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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一道菜上来后,一群人吵着说要闹新房,公司几位同事分配谁坐谁的车,叶久淮见傅恒则没有打算
前去,因为自己滴酒未沾,遂自告奋勇道:“我可以载不去的人回家。”
傅恒则却不接受好意,虽然主任劝了两句,他却坚持自己可以行走到家。或许,他没有说出是因为讨厌自
己所以不愿搭乘已是最大的慈悲。
叶久淮神色僵硬,还是只能眼睁睁看傅恒则独自离去。
结果,有三个人要搭叶久淮的车。他花了一些时间,分别把他们送回宿舍和住家之后,便绕道到傅恒则的
公寓。
因为管理员已经见过他,所以并未多加询问。
坐电梯上到八楼。站立在门前,猜想傅恒则是否已经到家。
就算。。。。。。就算会被他说成苍蝇、虫子,或什么都好,自己就是想看看他怎么样了,因为知晓那个秘密的
事的人,就只有自己而已。。。。。。
很想按门铃,但是肩膀却沉重的不能动作。
难道自己就这样站在外面吗?就算见到他又如何?尝试许多次,却始终无法更加接近傅恒则的自己,是不
是干脆就这样放弃好了?
退缩的想法一闪而逝,就像是被封印住,他迟迟无法行动。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只知道连指尖都冷得麻木。然而,就在叶久淮反反覆覆地告诉自己上前按铃时,那扇
门却由里面的人打开了。
叶久淮只觉自己的心跳险些停止。
正要出门的傅恒则发现外面站着人,先是顿了一下,在看清那张面孔是叶久淮后,脸色佛然不悦。
已经连质问都懒。傅恒则越过他,脚步却突然不稳,擦撞到叶久淮。
“啊,你。。。。。。”叶久淮才扶住他,鼻间就闻到浓厚的酒气。“经理。。。。。。你喝醉了。”
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实在难以负荷,他只能咬牙搀着傅恒则,奋力扶墙走回屋内。
能将他扶至沙发坐下已是最大限度,叶久淮一放下他高大的身躯就因为乏力而双颊潮红,气息粗喘。第一
次进到傅恒则的住所,他没有闲暇心情观赏装潢摆设,只是看着丢置在客厅地毯上那些喝得乱七八糟的空
啤酒罐。
他。。。。。。从婚宴会场回家后,又在短时间内喝了这么多吗?刚刚该不会是想出去再买酒吧?
叶久淮怔怔地回首,望住傅恒则因为饮酒过度而难受的脸庞。
闭了闭眼,他脱去大衣外套,先是盖住不省人事的傅恒则。然后蹲下身,慢慢地将啤酒罐一个个拾起。
简单整理一下,发现室内好像过冷,他找到根本没有启动的空调开关,将漫度调节到适度。再走回傅恒则
身旁,也不知自己是否应该将他扶回房间。
还是。。。。。。别吵醒他好了。
找到卧房,从里头抱出一条棉被,叶久淮拿开自己的外套,轻轻地将被单盖在傅恒则身上,细心地不使他
手脚露出而受寒。
视线停伫在男人俊美的脸容上,留恋地几乎不能自已,胸口处似是有哪里也被揪扯住般疼痛。
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吧?
垂下双眼,旋身准备离去。手臂却猛然被抓住。
叶久淮诧异地转过头,就看傅恒则布满红丝的眸瞳瞪住自己。
周遭寂静无声,仅剩壁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我、经理。。。。。。”
细小的发言在宁静中显得特别清晰。也不晓得该怎么说明,在对方的凝视下,叶久淮窘促地不知所措。
他一定又会斥责自己了吧,这次或许是比苍蝇更糟糕的形容。。。。。。连自己都觉得很烦燥,僵持只有几分钟
,感觉却犹如一世纪那么久。
“你不是说要安慰我?”
黯哑的嗓音尖锐削过耳稍。叶久淮愕然地看着傅恒则。
酒醉的男人混身散发危险的气息。目光焦距虽然落在自己身上,但是冷漠的眼眸里却宛如透过自己身体睇
望遥远的别处。
没有任何影像,只存在一种烧灼他人的残酷恨怒。
一个突如其来的拉力,让叶久淮跌坐在沙发旁。
汗水滑落颊边,他惊惶昂起脸。黯淡灯光下,傅恒则刀刻的轮廓毫无表情,只是定定地,由上往下经予注
视。
有什么东西就要脱出控制,脑袋里一直有声音在嗡嗡警告:不可以!隐隐知晓会有如何后果,但叶久淮就
是无法动手甩开傅恒则的箝制。
这是头一回。
在那样一次又一次的绝望,在那样重复不停地被无情推开之后,这是头一回,傅恒则伸出了手回应自己。
所以,叶久淮清楚地明白,自己只要在此时此刻拒绝这个机会,就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他半跪在傅恒则跟前,抽气般地呼吸。
“。。。。。。如果,我安慰你。。。。。。你愿意与我和好吗?”
微弱的低语零碎朦胧,成为灰层飞散。
行为是在自己默许之下进行的。
昏暗的房间里,叶久淮上身的衬衫完好,下身却羞辱般地被脱个精光。
感受面前的男人撑开自己大腿,滚烫的气息在颈间徘徊,眼睑不住颤抖着,他却没有任何抗拒。唯一的挣
扎,只有因为强硬进入而感到剧痛的那个瞬间。
“你再喊一次。”
傅恒则伸手将叶久淮转开的脸孔扳正,用力地捏住他的下颚说道。虽然两人交叠的体温高烧炙热,但傅恒
则的声调却异于平常清冷。
“咦。。。。。。什么?”叶久淮已经痛得思绪溃散。
“那天,你送我回来的时候,是怎么喊我的?”傅恒则用身体折磨着他的感官与知觉。
在彻底崩坏的意识中紧抓一丝清明神智,叶久淮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视线因为湿意而混浊模糊。
更深沉的痛苦在体内肆虐,他骤然嘶声道:“呃,我。。。。。学。。。。。。学长。”仿佛再也忍受不住,他的眼
角滑出泪水。
傅恒则毫无心软的迹象。
“再一次。”
“学。。。。。。学长。”
他几乎哭出声音。
在那种万分难堪羞耻的疼痛到达一种近似麻痹的极限之时,叶久淮也什么都舍弃了。
低头坐在装满水的浴缸里。
是因为水凉了感到寒冷才记得要起身。
拿起毛巾包覆住自己的身体,适才坐着的地方有些红色的细线在水里渐层晕开,隐约可见到密度下降的液
体残留晃动,叶久淮拔掉拴塞,让那一抹红丝旋转消失在水道口。
木然地穿好衣服,然后,坐在客厅里动也不动。
时间到了,提起公事包。他打开门走出去。
像平常一样花十五分钟到达公司,然后和同事点头招呼,接着走近座位打开电脑萤幕。。。。。。
一切,像平常一样。
身体隐隐的疼痛提醒他所做的心理粉饰并不成功,在昏暗房间里的记忆仿佛低俗影片在眼前重复播放,就
像是在控诉着,有某个环节已经不可挽回了。
是自己自愿的。自始至终,只有发泄似的性,只是用性来发泄,那个人不曾吻过自己,也没有唤自己的名
。在结束之后强忍创伤而半夜逃跑回到宿舍的自己,简直可悲到一种好笑的程度。
虚喘一口气,快要不能呼吸。他站起身行至无人的茶水间,打开窗户通风。
看着外头贫乏的景致,他忡然起来。
也许根本不必要担心烦恼,可能那个人酒醒之后会什么也不记得,而自己可以当成一场梦。。。。。。如果是这
样的话,自己到底算什么呢?
虽然害怕傅恒则的反应,却也无法洒脱地笑着希望他能够忘记,像这样矛盾又难以厘清的思绪犹如解不开
的死结,将叶久淮紧紧束缚。
后悔了,但是若时光能够回溯,就算已经明确知晓之后一定会后悔,他还是会回应傅恒则。然后拥有同样
的结果。
几乎一夜没睡,但是他却没有请假在宿舍休息。因为他不想让傅恒则认为自己在暗示或指控什么。
壁钟的指针已经超过九点,他缓慢推门打算走出去,不意抬眼就见傅恒则的身影。
叶久淮一愣,无意识地放手,让门板再次阖起。
退回至窗边,他没想到这么猝不及防。
他应该没看到自己吧。。。。。。才这么安慰地想着,茶水间的门就由外头被推开。望见傅恒则阴鹜的神情,叶
久淮心里一凉,只能慌张垂首,避开那双冷酷的眼。
“经。。。。。。经理早。”
控制不了嘴唇的颤抖,窗户拂进的清风已经不再具有安抚的效果。只是多出一个人的空间,周遭却像是被
填塞巨量物体,教人闷窒。
企图自然地顺着流理台往门边移动,他不想和傅恒则单独相处,至少,现在还不想。
清楚感受有道视线盯视住自己,皮肤因而泛起不舒服的疙瘩,就在要摸对门把的瞬间,叶久淮只觉膀臂突
然被一扯,整个人被拉转过身,背脊就已贴上墙壁。
“痛。。。。。。”
太过突然的动作令他细微地叫出声音。
并不是由于暴力或撞上什么东西,而是腰臀处因昨夜违越生理的行为而痛楚难耐。
在狭小空间里被如此压制,他甚至头晕目眩起来。
察觉叶久淮脸色发白,傅恒则撇开手,但却是双眉紧皱。
正要说些什么,外头有人推门。傅恒则退了一步。
“咦?傅经理。。。。。。啊,叶先生早。”
进来的是打工小妹。她一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只是看到叶久淮神色虚弱,遂上前着急地问道:“叶先
生,你怎么了?”
“不。。。。。。”他扯开一抹想要表示没事的笑,却僵硬的难看。“只是突然有点头疼而已。”随口说出一个
普通理由。“这样。。。。。。”少女不放心地瞅着他。
“我回座位休息一下就好了。”他无暇顾及小妹贴心的关怀,只是就着这个时机,逃难似的开门走出茶水
间。
他怕得连回头都不敢。
正在处理的重要专案即将到达期限,傅恒则所带领的研发小组忙得天昏地暗。
部门的分工,加上刻意的回避,叶久淮根本没有面对傅恒则的机会,就算在走廓或办公室擦身,也因为忙
碌的工作而不曾交谈。
虽然庆幸,事情却依然没有解决。
撕裂的伤口痊愈不再流血了,但是,遭到刨挖的身体已经无法恢复原状,在胸廓处留了个空旷的洞。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星期。度完蜜月的蒋统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