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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维……」
尴尬的笑,殷遇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自己应该要花时间、精力来关心自己男友。毕竟范维为了让她恢复人形,差点丢了自己小命,可是不知是她变心了,还是满脑子全是遇仔的事情,现在面对范维,不再有以前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呃……你……还好吗?」
「嗯,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陌生、僵硬的一问一答,两人又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这在从前会是多么不可思议,范维及殷遇总是天南地北无话不谈。不管是哪个殷遇,与范维之间的差距愈来愈大,不论后者如何追赶,他们仍有着先天上不可跨越的鸿沟。
范维想要变得不平凡,想要能跟他们姐弟俩并驾齐驱。可是最终只证明了,他是个普通人类,而殷遇却像天上的星星般闪亮但遥不可及。
「你……你最后是怎么恢复的?」看着对方没有大碍,范维多少松了口气。
「嗯……一言难尽。」耸了耸肩,殷遇礼貌的微笑着闪避,她不想让范维过份担心,事实是只有她一人得救,遇仔的状况仍是吉凶难卜。
「这也是那些无法说明、怪力乱神的事情吧?确实很难解释……」干笑数声,范维搔搔金发。
他不像赖孟轩一样,那么在意消失的那段记忆,猜想多半是殷遇的父亲动的手脚。只是这类事情一再发生,无疑再三的提醒着范维,他们并不是同类人。他真心想跟殷遇在一起,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突破彼此之间的差异?
「你呢?我听遇仔说,你继承了太平天国翼王的地位,真的很神奇呢!听上去好像是武侠小说才会出现的际遇,好有趣。」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殷遇不喜欢自己的家人被归类为『怪力乱神』。
她一直希望能平凡、普通的过日子,而殷坚及何弼学也希望他们姐弟俩这样单纯平安的活着。偏偏老天开了他们这么大一个玩笑,这样特别的「来历」并不是她能控制的。
「这……这也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说完的故事,等有空我再慢慢告诉你。」范维一样有所保留。为了让自己变强、为了有天能跟殷遇一起并肩作战,所以做出了这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对、是错的决定。他必须自己承担结果,而不是让殷遇感到压力,于是刻意的避开这个话题。
看似亲昵、脸上仍旧挂着甜润的微笑,殷遇挽着范维结实的手臂,纤瘦的身形小鸟依人似的轻靠着对方 。在外人眼中来看,两人和从前一样,仍是天生一对相亲得不得了得金童玉女;可是殷遇及范维却各有各的心事,灵魂试图靠近,却总在最后一刻退却。
「小遇……」
「嗯?」
「我不想回教室,反正也是自习,陪我去探望小铁。」
「好。」
皱了皱眉,非常不以为然的看着刘慈盈剥这橘子,一口一口小心翼翼的喂着铁年泰,赖孟轩没好气的冷哼数声。
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打从他进门之后,连句像样的招呼都不打一声,只顾着跟刘慈盈说话,要不是铁年泰被打成重伤还在休养,;赖孟轩真想 冲上前去补几脚,让他多躺一阵子继续享受有人伺候的幸福日子。
「喂,你不用上课吗?一班的课业压力不轻吧?」也许是天生排斥女性,赖孟轩不论对殷遇或是刘慈盈,说话语气总是那么不客气,骨子里觉得就是这些女人们抢走了他的兄弟。
「你不知道吗?小盈已经甄试上大学了,真不愧是一班的才女。」骄傲的向赖孟轩说明。铁年泰暗暗发誓自己得加把劲,否则会追不上刘慈盈这么优秀的好女孩,不努力一些会配不上她的。
无声的以口型吐了句「果然」。以赖孟轩的实力,要甄试上大学不是难事,但要想念他的第一志愿却有些困难,但他不会轻言放弃。成为一名顶尖的辩护律师是赖孟轩一直以来的梦想。
「喂!你这小子,有没有那么夸张?让杨氏兄弟揍了两下,就要休养那么久?你是装的吧?」趁着刘慈盈去清洗盘碗时,赖孟轩凑到铁年泰身旁意有所指的小声质问。他太了解自己的好兄弟,铁年泰体能、本事不下于范维。如果那小子能快速恢复,没理由铁年泰需要躺那么久。
「别乱说啊!那两个家伙确实很能打。」挤眉弄眼的警告赖孟轩,铁年泰有些做贼心虚似的干笑数声。他确实受了重伤,但也像赖孟轩的推测,没到需要卧床休养如此之久的必要。
「你这小子,最好快点康复。范维很担心你,他要烦的事太多了,你如果是他的好兄弟,就不该多添这一笔。」
「范维?他怎么了?这小子来过几次,整个人阴阳怪气的,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低声讨论的同时,刘慈盈已经收拾好东西,正打算离开,将时间留给铁年泰跟他的好兄弟们。她也是时候回去温书了,虽然确定可以进入梦想中的科系,但她还是得认真、努力,这样才能继续保持她的优异成绩记录。
「你……要走啦?」有些不舍,铁年泰希望对方能再多留一会儿,可是却找不出好理由。
「嗯,等一下范维也会过来陪你。我留在这里,你们兄弟们就不能聊男人的话题了。」挥了挥手道别,刘慈盈拎起包包转身就走。
「喂!等等……孟轩!快,送小盈回家啊!她一个女孩子……」用力的推赖孟轩一把。铁年泰懊悔自己装病得太过头,否则就能陪心仪的女孩子回家了。
坐在机车后座,殷遇紧紧贴着范维背脊,看着四周店铺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他们虽然说好要去探望铁年泰,可是两人却默契十足、先痛快的游玩一番。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们很快就会分开,并不是分手,而是分开。
在那一天来临之前,不论是范维还是殷遇,都希望把握机会,能多相处一阵就多相处一阵。
「接下来还想去哪里玩?」透过安全帽的迷你对讲机,范维略带笑意的询问。只有在玩乐的当下,他们才想回到最初相识的范维及殷遇,无忧无虑的放肆笑闹。
「还玩?不是要去看铁年泰?再拖下去就太晚了。」轻敲了范维安全帽一记。殷遇低声笑了起来。她也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了解对方想延续这种感觉的渴求。
回想过去,她竟然从没跟范维赏月、看日出过,现在终于拥有了完完整整的身躯。可是她在开心之余,更多的是愧疚和及伤心,除了自己幸福,她同样希望遇仔也能享受到这一切。
「嗯,那我们现在就过去。改天,我们再一起去玩,也把遇仔一起找来吧!我想他也会喜欢这些疯狂的活动。」
「遇仔,好啊……他一定会喜欢的……」
将机车停在巷口,范维及殷遇犹豫不知该不该牵手,两人尴尬的迈两步又停下、又迈两步的扭捏,最后是范维深吸口气,用力的握住殷遇的手。
「小维,有警车……」走了几步,殷遇皱起细眉。红蓝相间闪烁的警示灯在夜里分外刺眼,眉尾没来由的狠抽几记,一抹不安划过殷遇心头。
「是孟轩!」老远就瞧见熟悉的身影,范维拉着殷遇冲了过去,恰恰好看见赖孟轩被押进警车里。
「发生什么事了?」不顾警察的拦阻,范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到警车旁,大力的敲打着玻璃窗,车内的赖孟轩情绪激动的疯狂叫喊。
「快去看看刘慈盈,她正在急救!我没有杀她——」拼命的挣扎着, 赖孟轩焦急的叫喊。顾不得自己被当成杀人凶手、嫌疑犯,他现在担心的是刘慈盈,如果她发生意外,那他就太对不起铁年泰的托付了。
「小盈?」
听见刘慈盈的名字,殷遇焦急的东张西望,就看见另一头人群自然的围成个圈,几名医护人员慌慌张张的忙进忙出。
「我是她同学,请问她怎么了?」努力的又挤又蹭,殷遇让刘慈盈苍白的脸色虾了好大一跳,医护人员熟练的替她进行心肺复苏。
「你是她同学?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她有过敏、心脏方面的病史吗?」医护人员一面将刘慈盈送上救护车一面追问,顺势也将殷遇拉了上去。
「心脏?没有,小盈她一向很健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林奉英隐隐泛光的瞳孔,
曹奉祺面色铁青,背着手指示,
其余几名师弟则机警的捉紧暗藏在袖中的桃木剑,
不管理由为何,林奉英已经彻头彻尾堕入魔道,
他们白茅山绝不容许不肖弟子为害阳间。
顾不得其余客人的好奇目光,也无视店员看似亲切、实则狐疑的询问,曹奉祺怒气不息的拽紧林奉英的手臂,霸道的将人拖进包厢里;紧跟在后的几名师兄弟强装微笑的向店员解释,之后几人跟进包厢,剩下两名守在门外。
“大师兄,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气愤的质问着,曹奉祺像是从来都不认识林奉英般的瞪着眼前的男子。
那个白茅山威风凛凛的弟子、那个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玄学天才、那个被师叔伯们寄予厚望的林奉英,怎么会变成如今落魄不堪、浑身邪气的模样?不止曹奉祺不敢相信,一同寻人的师兄弟们也都痛心疾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我有分寸。”甩脱曹奉祺的钳制,林奉英冷冷的望着这群师弟。
他们永远不会了解他所受的屈辱,正是因为他不够强,才会三番两次的败在殷家两姑侄手上。既然殷家用不正当的手段来增强自己的道行,为什么他就一定要循规蹈矩?
这个世界讲的就是实力,只要他的力量胜过殷坚,掌教的位置就该由他们白茅山出任。到时,他会向整个玄学界揭穿殷家丑恶的真面目,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分寸?什么分寸?如果不是我们制止得快,那个让女孩子早就死了!师兄,你到底是怎么了?师叔他们说你只是一时想不通,可是你……你瞧瞧你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身上那是尸气!”揪起林凤英的衣领,站的进了,嗅着了他身上的尸气,曹奉祺怒不可抑的的大吼。
茅山派正是出过几个心术不正的弟子,才会从中分裂为白毛山及暗派,他们的实力才会因此而一蹶不振。这么多年下来,好不容易重振威名,没想到最有前途的大弟子竟然又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