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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过不多时,右手边的水里蹦上来一条大鱼,这鱼还活蹦乱跳的,很精神的在竹排上翻腾。杨君淮努力瞪大眼睛看,水里只冒上来几个泡泡,连个影子都没有。接着从左手边又蹦上来一条,他刚扭头往左看,身子前方又飞上来一条。
“喂”身后冷不丁被大喊一声,杨君淮吓的差点跳起来。李炎笑呵呵的趴在竹排边上,说:“君淮,水里多凉快,你也下来。”杨君淮白了一张脸,扭头不理他。突然竹排慢慢往左边倾斜,李炎居然在左边用力往下按,君淮连忙盘膝正座,运起千斤坠稳住竹排,两人暗中较上了劲,一个在左边按,一个在右边坠,两边都用上十成的工夫。最后,竹排受不住,发出散架的“喀嚓”一声,水珠四溅,连排钉牢的毛竹都四散开去,溪水立刻毫不留情的漫上来,裤腿,身上湿了一大片,杨君淮再也稳不住,就觉得身子落水,不断往下沉。
李炎好笑的看着君淮双手努力在水里扑腾,虽然水花乱飞,他的身子却不见上浮,若自己不出手,杨大侠恐怕要淹死在这里了。其实溪水并不深,只到两人的前胸,若他能镇定些,就能掂着脚好好站着了。受不了他这么可爱的样子,李炎双手用力把他扶直,君淮就像是摸到了救命稻草,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气。就是这种感觉,让君淮能毫无保留依赖自己的感觉,能够让自己有被需要的感觉,所以他才屡试不爽的开这样的玩笑。
杨君淮全身都湿透了,额前的头发无力的挂在脸上,正大滴大滴的往下落水珠,惊吓过度的脸上多了平时不见的红晕,李炎倒抽一口冷气,喃喃的说:“君淮,我喜欢你……”
“知道错就好,以后别……你说什么?”好不容易缓过来君淮没注意。
李炎呆呆的看着他倚在自己怀里,在心里千万次鼓足气,说:“我……喜欢你。”
君淮脸色没变,笑着说:“我也喜欢你呀。”非常亲切,真诚的微笑。李炎险险跌进这抹微笑里,略一回神,便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拉下杨君淮,扣住他的后脑勺,恣意地亲吻他的唇。温热陌生的味道袭上来,起先是心头的迷乱,然后是震惊,出与本能,杨君淮的拳头向前一送,李炎闷哼一声,后退开去。
“你做什么?”杨君淮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有点陌生。李炎伸出双手,喃喃的说:“我喜欢你啊,我……”杨君淮立刻拍掉他的手,推开他的身子。他这闭退三尺的态度让李炎受伤,一声不吭转身往岸上走。
哗啦哗啦的水声让杨君淮微微回过神,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他们两个一定要好好谈谈,看小炎越走越远,他心急想追上去,一不留神,脚下水草拌了一下,重心不稳,又滑到水里。
李炎沮丧的大步往前走,快到岸上却听见身后的水花声,他回头一看,又默默的回去,猛的把君淮打横抱起,一步一步走到岸上,闷不做声把他放在地上。杨君淮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不知道应该讲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乌云密布,天色暗下来,两个人相互对望无语,突然,李炎一跺脚,转身施展轻功飞奔走了。
杨君淮犹自楞在原地发呆,一个突如其来的吻,一个突如其来的告白,什么时候小炎的感情变了,回想以前的点点滴滴,许多亲密的接触都不言而喻。可还是不能接受,这孩子居然喜欢自己。
突然,一只判官笔从岸边树林里破空而出,迅疾的袭来。杨君淮一惊,立即起身躲避,林子里窜出两个灰影,一左一右站定,两个人杨君淮都认识,是宝鸣双雄常云武常风武两兄弟,杨君淮见他们卤莽攻击,也不介意,抱拳说:“常大哥,常二哥,别来无恙。”
那宝鸣双雄也不答话,双手判官笔齐施又攻了上来,杨君淮脚踏“云雾轻驾”左右退让,无奈那两兄弟攻的密不透风,刚躲过常云武头上的一笔,常风武脚下的一击就招呼过来。杨君淮没有办法,只好施展手脚,虚晃一招,打退两人,跳到十尺之外。
“两位兄弟,子吟和你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和在下动手。”
常风武不客气的叫起来:“姓杨的,你假仁假义,和魔教狼狈为奸,江湖上人人都跟你有仇。”
“这话怎么讲,我的确和炎教教主有交情,但那都是光明正大,哪来的狼狈为奸。”杨君淮恼恨的说,但心里却不塌实,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刚才的事情,若是看到,自己当真说不清楚。
“哼,你自己做过的亏心事自己明白。”常风武恨恨的说。常云武也冷冷的说:“二弟,和这伪君子多说什么,动手。”两人不由分说又攻了上来,他们忌惮杨君淮武功高强,都使出浑身解数,拼了命的打法。
杨君淮一来手里没有兵器,二来对方气势正盛,开始抵挡不住,略处下风,他一套什锦拳将门户守的严密,凝神细看对方招数,两兄弟所使的俞家笔法出招轻灵,笔上颇有韧力,不过所点|穴道偏重下三路及背心,且其中变化虽繁,也多为空架子。他只要施展轻功,避开其中重招,其他多数不必理会。
宝鸣双雄见杨君淮处于下风,自己却久久不能制敌取胜,心里渐渐浮躁,两兄弟一对眼神,立刻联合起来,常风武一招“并柢双莲”攻他中胸,常云武也是一招“并柢双莲”攻他后背,杨君淮再不能躲,矮身不及,左肩被常云武的判官笔刺破。他双手一拍,同时攻向前后两人的腰间命门。他内功深厚,若一运气,两人非丹田剧裂,命丧当场。
不过,杨君淮只是轻轻拂手而过,转身退到一边。宝鸣双雄呆在当地,转瞬间已经在鬼门关里来回一趟,他俩都闷声不响。久久,老大常云武才说:“我们兄弟技不如人,以后再来讨教。”念及杨君淮手下留情,他语气稍有缓和,但敌意依旧。说完,两人就飞奔而走。
杨君淮也不追赶,实在不明白与他俩结仇的原因。眼看天气要变,他也不耽搁,急急忙忙往荷庄赶。行至半路,天上雷声大作,豆大的雨点落下来,等他回到屋子,浑身已经像个落汤鸡。
伶俐的珠儿已经准备好干净的衣服候着了。她一面端上来姜汤给君淮祛寒,一面奇怪的问:“杨公子,你和炎少爷一块出去的,怎么没一起回来?”
想起那个吻就觉得尴尬,杨君淮只好含糊的说:“我们走散了。”
“那就奇怪了,下这么大的雨,炎少爷会去哪里呢?”珠儿自言自语的问。
“怎么,他还没有回来?”杨君淮吃惊的问。
“是啊,我一直派人在门口守着,本以为你们会一块回来呢?我还是到大门看看去。”珠儿刚要出门,守门的人就进来回话,炎少爷回来了,直接到西院落脚,不见任何人。
25
两天两夜的狂风骤雨,天气一直不见好。杨君淮皱着眉头,看窗外的雨点怔怔出神,他手里握着一卷书坐在窗前,一个上午,却只看了几页,不知书上所云。这两天的心情和天气一样,一直不见晴。他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看见李炎了,他人一直住在西院,每次自己去找,都会被护院或下人婉言赶回来。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自己受伤时候的样子。
小炎不想见他吗?杨君淮又努力把视线飘向书上文字,却一点也看不进去,索性合上书本,站起来在窗前来回走。
“师兄心情不好吗?”甄晔不知什么时候进屋来,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菊花茶,继续问:“师兄,你和李炎怎么了?”
杨君淮回头看了他一眼,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甄晔随手翻了翻案上的书,试探的问:“他向你告白了?”杨君淮的脸顿时红了,惊慌的说:“你怎么知道,小炎告诉你的?”不过这个可能性非常小。
“怎么可能,当然是我猜的,他是怎么说的?”甄晔兴趣十足的问。
“他说……他喜欢我。”杨君淮一张脸红的像关公,下意识的摸摸嘴唇,当时小炎吻的感觉还记忆犹新。为了岔开这个尴尬的话题,君淮继续问:“……你,你怎么会猜到的?”
甄晔缓缓的说:“那家伙喜欢你,全庄上下都知道了,只有师兄你迟钝没发现了。看你们两个前两天还好的跟什么似的,这两天那家伙又当起缩头乌龟来,肯定是把事情搞砸了,这么一想,我就猜到了。”杨君淮听了着慌了说:“全庄的人都知道了,怎么会?”
“当然,他都表现的这么明显,李炎平时精明着呢,在属下面前都是一张扑克脸,到你这里就小孩样了,还有他以前多大场面没见过,就只有你的事情让他脑子秀逗,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甄晔不慌不忙的娓娓道来。杨君淮无语。
“后来呢?”
“什么后来?”杨君淮回过神来说。
这个师兄,真是迟钝的没救了,甄晔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当然是问你以后怎么想了,人家都明明白白告诉你了,你总得表个态啊。喜欢他就接受他,不喜欢就拒绝,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我不知道,我从来只把他当弟弟看。”
“弟弟,也就是说他和我在你心里位置差不多了,不过,师兄你可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过,你是偏心呢,还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对李炎的态度,至少我没和你上过,你也从来没答应要永远陪着我。”甄晔调笑的说。以往的事被毫不隐瞒的抖出来,杨君淮听了,面红耳赤之余又多了些迷茫,是啊,自己到底是怎么看待小炎的呢?
看他迷惑不解的样子,甄晔突然很认真的问:“师兄,你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有没有遇到过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或者爱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