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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夜挑挑眉,看著云珂过来亲自帮他收好衣襟,束上锦带。
“时辰还没到,你这麽早过来做什麽?”
云珂笑道,“幸亏我来得早,才有幸亲自服侍你更衣啊!”
“你这话要是传了出去,明日庆亲王又要来责问我的不是了。”云夜也笑道。
当年云夜骨伤未愈,一直坐著轮椅,行动甚不方便。他人极是好强,又不喜别人随便碰他,上下轮椅都是自己来,後来又不断练习行走,磕磕碰碰的不知有多少。他自己不放在心上,云珂看在眼里却极是心疼,所以许多事总是喜欢亲自照顾他。
云夜从小被他照顾惯了,虽觉得温馨,但心里并没什麽特别的感觉。福气和宫里人也都知道二人一贯如此相处,也习以为常。
谁知那日,云珂陪著云夜在太液池边下棋,正好庆亲王云瑄和荣王云环父子来找皇上仪事。云夜除了军政之事,其他国事并不参与,便自去後园练剑。待庆亲王他们告退时,云夜正好舞完一套剑法回来,额上淡淡一层细汗,衣饰也有些零乱。云珂便像往日那样帮他整理好。这种事对两人来说再自然不过,可是庆亲王和云环却是看的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他们父子二人当时虽未说什麽,但第二天,云环便跑去找皇上谈心,说什麽皇上威仪无可比拟,什麽皇上气度非凡,气势不输常人。云珂莫名其秒地听了半天,才搞明白荣王是在拐弯抹角地暗示他要振兴夫纲,不仅心下好笑之极,面上却装作有听没有懂,把云环急得不行。
庆亲王那边,则直接去找云夜,倚老卖老地想劝云夜多为皇上考量,不要让皇上做出失仪之事。云夜淡淡地问什麽是失仪之事。庆亲王咳嗽两声,便拿出头一天的事情说话。云夜听了,只说,“如果这便是失仪之事,那皇上在万花谷和永夜宫还做过更失仪态的事。”冲庆亲王嘲弄似地冷笑道:“庆亲王想知道吗?”
结果不用说,皇上皇後这对默契十足的‘夫夫’俩,把串谋已久的庆亲王父子给活活气走了。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庆亲王更加坚定要把皇上从皇後的手中‘拯救’出来的决心。而为皇上选几个温柔美貌,娴熟得体的嫔妃,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做法了。不仅能让皇上重振夫纲,为皇室再添血脉,开枝散叶,还能压压皇後的气焰,不让他专宠於前,岂不是一举数得!
云珂听他提起庆亲王那件事,柔声道,“庆皇叔年纪大了,又是朝中的元老重臣,做事难免顽固点。可他到底是我的亲叔叔,从小对我疼爱有加,有些事情虽然喜欢针对你,但也是出於好意,你别太放在心上。”
云夜冷哼一声,“他一个老头子,值得我放在心上吗!”
云珂就是喜欢他那高傲不屑的样儿,忍不住拢住他,吻上面颊,亲了几下,便双唇相交,又上下其手的大吃豆腐,待好不容易分开,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衣服都乱了……”云夜推开他,脸上潮红未退。云珂明明知道自己对他的吻最没有抵抗力,却故意挑逗他。云夜不由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可是荡漾著春意的眸子却把怒气都变成了诱惑的媚意。
云珂自然爱极了他这个恼意中又略带羞涩的神情,忍不住再度捧起他的脸,深深吻了下去。云夜挡了两下,还是软下手来。
这一吻过後,两个人可都冲动了起来。云夜全身贴在云珂身上,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彼此的热情。云珂动了动,让两个人的欲望隔著衣服摩擦了几下,在云夜耳边轻声道:
“我想要你。别去那个什麽劳什子的赏花宴了。”
云夜轻吟了一声,紧紧抓住他的肩膀,胯下的欲望随著云珂的气息,又颤动著涨大了几分。喘息了几口气,还是推开了云珂。
“不行。您这个皇上可以缺席,我这皇後可不能不去。”
云珂叹口气,知道云夜已决定将此事管到底了。这虽然是迫他正视自己皇後的身份、并以此在皇室和朝堂前立威的好机会,但却有些担心他的做法,况且他的身体……
云珂放开夜儿,帮他整理好云服,转移了话题。
“夜儿,老实说,你是不是在这次赏花宴上准备了什麽‘节目’?”
云夜轻笑一声,“节目我没准备,不过看戏的热闹是一定要凑一凑了。就不知皇上有没有兴趣。”
果然如此!
云珂笑道,“皇後要去看戏,朕岂敢不陪!”
说著,携了云夜的手,二人踏出永夜宫。
选妃5
一向宁静幽美的御花园,今日格外的热闹,满园的春色中穿梭著形形色色或娇柔、或豔丽、或活泼、或高雅的妙龄少女,平添了许多动人的色彩。她们或依在池边赏荷,或在花丛边窃窃私语,当真惹人遐思。
因为时候久了,皇上皇後还未到,她们渐渐放开心思,浅声笑语起来。悦耳动听的声音,花园外也可隐隐听见。
“皇後驾到!”
随著突然响起的这声昭示,女孩们都慌张地迎到园前宫道上,曲身行礼。
云夜刚才已在园外静伫半晌,见这些大家闺秀果然各有千秋,每一个都是绝代佳人。
庆亲王果然有眼力。
云夜心中冷笑。
他对这些女人自然是丝毫不感兴趣的,不过却不得不承认,作为男人,她们都是梦中佳人。
刚才与云珂一起出了永夜宫,突然有内侍监来报事,云珂便让他先来,自己随後即到。云夜此时倒有些好奇起来,不知待会儿云珂见到这些佳丽,会有什麽反应。
想必微微的心动和欣赏,总是免不了的吧?
想到这里,云夜禁不住心下微沈。
从行礼的秀女中穿过,无双公主站在尽头,微一敛俯,轻点了下秀美的头颅。她是邻国的公主,自不用行云国国後之礼。可是如此简慢的礼仪,却实在无礼之极。
云夜好似没看到她,在高高在上的主座上坐下,淡淡地道:“平身。”
秀女们没想到是皇後一人来了。皇後身上隐隐散发的冷气,胆子小的便心下惴惴,胆子大的便存较量之心。她们不知道皇後本就是冷漠之人,气势本就霸道寒冷。待皇後一声‘平身’,所有人没有松气,反而更紧张了。
无双公主心里气恼,刚才云夜竟然对她视而不见,径自从身边走过,对她实在是莫大的侮辱。
“都入席吧。”
按照云夜的吩咐,秀女们按各自的身份级别排在主位向下两侧的座位上。在主位左下方有一席位,是特别留给北玄国的无双公主的。
大家各自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无人敢抬头,自然也无人说话。
“你们抬起头来。”
云夜一手轻支在靠椅上,神情悠闲,一双丹凤眼此时清冷如水。
秀女们大胆地抬头,都不由自主地向这传说已久的男後望去。如果说她们心中曾对皇後有过无数种猜测,那麽此时这些猜测便纷纷落空了。
一个对皇上爱恋至深,占有欲极强,甚至不惜以男子之身逆天孕子也要将皇上拴在身边,又次次阻挠皇上纳妃选秀的人,想必应该是个嫉妒心极强,城府极深之人。但无论怎样,都逃不出以色事主的事实。
可是此时一见,众女只觉眼前这人,英姿俊朗,气势凛冽,虽身著华服,以身事夫,却分明是一英挺的俊男儿。年幼经不起事的,脸上便禁不住微微红了。
云夜扫视一眼,这些女人心里在想什麽自然能猜到几分。可是这些事於他都不关痛痒。吩咐下去,“开席。”
“等等。”
瞥去一眼,是无双公主在发话。
“皇後,皇上还未到,怎麽能开席啊。”
“怎麽不能。”云夜淡淡一笑,“皇上来了也一样要开席,何必让小姐们久等。”
说著一挥手,下面的小太监们便一一将席筵摆了上来。
“不知皇上什麽时候来?”无双公主自恃身份高贵,毫不掩饰自己对皇上的期盼。
“大概一会儿就到吧。”云夜漫不经心的道,“公主等不及了吗?”
无双公主被他一语双关的话噎的够呛,脸都红了,只怕不是羞赧而是气的,却偏偏无法回他。只是使劲儿地拧著手上的凉扇。
下面那些秀女,本就对这个不爱理人的无双公主没什麽好感,此时都不禁心中暗笑。
“本宫只是关心皇上。如此皇家盛宴,皇上不和皇後一同出席,实在让人意外。”无双公主重振旗鼓,笑得客气,却话里有话。
一直在旁服侍的福气心里冷哼一声,这点本事还要来挑拨离间,怕是要自讨苦吃。
果见云夜轻描淡写地道:
“皇上有事耽搁一下,一会儿就到。公主这麽关心本君和皇上,倒让本君意外呢。”说完也不再理她,去看那些秀女们。他特意安排了这麽一个合适的舞台,是来看好戏的,可不是让人看的。
“本君听说你们都是大内侍监宫按照历届标准推荐、由庆亲王亲选的,不知都有什麽长才。”修长有力的手指把玩著手中的玉脂杯,云夜的目光从她们面上一一清冷地扫过,“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朝自吾皇登基以来还未曾进行过选秀之事,你们现下只是上了名册,还未得到正式的册封,皇上会不会选中你们中的谁,那是谁也不知道的。待会儿皇上来了,你们大可以显示一下自己的才华,让皇上仔细欣赏欣赏。”
云夜语气平淡,毫无亲切之意,话语却偏偏是鼓励她们各凭本事去勾引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