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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老戴呀,也都是老实人……这也不早了,你回去看着孩子吧,我再回去把手术的方案考虑细一点。”
“好好,这么多年来,一直都麻烦你了……”女人的声音又抽泣起来。
“说啥呢,伤死扶伤,可不是我们应该做的?”两个人似乎说着话,已经站起来了,沿着湖边走了过来。急切中,于翔闪身躲在一棵树后。
看着两人的背影走远了,于翔从树后走了出来,疑问又从于翔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小晴难道不是这个女人亲生的?
于翔是在看新闻的时候才知道,医院门口的老乞丐,跳楼身亡了。
自从殷素兰出事后,于翔就不再看本市电视台的节目。他一看到殷素兰主持过的那个节目,就想到殷素兰出事的那天,不过,于翔并不知道,现在那个节目已经不存在了。
自从洛琪住在于翔这里之后,电视机就成了洛琪的专用。
当时洛琪正坐在沙发里,拿着遥控器乱点,在打开市电视台的时候,正在插播的新闻,就是老乞丐跳楼自杀的镜头。
洛琪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于翔被洛琪的叫声给吓了一跳,当时他正在网络上无聊地乱逛。听到洛琪的叫声,于翔还以为洛琪又看到蟑螂什么的东西了,昨天洛琪大叫的原因,就是扫地时,在沙发下扫出一只,已经死得四脚朝天的蟑螂。
于翔扔掉手中的鼠标,以最快的速度从房间里冲到了客厅。
洛琪像呆掉一样,一手指着电视机,嘴还张得大大的,眼睛里有些泪花在闪着。于翔顺着洛琪的手指,向电视望去,他看见的画面,正是一个人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刻。然后,后面的画面就切换了,镜头死死地照出地上那一滩血迹……
“有人跳楼?”于翔当时还不知道,跳楼的就是医院门口的那个老乞丐。
“他……那个……乞丐……”洛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于翔惊呆了,难道昨晚老乞丐给他那张片,就是暗示老乞丐要自杀吗?
电视新闻还在继续,据新闻里报道,老乞丐从楼上跳下去,当即气绝身亡了。而老乞丐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只是,在他身上那件破烂的上衣里,发现了一张纸,纸上有两幅图。
至于这两幅图到底是什么样的,新闻里没有说,只是记者猜测,这两张图,会不会是表明乞丐身份的东西呢?
新闻的最后,警方呼吁,有知道乞丐身份的市民,请尽快和警方联系。
于翔拿出昨晚老乞丐给他的纸片,反复地看着。老乞丐身上发现的图,是什么样呢?和于翔手里的这张图,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于翔看图看得头脑欲裂还没想出来所以然的时候,郑永军忽然打电话来了。
“喂,于翔,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有空出来下吗。”
“东西?什么东西?”于翔一边看着手中的纸片,一边心不在焉地问。
“一幅图。”
“图?”于翔忽然身上抖了一下,“你说图?是不是,那个跳楼的老乞丐留下来的图?”
“没错,你看过新闻了?”郑永军的声音似乎很低沉,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那么,这样说来,你认出来那个跳楼的乞丐了?”
“我认出跳楼的乞丐……这是什么意思?”于翔呆住了,难道,这个老乞丐,是于翔认识的人?要不然,郑永军也不会有认出一说。
“唉,原来你没认出来……”郑永军不知道是觉得遗憾,还是感觉松了口气,“你出来吧,见了面再说。”
于翔坐在咖啡厅等郑永军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等着约会情人的大男孩,不时地焦急回头去看看门口。
郑永军穿着一件有点脏兮兮的风衣,一副落魄的模样,他站在门口向咖啡厅里张望时,门口的侍应立即迎了上去:“需要帮助吗?”
郑永军唔了一声,已经看见了于翔,向于翔走了过去。
侍应似乎想拦他一下,但终于还是没有拦。
郑永军一屁股在于翔的对面坐下,于翔立即闻到一股酸溜溜的汗味,下意识地于翔向后坐直了,皱着眉头看着郑永军:“你最近干嘛啦?怎么弄得像街上的乞丐一样?”
“忙死了,你不是让我查和吴越约会的女人吗?”郑永军说着,伸手把于翔面前那块吃了一口的蛋糕抓了起来,三两口吞了,“饿了,帮我叫点吃的。”他老实不客气地吩咐着于翔,一面在口袋里掏着什么。
“来个简餐!”于翔打了个响指,侍应立即笑着走了过来。也难怪,看看于翔那身休闲装,可是名牌货,和郑永军那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郑永军掏出一张纸,抖抖开,“啪”地一声放在于翔的面前。
这是一张A4纸,上面复印了两张图,图是很简单的线条图,可以肯定,画图的人是没受过什么专业美术指导的,连线条都不够圆润。不过,于翔一看就看出来了,这两幅图的风格,和老乞丐给他的那张纸片上的那幅图,风格几乎一样。
第一幅图的构成很奇怪,分成两大部分,一部分是三个人,两个男人站在两边,一个女的站在中间,其中一个男的手上拿着一把刀,似乎在胁迫中间的女人。而另一部分则是个电视机,电视机里面有个女的头像,她笑眯眯地,手中拿着一把钱,从电视机里把手伸出来。这些图的线条都很简单,如果不是电视机里的女人,手上拿的钱上表着“”的符号,可能于翔会把那钱当成卡片之类的东西。
第二幅图也是由两部分构成的,一部分是个男人,手里挽着一个看上去很时髦的女,身后是一架飞机,男人的另一只手还抬起来,做个摆手的姿势。另一部分则是一个女人,一手牵一个小孩,身后是一道门,门上标着大大的“十”字。
就在于翔看图的时候,简餐已经送了上来,郑永军毫不客气地把东西捧到自己面前,大吃起来。
“我查了两天,也没有查出来那晚和吴越在一起的女人是谁。”郑永军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吴越是个生意人,关系很复杂,他生意中来往的女人不必说了,听说他没结婚以前,身边就有很多女人。不过,奇怪的是,他结过婚之后,就和那些女人都断绝了来往……”
“你这两天,脸不洗牙不刷的,就查出这个?”于翔不由地想笑,“你还是先说说这两幅画和那个老乞丐吧,你在电话里的意思是,我认识这个老乞丐?”
郑永军拿着勺子停了下来,楞楞地看了于翔一会。
“你真的认不出他来了……”郑永军叹了一口气,“我看到电视上,他站在楼顶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得他的样子,一点也没忘记……”郑永军的这一番话倒把于翔弄楞了,郑永军啥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
“我们都认识的人……”于翔的头脑里转了起来,他和郑永军认识是在六年前,但开始交往,是钱勇死在酒吧的那件凶案之后,郑永军说“这么多年……”
于翔忽然呆在了那里。
“六年前,他是胁持你母亲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郑永军低下头,“当时我刚毕业,一点经验也没有,看见有人被胁持,情急之下开了枪,打中其中一个,而他,则从洗手间里跳窗逃跑了……”
“是他……”于翔的眼前又闪现出六年前的那一幕。
郑永军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当时看了新闻我立即想到,他身上发现的图,会不会和六年前的事情有关呢,好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是我警校时的一个同学,我去找到他,让他帮我把乞丐身上的图复印了。”
于翔点了点头,指着复印纸上的一张图,“这一幅图,是不是就是指那件事情?”
图上画的正是两个男人胁持着一个女人,因为人物画得简直一点也不像,除了从头发的长短看出男女外,根本看不出人物长啥样。
“我想应该就是了。”郑永军点了点头。
于翔此时从口袋里摸出昨晚在医院门口时,老乞丐给他的那张纸片,此时再看纸片上的图,于翔已经有些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看来,老乞丐早就认出了于翔,他之前那次在医院门口拦住于翔,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难道,他就是想告诉于翔他就是六年前,胁持殷素兰的那个人?
于翔把老乞丐给他的那张纸片,放在郑永军的面前。
“这……这是什么?”郑永军倒闹糊涂了,他看了看纸片,发现纸片上的图,和他复印来的图,根本就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于翔对郑永军说了昨晚在医院门口,碰到老乞丐的事情。
按于翔判断,大概老乞丐在第一次看见他时,就认出他了,至于老乞丐的自杀,与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他无法判断。
在于翔对郑永军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郑永军注意到,于翔说在医院门口遇到老乞丐的时候,老乞丐不会说话。可是,郑永军记得很清楚,六年前,当时胁持殷素兰的匪徒,要求放他们离开电视台,他们就放过殷素兰时,两人个人都说过话。
“这把刀和这个……”郑永军手指着牛屎样的图,“应该是指当晚发生的事情,而跪在这里的男人,可能是指老乞丐本人,他好像是在向你赔罪。”
其中这时不用郑永军解释,于翔也已经明白了老乞丐给他的那张图的意思,看来,老乞丐在昨晚,就有决定了要自杀。只是,于翔后悔昨晚没有弄明白老乞丐的意思,他当年,到底是怎么闯进电视台的,又为什么原因要去胁持殷素兰。
现在,老乞丐死了,没人能告诉于翔,六年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了。
奇怪的倒是,老乞丐跳楼后,身上留下的两幅图,另一幅图是什么意思?而那幅表现了当年胁持殷素兰的图中,电视机和电视机里的女人,又暗示了什么呢。
洛琪的心情有些不好,昨晚还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