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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明明是个孩子,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像个大人呢?多累!”
“那你明明是个大人,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像个孩子?多傻!其实,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选的生活方式适合自己。”
“你说得很对,团团,我喜欢你!你的家人呢?没有人帮你吗?”
“何旭!我也不讨厌你!家人?!——妈妈在我六岁时去世了;爸爸前些日子给人家入赘,走了——我靠自己撑起一个家。”
“你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帮菱儿?”
“我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我帮他,是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他的名字就不停的灌进我的耳中,我只能帮他——因为身不由己。”
何旭惊讶的望着粉团团,她有条不紊的继续串着手中的糖葫芦。
“你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粉团团停了停手中的活,看了看何旭,“以后有机会我会讲给你听。”
“为什么?你肯讲给我听。”
“你不是爱上御红菱了吗!他的事,你想多知到些!”
“老天爷!”何旭一把握住粉团团的手,“你一定是神仙姐姐!让我猜猜,你是观音座前的玉女?是她老人家,叫你下凡助我的是不是!”
“玉女!?我可没有那么艳俗!你是不是吃了御红菱沾的糖堆儿,有些不良反应?”粉团团笑了笑继续忙着手中的活。
谁不希望自己的生活热闹些呢?!
——粉团团
(42)
入夜了,血哥没有回来,她的房中没有点灯,黑暗中,坐着一个红衣之人。
夜深了,血哥还是没有回来,她的房中仍没有点灯,黑暗中,站着一个红衣之人。
“嗒嗒嗒”有人上楼的声音。
“不要点灯!好刺眼!”御红菱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妈妈说,你来了多时了。”烛火映得血哥的脸分外明艳。
“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只是去会一个朋友!”
“朋友!?男人就是男人,吟风楼的男人还不够吗?”
“御红菱!你不肯爱我,难道还不许别人来爱我!”
“他爱你吗?”
血哥的身子轻微的颤抖了一下,“至少我爱他。”
“你爱他?!你本不需要爱情!你不是以前的小妓女了。”
“不需要爱情的是你!人都会变的,只有你御红菱,顽固的不肯改变。”
“哦!起风了,你把窗户关好,我先走了。”
“菱儿!”血哥跑上去,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御红菱。
御红菱感到自己的脊背被泪水润湿了,好凉;他握住血哥紧扣在他腹前的双手——好凉——他硬生生的分开血哥的双手,径直的走下楼去。
……
……
“公子你好坏!总让人家一个人动,你也动一动吗?”
“我懒的动,你也应该为我服务一下,要不是我好心,没有把你供出来,否则你现在早被知府大人废了,还有机会在我身上浪叫?”
……
……
血哥说得对,是我不肯改变,这样的生活很好,我为什么要变!
——御红菱
(43)
“七老爷,这么晚还没睡啊!”
“我是想看看,你到底游荡到什么时候,才肯回家!”
“回家!?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七老爷!”御红菱微笑着摊了摊手。
“我已命人为你用芭蕉叶煮了洗澡水,你回房去洗一洗,除灾避难的。”七老爷无力的摇了摇头,蹒跚的步影渐渐地消失在微弱的月光之下。
御红菱刚刚推开房门,一股玫瑰花的香气扑面而来,原来是热气腾腾的澡盆中飘着一层密密实实的玫瑰花瓣。宽衣解带,刚刚进入澡盆中,哗的一声,从水面下竟钻出个人来,全身赤裸着,死死的抱住了御红菱,“菱儿!菱儿!我好想你哦!”
御红菱皱了皱眉,伸手到何旭的腰间,轻轻的一点,封了他的|穴道;双手用力,将何旭扔在了床上,掌风一推,锦被盖在了何旭的身上;何旭被点了|穴道,只能老老实实的面朝墙躺着,“菱儿,你不用我帮你搓背吗?这样也可以,我们说说话。”
御红菱始终没有说话,传到何旭耳中的,是哗哗的水声。
“七老爷很担心你的!他老人家正在调查,是谁想陷害你。”
水声停顿了一下,又紧接着响起。
“我去血哥小姐那找过你。她说你们闹别扭了,她看起来很不好,你明天去看看她吧,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我不需要知己。”
“没有人不需要知己、不需要朋友,一个人的精彩,那是无奈。”
“我不需要朋友。”
“……”
见何旭半天没说一句话,御红菱从澡盆里出来,走到床边,头发上的水滴,啪嗒啪嗒,低落在何旭的脸颊上。
“矮冬瓜,你哭了?为什么哭呢?”御红菱搬正何旭的脸,两人互相直视着对方。
“医者有言,泪者,润肤美颜之精品也。”
“瞎掰!快说!你为什么流泪?”御红菱用力的抬起何旭的下颌。
“为你心痛!”
“我?!奇怪了,我怎么没有觉得疼呢?”
“也许你早就习惯了,所以不觉。但是我看着你为了隔开与他人的距离,硬生生的往自己的身上戳刺时,我真的好心痛。”
御红菱俯下身,粉红的小舌从口中伸出,沿着何花主脸上的泪痕一直舔到眼睑处,何旭长长的睫毛不由得颤抖起来。
“嗯!咸咸的,还有些苦涩的味道。矮冬瓜,你以前有这样伤心的流过泪吗?”
“……”
“没有!对不对!站在事外,我劝你一句,不要再对我痴迷下去。还有……”御红菱已然趴在了何旭的身上,在他的耳畔轻轻言道,“如果我有刺的话,也不是戳上去的,是天生就长上去的,不要试图拔掉它们,那样我会不自在的。”
“哦!——啊?——嗯!”何旭的两只眼睛已成红色桃心状,鼻孔中鲜血直流。
御红菱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是浑身赤裸的,他匆匆穿上衣裳,用力的摇晃着痴痴呆呆的何旭,“我刚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
“嗯?——哦!——啊?”
“白痴!”御红菱打横抱起何旭。
“菱儿,在这里干就行了,不用再转移地方了。”
“干你个头!”
御红菱抱着何旭来到他自己的房间,把他平放在床上,他用手搓着自己的下颌,一边的嘴角,微微翘起。
“菱儿,什么都可以!‘爱死爱慕’的,不要!”
“嘻嘻!”御红菱伸手抓住何旭的脚裸,一直向上抬,然后向前弯,直到何旭的头顶处,固定好,便成了一个圆圈。
“菱儿!不要!好难过!”
“嘘——!你再大声嚷嚷,会惊动其他人的,你不希望我被其他人骂吧?啊,乖乖,你练过什么功,身子这么柔软,天生小受的料。”
“菱儿!”
御红菱就那样将何旭放在床上,不管了,然后开始环视他的房间,一眼就被满墙的玩偶娃娃吸引,“这就是你收集的破烂啊,还满多的。嗯?这个这么破了!”
何旭费劲地看了一眼御红菱手中拿的玩偶娃娃,“那个是我的第一个娃娃,是小的时候,长老送的。”
“哦?御锦棠送的。”
“菱儿!”何旭想到御红菱和他父亲的间隙,后悔告诉他那是长老送的,生怕那娃娃会断送在御红菱的手中。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毁了它的,我才没有兴趣对一个破烂娃娃下手。”御红菱走回到何旭的床前,蹲下身, “你知道,我小的时候,玩什么吗?”他伸出双手,在何旭的面前晃了晃十个手指头,“我玩它们,瞧,这根是御红菱,这根还是御红菱,这些都是御红菱。”
“菱儿……”
“童年是每个人最美好的年华,是不是?”御红菱没想要何旭给他什么答案,他转过身,突然被放在桌上的一个玩偶所吸引,他仔细的上下打量她,反复揉捏着她的料子,“这是谁给你的?”
“哦!‘绣花女’啊!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后来是寒大哥从别的买主手中高价买回来,送给我的。”
“什么时候?”
“御飐过生日,也就是你被捕入狱前不久,怎么了。”
“哼!”御红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没什么,寒大哥为你也算费尽心机。”说完,放下玩偶,转身要走。
“菱儿!你把我放开再走。”
“我是不会放的。你可以喊啊,寒霄他就住在你的对面,不是吗?”
御红菱从何旭的房间里走出来,冲着对面仍亮着灯的屋子,伸了一个极其妩媚的懒腰。
“该死!”茶杯在寒花主的手中粉身碎骨,杯子的碎片掺杂着殷红的血液,溅落在地上。
(44)
已经是四五月间,本应是百花争春、姹紫嫣红的时节,可天下一家的花园中却没有如此繁盛的景象,相反的是,刚刚长出花蕾,未及绽放却过早的衰败了。
丁总管带着几个家丁忙碌于花园中,翻土、施肥、浇水。
七老爷站在院中静默了好长时间,“无可奈何花落去……难道会是天意吗?……奉龙啊,别白费力气了,让大家各忙各的去吧!”
可能是弯腰弯的时候长了一些,丁总管直起身子时,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一直手不停的垂打着后背,另一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反而弄的一脸泥水,“七老爷!这些花……可惜了……这院子刚建时就种了她们……真是可惜了……”
七老爷掏出自己的手帕,递到丁总管的手中,示意他擦去脸上的污渍。
丁总管紧紧的攥住手帕,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七老爷,奉龙无用,大事上不能替天下一家分忧,这一院子的花,都是长老当年亲手所值,今日却都毁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