撑成这样还能回头叫嚣,真可谓柔若无骨。”手上用力,再把他的腿向前掰。
整个人已经变形,关节疼的象要脱臼一般,顾惜朝忍不住低啊半声,脖径猛地扬起,随即用力咬住下唇,脸色如月一般惨淡,只有唇上血色丝丝。
那清俊的脸满是痛苦,纤若的身体起了微微的抽搐,顺肩淌下的卷发,看起来也仿佛是在因为无法遏止的痛楚而颤抖。
赵佚仔细打量顾惜朝的容颜,他的凄绝,他的清俊,他的倔强融合在一处,让人忍不住有一种要蹂躏他的冲动。慢慢抚摸顾惜朝的容颜,赵佚笑道:“你总是不听话。难道我会吃了你,你跑什么?”
顾惜朝恨道:“你不追我怎么会跑!”
赵佚噢一声“这还是我的不是了。”
顾惜朝疼的呼吸都抖起来,赵佚用力扳着顾惜朝的脸:“好,我不追,你也不许跑。”松开手。
猛然失去支撑,顾惜朝几乎没摔倒,踉跄一下,站稳。赵佚饶有兴致地品味着顾惜朝脸上的痛苦。
拣起剑,顾惜朝道:“皇上来这里干什么?”
赵佚笑道:“等你。”
顾惜朝一阵牙痒,笑问:“皇上找我有事吗?”
赵佚点点头:“跟我走。”
顾惜朝心中忐忑,眼中隐隐露出恐惧,勉强维持笑脸,问:“去哪里?”
赵佚看着他苍白,有些惊怖的美丽容颜。他的唇不住的轻微抖动,恍若一只受惊的小兽,面对着未知的悲惨命运,有一种绝望哀求的眼神。
赵佚忍不住心软,温柔的笑:“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不让别人伤害, 就是说: 他准备自己来。
顾惜朝拔腿又跑,赵佚眉一挑,不再留情,几下擒住顾惜朝。顾惜朝疯了一般拼命挣扎,苦苦哀求,挣扎中,撕扯着自己的卷发,缕缕落于地,哪里挣的脱,终于泣道:“我不跑了,我不跑了……”
赵佚用力掰过顾惜朝双臂,毫不留情地扭着他的关节,推着顾惜朝离去。
戚少商一路顺着顾惜朝留下的标志,赶到“研绿山庄”,却不再见任何线索,不由纳闷。
顾惜朝被赵佚塞进车,脸色依旧苍白如雪。赵佚看着他因为凄绝而越发清俊的容颜,温柔地抚摸他的身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会留着你,你知道,你是我最珍贵的。”轻轻去吻他的唇,顾惜朝用力仰起头,赵佚吻个空,亦不动怒,笑一笑:“不要紧,过一会你会求着我吻你。”
顾惜朝暗暗咬住下唇‘少商,我给你留了头发,你一定要来,我顶不住了。’
马车辘辘,不紧不慢赶向皇宫。赵佚一直扣住顾惜朝脉门,笑吟吟饶有兴致地打量顾惜朝。
戚少商还在研绿山庄到处乱转‘怎么会没有标记了呢……’一旁花木上几缕卷发,猛地惊醒戚少商,抢上前,一把握住断发,戚少商的手忍不住抖起来:‘是顾惜朝的头发,惜朝出事了!’
赵佚的寝宫。
驱散所有宫人,赵佚一只手还扭着顾惜朝的手臂,李妃看着顾惜朝眼中是冷冷的笑,一边调着药水,一边笑吟吟问:“皇上,给王爷下多少药量?”
赵佚道:“能让他说实话就够了。”
赵佚已经想过:虽然还没有证据,顾惜朝一定已经背叛自己。但,不管顾惜朝如何背叛他,他都不会伤害他的性命,他要视顾惜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