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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温泉h)-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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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得很好,解释得也很正确。」夜语昊意思意思地拍拍手,微笑。「不过,我刚才问的是风后八阵转为六花阵后,先锋、踏白、跳荡、弩手的变化是由何而来?」 

少年一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到因自己一路走神已经增加到七个时辰的罚跪时间,脚软。「师父呀~~你人好心好,温文善良世无其匹,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边说边摇着夜语昊的袖子,极度诌媚的笑着。 

「乖,人无信不立这句话不用为师再教吧。」夜语昊拍拍少年的手,一脸慈爱。 

 

一天被捉两次,今日伊祁想来是再也不敢分心了。夜语昊淡淡一笑,目光所及,门外另一个少年正看着里头,与自己眼神对上,唇角一痉,扭开脸,鼻孔间哼地嗤了口气。 

 

世事不如意者... 

夜语昊有些麻木地继续叹气,还是那晚为两人努力遮挡着伊祁的李知恩可爱。不过,人家肯不与自己计较已经是上上大吉的事情了,又如何挑得了对方态度的不佳。 

 

突然想到,那夜离去之后,轩辕已有近十天没有出现在燕云山庄了。 

将目光转向窗外,桃红柳绿,春色正好。 

柳荫深处,似乎还能看到轩辕那夜炽烈激动,几乎是怨恨的目光。 

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夜语昊收回目光,也收回心神。 

这种会影响到他情绪的东西,他一向不愿多作接触。 

 

「爱卿辛苦了,来来来,喝杯茶。」示意宫女为风尘仆仆的人上杯茶,轩辕一双狐狸眼儿笑成弯月。「再吃些糕点,好好恢复下元气。」 

「够了。」急急推开龙手亲自送上的糕点,祈世子只怕自己折寿噎死。 

 

「今次可顺利?」皇帝一脸虚心请教。 

「顺利过度。」祈世子叹气。「虚夜梵摆明了就是在等我们上门去问的,才天天没事坐在那吹箫引凤。」 

「哦,这真是个好消息。」轩辕笑了起来。「那你可问出些什么?」 

「大消息~」祈世子故作玄虚,笑嘻嘻地竖起食指抵着唇靠近轩辕。「绝对是天大的消息...」 

「你好象要八卦前的村俚妇人。」轩辕一脸嫌恶地打断,捧起奏折翻阅。 

「 ── !」祈世子脸色扭曲了片刻,气结。「皇上啊,你又不是不知臣心下最遗憾之事便是微臣越来越像个八卦茶馆...」 

「消息。」简单两个字斩断所有废话。 

「虚夜梵是夜语昊的师叔。」 

 

轩辕一震,手上批折一笔划歪。抬头看着祈世子一脸得意 ── 就不信你不讶。 

「...这倒是个值得卖给武林贩子的消息。」回过神来,轩辕点了点头。 

「多谢皇上赞同。微臣已经以三万两的价格卖给他了。」祈世子证明轩辕当初会选他主掌暗流绝对是因为两人臭味相投。 

轩辕瞪了他半晌。 

「...太便宜了,至少该五万两。」 

「着啊,微臣本来叫价十万两的,他就地还钱,还到五万后,说上次昊帝座之事我们欠他三万两,只肯付二万。还是微臣据理力争,才争回三万。」祈世子说得很有自豪感。 

轩辕嗯了一声,突然醒悟。「我们说这个干嘛...」 

 

两人面面相觑。祈世子咳了一声,知道该在皇上恼羞成怒前送上降火良方。「虚夜梵说了,他是三代无帝在退隐之后才收的徒弟,与无名教没有任何关系。他不知无名教,无名教也不知有他这个人的存在。他会救昊帝座是因为他师傅的遗命。」 

「哦?」 

祈世子静默片刻。 

「三代无帝道,无名教负了夜语昊太多,该赎罪的是他们而不是昊帝座。所以,三代无帝与虚夜梵以恩易恩,以救命、授艺、赠乐三恩,换他三个承诺 ── 于危难时救夜语昊三次。」 

「这样...」轩辕喃喃地说了声,与祈对视一眼,转眸看着窗外。 

 

会让上代的无帝也觉得罪孽深重,甚至将三代无帝以遗命交换来的承诺用来补偿昊而不是守护无名教 ── 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呢? 

在夜语昊大开杀戒之下,到底有何隐情? 

 

回眸瞄了祈世子一眼。 

「祈,无名教方面查出多少?」 

祈世子无奈。「那是昊帝座身为御夜令时的事情了。依照惯例,除了下令的无帝本人外,连四代的日君月后都不可知情,当时到底死了多少人,除了事后那一堆在御夜使者中流传的流言外,没有人知道真相,后来昊帝座续任无帝,连这流言也都消失了。暗流查了很久,只查出,当年五毒教反叛无名教,似是为血欲门余孽所煽动。」 

「血欲门?!」轩辕皱了皱眉。「你是说百年前南面称尊,后为无名教始祖歼灭于苗疆十八峒的血欲门?」 

祈世子想起那个邪恶的门派,脸颊微痉。「除了它还有谁。无名教仅此一事便功德无量。当年若让血欲门得到机会入侵中原,只怕所有门派都难在百年内恢复元气,更不用说天下苍黎。据说他们一派最擅用盎控制人心...皇上啊,你说会不会是...」 

「不可能!如果昊是被盎控制而杀了五毒教遗孤,就不会有今日的无帝。」轩辕有些烦燥地挥挥手,想着昊的个性,反应,心中隐约有个底,却难以详细理出。「还查出些什么?」 

「...有件事可能有点相关。十二年前,独孤离尘奉了夜语昊之命南下苗疆,灭了血欲门。微臣想,昊帝座之所以不顾离尘老人身为三家见证人的超然身份,执意邀独孤离尘为无名教供奉,或便是当年曾身受其害,想以毒攻毒,以盎制盎。」 

「确有可能。然后呢?」 

「然后...」祈世子叹了口气。「臣惭愧,没有然后了。」 

轩辕「唔」了声,也不知想到什么,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 

祈世子在旁耐心地等待。 

 

「对了,祈,伦王借口水土不服病倒,停在渭阳已有几日未曾动身 ── 朕觉得很有问题。你若有空,不妨抽出些时间去看看。」轩辕随口说着,静了片刻,叹气。 

「希望事情不会又如朕所想...」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两鬓微霜的贵妇将手中的针扎在一旁,端详着绣花绷上的素淡水仙,再换个角度瞧瞧色彩层次可有鲜明。 

「久闻李夫人针线女红为京师一美,今日一见,方知锦绣坊里夸上天的针线实为俗物。」清亮的声音惊着了李夫人,但多年来的风霜经历带给她连男子都少有的镇定沉稳。她慢慢转回身,看着半夜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里的锦衣青年。 

近十年不曾见过,但如此出众的人物实在很难让人忘记。李夫人第一眼就看出来者是谁。虽惊讶他为何会在此时出现,还是放下绷子,站起身就要拜倒。「未亡人参见...」 

「李夫人还请少礼。」轩辕拿起放在一旁的绣花绷子,微笑道:「此花绣得端是活色生香,依稀是蜂蝶围绕,香泽可闻。听说李夫人娘家苏州,水温山软,这一手绣工果是钟天地之灵秀。」 

李夫人听得微微一笑,虽是韵华远去,不若青春灵动,但那岁月磨练出高雅温柔的风华气质,却远非少年人可及之。「多谢皇上夸奖。」俯身一衽,又道:「皇上造夜来访,总不至只为赞美未亡人这一手绣功吧。」 

「李夫人聪慧过人,难怪当年李教主疼惜如掌上珠宝。」轩辕放下绷子,见李夫人眼神微黯,垂下头来。 

黯然片刻,听得室内寂静,李夫人抬头苦笑。「想起先夫,一时失态,请皇上见谅。」 

「哪里,是朕冒昧了。」轩辕咳了声。「不过朕今日前来,却是想向李夫人问些事儿。」 

李夫人不解地侧了侧首,轩辕不给她发问的机会。 

「朕想知 ── 当年,五毒教被灭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年?!李夫人心一紧,不顾避嫌地抬起眼来看着轩辕。目光与轩辕一触,又急急低下头来。「当年?当年不就是五毒教背叛了无名教,为御夜令所除,难道还有什么其它的隐情?若有,连皇上都不知,妾一妇道人家,如何可知。」 

「正因朕不知,朕才来问你啊。」轩辕单刀直入。「李教主如此喜爱你,怎么可能要死也不向你交待个清楚。」 

李夫人的唇蠕动了下,抬头瞄了轩辕一眼。 

锦衣青年激烈霸道的眼神,教她想起了当年同样霸道,对着自己时,却是细声温存的人,一时心若刀绞,凄楚地摇着头。 

「你们男人心怀天下,又哪会顾及身后的弱妻幼子。皇上是问错人了。」 

「...是因为知恩?」轩辕冷眼看着李夫人纤薄的肩一颤。 

「不对!」 

「明明有着血海深仇,却为子易名知恩,朕不信李夫人不曾想过向无名教报复 ── 除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泪水滑下李夫人的颊。「已经尘埋十多年的事,皇上何苦挖出来...」 

「因为,痛苦的不只李夫人一人。」 

李夫人闭上眼,沉默片刻,苦笑。 

「...为了夜公子?」 

轩辕抿紧唇。 

「听恩儿提到时,贱妾便知,该来的终究会来。」李夫人流了会儿泪,睁开眼,微微一笑。「皇上本可以权势逼贱妾的...」 

「您说得不错,痛苦的并不只贱妾一人。」 

 

「妾不曾相瞒,妾所知确实不多...」 

想起李夫人最后所言,轩辕若有所思地再次看着手中枯黄的信。 

虽年代久远,却保存完好。那是五毒教主临死前几天写下的。 

「...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想本座一世英名,生为人杰,死为鬼雄,不意为人煽动,一时错念,竟铸成如此大错,累及本教上下数千之人。最为痛心者,莫过于这批跟随本座千里奔波的忠诚下属。一片忠心耿耿,本座却要亲手送他们上黄泉路!! 

... 

...此事皆本座一人之错,却要连累那少年御夜令。一路奔波,闲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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