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段情,已经牵扯了太多,连累的身旁的众人都要替他们担着心。这么多年,确实是个不断的时间了,他知道无论如何这都该有个结果了。
“他在哪儿?”流凝问道,明显看到宁毓因为他的话而松了口气的表情。
这些人?!有的时候还真是爱操心。心里暗笑着摇头,有着这样的朋友和亲人,还有着暮儿,以及那个深宫中的男人,他怎么还会不幸福呢?
“翠微宫。”流凝口气轻松的吐出三个字,转眼就看到一道青色的身影就那么嗖的一下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真是的!!好笑地摇头,五六年的时间两个人都毫不在乎的浪费,这个时候到都急起来了。
§ § § § §
依然是整个皇宫最偏僻的角落,当年曾经被多病的前帝用来养病的翠微宫,即使前皇帝已经病愈多年并且从此身体健康,而后来又换了新的皇帝,却还是延续着以前的规矩,入夜后下人全部撤出翠微宫。
宁静,平缓的风轻轻吹过,打在脸上还有些冰冷,一路轻功而来用过了力气,现在还有些不稳得喘着气,两颊都感觉到了微烫,想来现在两边一定都是两个红彤彤的‘鸡蛋’。
顺着不长的回廊走下来,翠微宫唯一亮着灯的屋子,就只有帝王居住的寝宫。纱黄|色的窗纸使屋子里的投影都带上了淡淡的昏黄,细看来,只见到一个身影一晃一晃地走来走去,嘴里低低的再哼着什么。
流凝淡淡而笑,伸手向推开门走入。同时,一声清脆的婴儿的啼哭声在这个空荡的偌大翠微宫中显得异常清晰的传入耳中,流凝身体一僵,只和门板有半尺距离的手指生生地停在了那里。
苦笑,在心里摇头。他怎么忘了?还有一个孩子呢?那个时候拼尽全力救了牧风地流云盼兮的孩子,是她不顾一切都要保护的孩子。
他怎么忘了?那个孩子的存在,竟然忽略了这么明显的……
“好了好了,天儿你乖,你父皇已经也累得半死了,这次就是不毒发身亡,也会被你折腾死了。”
屋里突然传来了男人哄孩子的声音,低沉的声音,一贯都是帝王用来发号施令、震慑威严的声音,此刻却充满了无力,就好象完全已经败给了那个认他怎么哄都照哭不误的小东西一样。
“好了好了,你到底在哭什么?宫女不是已经给你热奶去了?你还哭什么?”屋里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那人来来回回的脚步也随着哭声越来越快,而且从窗户上的影子可以看出,他还在不断的摇晃着孩子,似乎是从别人那里学来这样哄的方法,不过看来却不太成功。
流凝愣了愣,半晌却突然笑了。
那个牧风,从来都从容不迫沈稳冷静的皇帝,原来也有着这样无助无力的时候,从他的声音里,甚至还能听得出一丝丝孩子气般的告饶和讨好。天下万理从来都是一物降一物,原来,也有一个人可以将他打败到如此地步。
屋里,怕孩子冻着暖烘烘的生着两个火炉,劈里啪啦烧炭的声音不断,太过暖和的结果就是让屋子里有些炭烧的烟雾,让屋子显得憋闷闷地。怀里的儿子还是不断地哭,牧风哄来哄去已经快要失去了耐性,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一回来这个孩子就……
‘咯吱!’一声,寝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回过头,就看到夜色下一袭青色衣衫翩然走来。
“孩子给我吧。”流凝走上前,不顾男人呆愣愣的表情直接接过孩子抱在怀里。
11
“阿流?!”牧风真的是吓了一跳,他以为,流凝最早也会明天才进宫,没想到……
“打开一扇窗子。”不去理睬他的吃惊,流凝一边抱孩子抱在怀里同时另一只手去倒水,一边吩咐道。
“啊?”牧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哦……哦哦,开窗户,好。”忙不迭的跑到床边打开窗户,伸出去的手都还没有缩回来就听到呵斥。
“开这么大会冻着孩子的。”流凝一贯的语气都是温温柔柔的,第一次听他这么厉声地呵斥,牧风吓了一跳,手里却怎么也不敢放松的赶快又将窗户关了一些。
“阿流你……”
“去吩咐宫女打一盆洗脸的水来。”再次的开口又被打断,牧风只好忙着出门去找刚才给天儿热奶的宫女,同时还多了个心思的吩咐了下去召回所有翠微宫得宫女太监随时待命。
再回到寝宫,果然在没听到天儿的哭声,屋子里的空气也好象一下子好了起来,刚才一直在屋里不觉得,出去了才觉出寝宫里因为那两个大的铜炉一直有一股难为的炭烧的烟味,怪不得天儿一直哭个不停。
绕过屏风走进内殿,就看到流凝坐在床上一手抱着孩子在怀里,另外一只手一勺勺的舀着茶杯里的水吹凉一些在味道孩子嘴里。
“他怎么样?”流凝从进来除了斥了自己那两句外一直都没有开口,弄得牧风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怀着怎样的想法来到这里,连带着他说话也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意味。
“屋子里都是烟味,这么冷的天干得要命,他口渴了怎么会不哭?”头也没抬地说了句,但话里很明显的就是对眼前这个笨手笨脚连儿子都照顾不好的爹的埋怨。
“对不起。”牧风忙低头道歉,话出口了才想自己干嘛会说对不起?!
喂水的动作因为这句话停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因此一直低头纳闷自己行为的牧风夜没发觉。
过了半天,寝宫内再也没人说话,只有微微勺子碰到碗时清脆的一声,以及孩子干渴得到缓解舒服的叭嗒嘴的声音。
牧风悄悄打量着流凝,微微垂下的脸似乎还是一贯的平静温和,没有情绪,就看不出想法,他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还是开了口:
“阿流,你……你怎么来了?”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了这么个词,话出了口才发觉这句话问的笨,任谁听来也怕会兴起一种被人质问的感觉。
“我不能来吗?”果然,流凝微微皱起眉抬头扫了他一眼,问道。
“不,只是……我以为你不会来的。”牧风道。
其实说白了,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辜负了,伤了流凝的人,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孤独,他实在不敢奢望流凝还能回到自己身边。
“没有什么会不会的。”流凝再次低下头专心喂天儿喝水,但这次说话的语气却明显的缓和了很多。
但牧风却从那里面,听出了一丝黯然。
半晌在也无言,一次次见面之后的伤心和伤痛,为什么自己和阿流在一起不能有快乐?是不是帝王真的不能幸福?只要康牧风和漆雕流凝在一起,就注定了悲哀的结局?!
“用热水打湿毛巾拿来。”半杯水喂完,流凝把孩子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再次开口对牧风吩咐道。
“好。”这次没有了慌张,牧风从容地走去又走回来,一切行动看起来都有了几分身为人父的样子。
递上去,流凝看了他一眼接过来,隧道:“谢了……”
“啊!这是我应该……”
“冯牛大哥。”
“……”入耳的四个字是短短一个多月来听得最熟悉的称呼,看着一脸平静了然的流凝,牧风愣在当场。
“阿流。”他想要解释,但面对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却意识到再多地解释都是惘然,欺骗就是欺骗。
“为什么?”流凝凝望着他谦然的表情,问道。
“我只是想作为平凡的人,和我的阿流生活一段日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避开流凝的目光,而是笔直地迎视,炯炯的眼神带着坚定和执着的信念,以及炙炙地深情不悔。
流凝突然觉得心跳漏掉了一拍,被这样的牧风凝望着,他竟然不由自主地脸红着低下了头,都经过了这么多年,而他也再不是当年那个懵懂识情的少年,却没想到还能这样简单的被牧风的告白而羞窘。
“你……那……那这么说来传出你重度重伤的事都是假的。”低下的头正好让他可以掩饰心跳,努力维持平静的声音却还是泄漏了悸动的痕迹。
“都是真的,我中了毒以后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就像带着天儿去找你,哪怕能和你作为平凡人生活短短的一个月也好,我也会死而瞑目的。”牧风说道自己快死的时候语气反而平静无波,似乎对于曾经九死一生的事情一点也不在意。
但‘死而瞑目’四个字听在流凝耳中,却是会让他吓出一声冷汗的心惊胆战,只要想到牧风曾经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经历生死,或许若不是牧风找到自己自己也许就永远也见不到他了,他就在也无法冷静下去,温和的面容顿时煞白一片。
“说什么死不死的。”流凝斥了他一句,厉害的口气,却满满都是掩饰不了的关心。
牧风展颜而笑,“是呀,不该说什么死的。也幸好有天赐,就在你察觉我不对劲的那天,他的赶到正是为我送来了解药。”想到当时的情景,忍不住笑出来,从来也不知道,温和的阿流,也会有那么失控的作出异常行为的时候,不一样的流凝,却让自己更加的爱他。
“这么说,你们都知道一切,造就串通好了?”敢情这些人早早的就摆好了一个套等着他掉进来,而他还傻傻地忧心忡忡的一路和这个男人同车回到皇城,让他看尽了自己的傻瓜一样的担心不安。
“难得连澜夙都肯为我说这个谎,为了让你进宫,他们可都算是招数出尽了。”牧风笑着道,想到那些人当时密谋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样子,不觉好笑。
“很好笑吧,我象个傻瓜一样的被你们计划摆布。”看着他笑流凝更生气,站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阿流。”牧风一下子慌了,也不敢去拉住他,只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解释:“你别生气,大家都是替我们担心才会这样的,我们都是希望你能回来,而我更想和你和暮儿天儿一起生活,所以才想了这么个主意,我……”
“你不是已经选择离开了吗?”快速离开的脚步突然停下,流凝依然背对着牧风,道。
“阿流,我也很苦。”说这个不是期望得到谅解,只是想让所爱的人明白,在他痛苦的时候,他也一样在忍受着相思的折磨,相爱的两个人,从来没有谁比谁更苦的,他们……都是一样的。
“你为什么不说?”流凝蓦然转过身,语气里带着恼怒和埋怨,但清澈眼里氤氲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