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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文大惊失色,却也知道妻子这是嘴硬,“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我特别赞同你的做法!咱家儿子性格太与世无争了,真跟卫笙处在一块恐怕要受气地,你磨砺磨砺她也是好事。”不过仔细想想卫笙的脾性,真处在一起,两个还不知道谁磨砺谁呢。
崔永贞听这话不对味,摘下项链放在桌面,嘴里淡淡道,“什么叫我磨砺她,说的我好像答应这事了似的?不过你说的对,你看儿子什么时候给咱们剥过虾壳剔过螺肉?别的我就不说了,要把我儿子变成耳根软怕老婆的性子我可不答应,咱们儿子性格随你,从小到大做什么都够冷静,可就对待卫笙这件事上他不够冷静,我看这分明就是叫那孩子拿捏住了。”
李政文落座沏茶,笑着琢磨,“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疼老婆是好事,那也是遗传他爹的性子,不过要是跪搓衣板可就闹过了,再怎么说……”说到这,李政文猛地顿住话头。
崔永贞转身愕然望着他。
☆、994。第994章 那迷醉的海,那岛屿的赛(1)
海滩的夜迷了谁的眼,李政文的话又炸了谁的耳。
崔永贞美眸呆滞了一下,回身望着丈夫的目光满是愕然,显然一时半刻还难以理解丈夫的话语是个什么意思。
李政文则是顿住话头,继续说道,“我还没跟你说这事吧?”
崔永贞眉色凝重抬步走到丈夫身前,“怎么回事?”
李政文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将烧好的水倒入茶杯中,“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里崔贤这孩子跪了搓衣板,你说两个孩子要真处在一起了,儿子恐怕真要像你说的,叫人家拿捏住了?”
崔永贞挑眉白了他一眼,“我说老李你什么时候信这些有的没的了?”
转身走回镜子前落座,崔永贞微微一顿,想到丈夫哪里是个会信做梦一说的人?她摇头一笑叹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我杞人忧天了。老李,我不是杞人忧天,我就是觉得……不过你说的也对,儿子是个心里有度的人,总不至于还能被那孩子欺负的跪搓衣板吧。”
后面的话自是玩笑,仔细想想崔永贞也心知确实是自己太……
李政文端着茶水适时一笑,“反正这儿媳你不打算纳,有的是人等着纳,喏,隔壁就住着户虎视眈眈的。”
——
虎视眈眈的一家,此刻亦是早已坐在房间中满怀心思。
谈话早已经结束,邵秉然并未同众人去海边聚会,而是盘膝坐在父母房间的茶台旁静默回味,回味过往,回味无知带来的可笑。
原来,在最早之初,他少不更事升起懵懂爱恋,纠结于卫笙的家境平凡难以符合他那可笑标准和心高气傲的时候,她就已经带着企业步入朝南商业年会,获得了市级扶持单位的名头,跟自己的父辈进入商业争夺。
邵秉然将双手捂在面颊上,难怪,难怪自己愈发面对她时升起可笑的自卑,好像在外无限风采、到了哪个圈子都备受瞩目的自己,只要在她面前就自行矮了一截,原来这一切源于所接触圈子不同带来气度上的不等。
自己的生活所放眼的是学校,而卫笙呢?她关注的内容是重生国际在欧美攻下了百分之多少的市场份额!
自己重视的是朋友圈子利益价值,而卫笙呢?她重视的是成立国内首支F1车队如何与亚洲首屈一指的车队对战!
但是崔贤呢?
他又与自己有什么不同。
而现在的自己不是也在子承父业,立志于万城集团鹏城分公司的发展。
“这孩子我没深接触,不过就今天接触来看,礼貌矜持,对事平和,很有几分稳重,我挺喜欢的,只是依我看,她是不是看好崔家小子了?”马凤云在内间低声说道。
邵成东笑,“怎么,有我这老爸马力全开做后盾,你还怕自家儿子比不过崔家小子?”
马凤云不无担忧,“话不是这么说的,孩子间的事又哪里是你能做主的。要是这孩子真有你说的这么优秀,我倒是巴望着她能进咱们家门呢,工作上跟你也能有个照应。”只可惜真要是年纪轻轻做下这般事业的姑娘,眼光怕也是不凡,倒不是自家儿子不够出色,只是怎么看,都像是差了一截。
不过崔家小子又有什么独到之处。
邵成东笑,“卫笙这丫头,我算是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的,聪明,上进,做事业很有几分刁钻,待人又很有几分赤诚!”
马凤云笑道,“成功者必备素养她都占齐了?”
说罢又担忧道,“仔细想想,我倒宁愿自家儿子找个普通姑娘,这么厉害的人物我还真怕他应付不来。”
邵成东自然知道妻子指的普通人家,不是真正意义上地普通人家,而是普通商界名媛,政家小姐,以万城的家底,找这类儿媳还不是有人趋之若鹜。
“你啊,要是当真深入接触这丫头,可就看不上那些个名媛小姐咯。”邵成东不无打趣又难得凝重地笑,“这世上,能让我邵成东佩服的人物,十根指头数得过来,这丫头就占一个。”
马凤云吃了一惊。
——
“高瑞那家伙大学去了国外,我猜他还是放不下唐雨灵。邰子睿和邰子珊考了西北大学考古系,兄妹俩高三那年去西安旅游看了兵马俑,回来以后就对古文化相当感兴趣,范小东你猜他跟谁在一起了?”岩壁后方,崔贤和卫笙并肩而坐,后者将脑袋搭在他的肩头。
卫笙闻言心有所感般,“贾艳儿?”
崔贤乐出声道,“对,就是贾艳儿。”他高中转学去了京城,不过后来回到S海探望卫笙那次,几人在海底捞吃火锅后来又去了重生国际的工地大楼,那时候贾艳儿就一直陪同在侧。
那会儿范小东很愿意指使贾艳儿,已经隐见几分欢喜冤家的架势,不过卫笙对这个因为在华夏航开幕式上认出自己,从而在学校里整日跟着自己的姑娘没有旁的感觉,不过无论如何,旁人的事,终究是旁人的事。
崔贤继续道,“李兴禹去了华东理工大学……”
卫笙静静地听着,难得二人得空在这海岛上并肩闲聊,头顶墨蓝星空,耳畔夹杂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而那些昔年旧友,也在年复一年间,随着滚滚洪流,奔向了不同的彼岸,用自己的方式,开启和诠释着各自不同的人生,游历出专属于自己的轨迹。他们曾是常客,却不能经久驻足,他们是过客,却绚丽着她的人生。
只有身边这人,没有被高考的洪流冲散,亦没有被人生划分开来,心之所向,身之所往。
一如既往。
卫笙将手塞进了他的掌心,仰头露出笑容。
他侧头看向自己肩头的面容,在那夜风吹拂中,璀璨的星空下,一双眸子,正明亮的颤人。
卫笙撅了撅嘴,他失笑侧首,继而回头俯身就吻住了那红艳艳地小嘴。
卫笙含笑闭眼,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夜风迷醉,渗人心脾。
似是在那古老的马赛港,洋溢着纯粹的青春情。
除了对面成排的垃圾箱。
☆、995。第995章 那迷醉的海,那岛屿的赛(2)
卫笙问及他们二人聊过什么,崔贤倒是没有向她提及,总之当夜众人再聚篝火畔,气氛已然轻松了许多,好似崔贤同孔占东算是一架泯恩仇。
孔占东为人向来快意,凡事不屑藏掖,更愿直言表达,卫笙对他多少有愧,也替他感到不值,同时更对他毫无章程地随性为之心中有怒,虽然二人今夜孩子气般打了一架,但卫笙也着实感到孔占东心中清明了。
至于崔贤,对孔占东算是积怨颇深,今夜也算是将这怒气挥发散去,起码坐在这篝火畔,二人眼神中已经再没了早前的矫情。
此刻卫笙却是腰板笔直盘腿而坐,矫情地碎发掖到耳畔,随即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酒嗝。
众人纷纷对视,都看出来她喝多了。
葛井秋当先起身宣布散会,提醒众人捡拾身畔垃圾装入袋中,而后众人纷纷起身,只有卫笙依旧脸蛋红扑扑地盘膝而坐,腰杆笔直双眼迷醺涣散得紧,崔贤一弯身将她背在背上,而那方阮枝琪酒量不佳,今夜对孔占东有怨却没道出口,借酒消愁烂醉如泥。
田圈圈看了那方站在一旁屹然不动的孔占东,便蹲下身子吃力地将阮枝琪背了起来,期间闻堰打算帮忙,葛井秋则将他推到一旁,帮忙扶着阮枝琪爬上了田圈圈的背。
回去路上,卫笙趴在崔贤背上,朝孔占东抬起拳头,“肝胆相照!”
孔占东伸手握住她的拳头,深眸而笑,“肝胆相照!”
崔贤立即将背上那人转了个圈,换作姿势横抱在怀里,侧瞥了孔占东一眼,淡淡道,“照顾好你自己吧。”
进入渔家时候,因为几人喝多担心丑态被长辈们瞧见,便都心照不宣地悄然潜入房中,见崔贤将卫笙背回了卧室,孔占东眉目一沉也大步跟了进去,就在那茶台旁大马金刀地落座,看着崔贤用湿毛巾为她擦脸。
直到该换下那湿漉漉地泳衣时,崔贤回头望他,孔占东则眸含怒意,大步起身唤了葛井秋的名字几声,那方正在跟田圈圈忙乎阮枝琪地葛井秋一路小跑出门,朝着孔占东直做噤声手势,待见到屋内情况面上顿时清明,赶忙将两个男人一起轰出了门。
“卫笙对我很重要,我们志同道合,我跟你公平竞争,最终选择权在她。”孔占东出门以后跟着崔贤进了房间。
崔贤径直走进洗手间中,准备换下泳裤,“没有公平竞争,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我说……你打算看我洗澡?”
说罢他就作势要脱裤子,孔占东冷哼一声沉面转过身去,“现在的选择作不得数,万一她哪天后悔了也说不定。”
身后啪地响起关门声,浴室内的水流声伴随那令孔占东心烦不语的嘲弄声一齐响起,“别再说蠢话了,我劝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你自己做过的蠢事。”
——
日次清晨,天光大亮。
阮枝琪头痛欲裂,自房间中醒来,睁眼,就见到那房间窗边坐着的一道身影,她惊呼一声坐起身来,用被子攥在身前,定睛一看,心中更是诧异,“孔先生?”
孔占东看似一夜未眠,精神萎靡得很,他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