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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院长大笑:“独辟蹊径,言之有物,难得,难得!”
苏溱也就谢过,书童接了那篇字,悬于台侧。
“我却是懒得动笔了,诸君且听而一笑罢了。”桔贵捧了那根草芽上来,只是笑,“风流半生过,昨夜不可留。总盼朝夕对,今生已无怨。此情如草生,总得君手顾。何日再发生,青青漫山浓。”一字一顿,说不尽得风流情态。
刘氓心里一笑,这倒是“说得比写得好听”了。台下众人全浸在她娇媚感怀之态中,不免叫好拍掌。
翠袖取了镜子,爽快的亮了一回子,口里道:“镜子,自观可见容貌;观人,可望幽玄。怎生说风流?”却是张目望台下看了一圈儿,随即一手将镜子摔在地上,登时碎作数片。
台下人人惊恐,许院长皱眉道:“碎了吓人,怎算风流?”
翠袖掩口而笑:“若能绝决敏慧,当机立断,才算风流,不是糊涂。”
台下或有人恍悟,或有人皱眉,逐一不同。
刘氓两根指头捏着匕首上前一步:“古有游侠,倜傥风流。爱以匕首防身,总不解。看过方才诸位之题,现下也算明白几分。匕首薄而轻,利而韧,君子当如此,侠客当如此!”说罢想着电视看的武侠剧,还有之前紫陌教那小猴儿时的剑法,刷刷刷舞出一套“刘氏剑法”来。他倒想得清楚,横竖只求娱乐效果,又不是真要杀敌。
仗着脚步轻灵,匕首银光闪动,台下很给面子,叫好不断。
待他停了,许院长亦笑:“前日粉香公子多显文辞,今日一看,文武双全。”
“不敢不敢。”刘氓谦虚两句,也就退下了。
青黛只管捏着梳子上前,慢悠悠举了梳子一看,叹一声;再一看,又叹一声。许院长有些奇了:“还请姑娘作答。”
青黛挑眉一笑,突地将梳子扔下台去。台下登时骚动起来,不少人争抢起来,亦有人皱眉不解,还有的笑而不语。青黛只一指:“风流不过三千烦恼丝,没这梳子,美人乱发,君子不整,还算风流?然佳人蓬首,良人御风,没这梳子,不也一般风流?”说完笑了一声,退了回去。
许院长大窘,喃喃自语一阵才道:“这,这也算吧…”却四下张望一阵,有书童上来耳语几句。许院长皱眉道:“黑人公子至今未到,依着前言…”
“不若再等等?”金藤细细开了口。
刘氓看她一眼,她却掩口而笑:“黑人公子定会来的。”
台下议论纷纷,许院长颇有些为难:“可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苏溱亦道,“少一个,不免胜之不武。”台下交头接耳,赞成者有之,抗议者有之。如此争执不休,刘氓见许院长很是为难,遂上前笑道:“他是不会来了,不如——”
“且慢!”却有人懒懒唤了一声儿。
台下一下静了,这声儿听来耳熟得紧,怎麽听怎麽觉着像昨儿那个插嘴接话的主儿。台上也就懵了,齐齐望后首儿看过来。刘氓瞪大了两只眼睛,雷达扫射似的盯住台下最末一排。高头大马,合乘二人。后手那人白衫锦袍,捏着没骨折扇,一晃一晃的摇着,脸上笑得高深莫测。
前头儿那个一身黑衣,满头小辫儿乱飞,偏举着左手中指冲天,口里豪气干云,正胡乱嚷出一句:“TNND,I’m back!”
刘氓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句,靠,胡汗三又回来啦!
第五十一章
【女冠子】桃花依旧。夜微凉、青丝连。起箜篌、萧萧庭院。廊下乔木,花繁影痴,云遮半面。情戚戚意绵绵。哀思切切心甸甸。送君渡头,泪化烟露,陌上折柳。
临风言志,歌长风万里破浪,咏明月千家情牵。绮罗丛里,有佳人、皓腕丽目,相敬金爵酒。恍惚又是昨年。想繁华江山锦绣。良辰吉时,天时地利,功成名就。
王涵望着满满一场子都盯着自个儿,激动得浑身颤抖,轻声问道:“我帅吧?有没有点儿君临天下的感觉?”
黄三爷哼了一声:“就你?”
王涵一憋嘴:“谁有我这麽气派?”
黄三爷哭笑不得,轻轻推他:“还不下去?”
王涵本想潇洒的翻身下马,却叫马镫子绊住了,登时半身挂在马上,另一半吊在空中。唬得脸儿都白了:“诶呦——”
黄三爷一把捂了脸,这倒霉孩子,丢人呐…
王涵纠缠半天,好容易在黄三爷帮助下脱了出来,自个儿也觉着有些脸红,咳嗽一声道:“与众不同,真我风采——”
台上几个早愣了,只有刘氓挑着眉毛冷笑,心里叹了又叹,这家伙傻呼呼的就算了,三爷怎麽跟着他疯呢…爱情真是盲目啊盲目——
王涵拉拉衣襟,一甩脑后的小辫子,兴高采烈一路挥手跑上台去,摆个pose冲台下喊:“我回来啦——想我麽——”
刘氓差点儿想给他一脚,真当自个儿选show拉票呐:“小猴儿,回来就回来,整好儿该你啦!”
王涵挑挑眉毛:“我知道——”
“如此即请黑人公子作答。”许院长擦擦额上的汗珠。
王涵哈哈大笑:“抄家伙——”
青黛眨眨眼睛:“抄…家伙?”
金藤斜着眼睛张望:“后头儿那些人是作甚麽的?”
众人这才望见后首几个杂仆模样儿的人,走前走后搬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上来,把个台子铺得满满当当。
苏溱瞅着新鲜:“这把鼓高低架在一块儿倒也少见。”转头又望,“还有锣?怎地只有半面?”
王涵忙着指挥放好这一套,见刘氓扯着嘴角,不由过去搂了他:“我说刘兄啊——”
刘氓打个抖:“有话好好说。”
“你会打架子鼓吧?”王涵嘿嘿一笑。
刘氓哼了一声:“别告诉我说,你折腾这一天一夜的,就弄了这麽个玩意儿?”
王涵舔着脸笑:“你肯定会吧?”
刘氓骂了一句:“德行!我给你当绿叶啊?”
王涵嘿嘿的笑:“就你会嘛,黄三爷死都不肯打鼓,只肯吹笛子。我这儿又作不出电子琴来,只能凑合了嘛。”
“你当我甚麽?凑合?!”刘氓脸黑了一半。
王涵忙笑道:“您是第一人选,我可没叫别人。”
刘氓哼了一声:“得了吧,你想干嘛,唱RAP还是R&B,别跟我说来段儿hip-pop啊。”
王涵只是笑:“给段鼓点儿就成。”
“真当自个儿MCHOTDOG啊?”刘氓也就笑了,“考虑一下文化差异吧。”
“管他呢,自个儿爽就好啦!”王涵一挑眉毛,“那些穿越的,不都是一开口就唱得底下鸦雀无声麽?咱也要这个效果!”
刘氓过去举了木头雕的鼓棒看看:“虽是赶制的,倒也不错。”
王涵笑呵呵的:“黄三儿说他找了尚京最好的木匠师傅,花了不少银子。”
刘氓噗哧一笑:“我晓得你男人有钱,少跟这儿显摆!”
王涵脸一红:“谁…谁,说谁啊?”
刘氓一捏他耳朵:“得了吧,你怎麽知道我会?”
王涵歪着头看他一眼:“猜的呗!您老好歹是个博士,又学过艺术化妆甚麽的,我就想着怎麽也会吧?”
刘氓只管笑:“少来这套儿,还不开始?”
王涵瞅着台上什物都架好了,请的乐师也已到位,黄三爷却在最后一排立着,手上捏着根笛子,正在把玩穗子,也不知是不是幻视,只觉着看得到他长长的眼睫毛投下阴影来。
王涵瞅着他一眨不眨,倒是黄三爷回过神来,只管轻轻一笑,举起笛子吹出一段来。刘氓只觉着手上一热,捏着鼓点就敲起来。王涵摇头晃脑立在他边儿上,待黄三爷的笛子住了口,张嘴就是一句:“你根本没实力,还要出来当明星。反正只要花够钱了阿猫阿狗也是大明星。现场比赛动动嘴,配上一大堆墨水,我靠!这样也可以,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台下登时傻了眼,许院长连汗都忘了擦,只管念着:“这,这…”
王涵一挑眉毛,转到苏溱旁边儿笑着嚷道:“你以为之乎者也就是绝妙好辞,原本小人物的爱情被你们搞的好煽情。接受现场评比笑的虚情假意,啊哈……咿哼……fuck that !!”
刘氓手一抖,王涵扭头朝他一笑,嘴型在说“反正他们听不懂”,不由也乐了。
王涵转过身去,一只手划过金藤:“这年头只要脸蛋好看就可以当歌星,你会不会唱歌根本没有关系,我们会用万能的钱来打造你。宣传费用随便一砸就是千万新铜币,究竟这里的审美出了甚麽问题?所谓多角度答题不过是耍耍嘴皮!你领个最多得票又代表你是老几?要我听你说话不如来听佛经!”
黄三爷心里一笑,举了笛子吹出一段曲儿来,刘氓也就大力敲了那半面锣一记,台下傻了半天儿的人终于清醒过来,不由窃窃私语。
王涵可不管这些,瞟着桔贵就骂:“这样没内容的话也能得大奖,这个水准要比我说梦话来得的更差,还说妓女已经开始国际化,让我们睁大双眼看——观众闷死吧!”
台下爆出一阵窃笑,王涵只管痛快,张大嘴就骂:“会跳舞?fuck!会唱歌suck!这样的比赛muthafuckin' bullshit !以你这样的形象还能再红几天?别以为做这种事情不是在骗钱!”
台下有人大笑起来,更多人立起身来哄笑不已。王涵头一点一点指着台下:“就让我来rap ,揭开你的疮疤。就让我来rap ,你把观众当白痴啊?就让我来rap 哈哈…有钱屌就大!就让我来rap,来看你们闷死吧!”
黄三爷吐气吹笛,刘氓合着节奏敲着鼓点,望着台下起身的更多了,不由嘴角上扬。王涵一甩头上小辫儿,龇牙咧嘴吼道:“我们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个个拼成绩,但是讲出来的话却都千篇一律。怎麽说来说去也唱不出甚麽东西?我听不到来自周围真实的声音。为了上台亮相还要牺牲自我,拿着草根举着梳子镜子像个小丑,任人摆布像是被操纵的木偶。你没有感觉吗?还是你说不出口?!这个游戏就留给你自己去玩!这个比赛砸钱就好比扔鸡蛋!我不爽,这个比赛只有一个字——烂!”
台下已开始尖叫狂笑,王涵觉得身上有用不尽力气,全身血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