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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寒想呀想,想破头皮都想不起来。
秋若草继续在他身上肆意抚摸,从腰到腿,从腿到腰,然後缓缓移向两腿之间,摸到了水清寒最敏感的地方。但水清寒此时兴致缺缺,没有半点抬头的迹象,这让秋若草受到一点打击,捏住水清寒的下巴,强迫他望著自己说:「你可不可以专心一点?」
水清寒回过神来答道:「我很专心。」
「对,你很专心地在走神。」秋若草无力。
水清寒忽然问道:「我们真的只见过两次面吗?」
这一问,竟把秋若草问愣了几秒,原来热情的眼神忽然又变得阴沈,盯著水清寒道:「你想说什麽?」
「想说,想说。。。。。。想说我觉得你很熟悉。」
「那是你的错觉。」
「真的是错觉吗?」水清寒仔细盯著秋若草的脸看,看来看去,也不觉那张脸有多熟悉。如果真要说有什麽熟悉的地方,大概就是眼神和表情了吧?就像。。。。。。就像。。。。。。
就像秀水寨上的那只狐狸一样!
对了,水清寒忽然想起他刚上山寨的第一天,银玉狐教过他一招阴笑退兵大法。当时银玉狐的示范表情他还记忆犹新,而且有把握这个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人可以阴笑成那样。如果秋若草也做出同样的表情,他就有办法知道这两人之间有没有什麽关系了。
思及此,水清寒竖起一根手指,满脸堆笑地对秋若草道:「秋老板,不如我们来做一个交易。你想看我一个表情,我也想看你一个表情。你想看我高潮的表情,我。。。。。。我想看,想看你阴笑的表情。」
「阴笑?」秋若草一愣,不知道水清寒打什麽主意。
「对对。」水清寒急忙点头,指点道,「眉毛必须要上挑,眼睛要微微眯起来,嘴角必须要上翘,让人感到一股高深莫测又邪恶的微笑。只要你这样笑一笑,我。。。。。。我。。。。。。我就随便你上。」
「哼。」秋若草冷笑一声,根本不把水清寒的提议当一回事,徐徐道,「如果你再这麽多话,我就找东西把你嘴巴堵起来。」
低哑的声音贴在水清寒耳边发出,痒痒的酥麻袭来。
「停,停,停一下,我在和你说正经事。」水清寒急忙把秋若草推开,保持安全距离。
「我也在做正经事。」秋若草见水清寒又是瞪眼,又是皱眉,那表情有趣极了,忍不住又在他的嘴巴上咬了几口,爱抚水清寒腿间分身的手也更加用力,看水清寒身体浮现出一层浅浅的红,诓道,「乖,有什麽话等我们做完以後再说。」
「我叫你停下!」水清寒也生气了,对准秋若草的手腕,一口咬了下去。
「哎哟!」没料到对方会使出这招,秋若草避之不及,被咬了个正著,痛得大叫,急忙甩开水清寒。低头一看,手腕上已经多出一圈深红的牙印,连血都流了出来。心想这水清寒咬起人来还真狠,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的手当成鸡腿啃了。
「哼,谁叫你不好好听我说话。」水清寒趁机从床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向门边冲去。门依旧上著锁,但水清寒像头野猪似的一头撞上去,只听「咚」的一声,竟然被他撞开了。哼,区区一扇小门,也想关住我真龙天子。
水清寒摸了摸自己撞得金星直冒的头,回头向床上的秋若草挥了挥手,告别道:「哼,想吃我,你还早了八百年,我们後会无期。」
说完推门跑了。
被留在房间中的秋若草摸了摸自己腕上的伤口,没有生气,反倒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没想到笨猫也有变机灵的时候,不过,你可没这麽容易逃出我的手掌心。」
如果水清寒这时回头看看,他就可以看见他最想看的表情。
因为此时秋若草脸上浮现出的笑意,正和那天在山寨,银玉狐脸上的微笑一模一样。
36
水清寒逃出荣华楼,一个在街上闲逛。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水清寒却无法融入其中。他一直低著头默默走著,专心思考问题。秋若草和银玉狐,这两个人之间,究竟有什麽联系呢?还有谭知县胸口的那把短刀,为什麽是荣华楼的东西?还有自己偷听到的那段对话,证明秋若草的确有杀人动机。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秋若草的嫌疑最大。若非如此,他为什麽无法交待案发当时的行踪?
思及此,秋若草打算直接去县衙,把现在掌握到的情报汇报给介子威,也顺便见一见小兔子,看他在县衙有没有受气。
好在现在是白天,街上人来人往,随便向路人打听了一下,迅速知道县衙所在。
不消一刻锺,水清寒已经站在县衙大门外。县衙设在城中比较繁华的地段,与正门相对的是一块数丈高的灰墙,墙上刻著一只怪兽,怪兽仰首吞日,周围还围绕著一堆金银元宝。传说那怪兽贪得无厌,吞了财宝还嫌不足,居然想吞太阳,最後落得悲惨下场。这样警示作用的照壁在大多数衙门外面都能看到,不过重复著同样错误的官员依然不少。
水清寒视线扫过照壁,最後落到停在大门东侧的轿子上。轿子很大,要八个人抬,而且从帷帘的质地上,也可以看出这轿子主人身份的尊贵。
奇怪了,难道今天扬州城里来了贵客?
水清寒正想著,下意识向轿子走去。走得越近,就看得越清楚,看得越清楚,就越觉得不可思议。这轿子。。。。。。好眼熟呀?好像在什麽地方看见过?究竟是在什麽地方看见过?鬼使神差地伸手,正欲掀开轿帘,却听身後传来一声大喝:「什麽人!」
把水清寒吓得差点把心脏从嘴巴里吐出来。
「我,我。。。。。。我不是可疑的人。」水清寒急忙收回手,回头面向声源处解释道,「我只是看这轿子好漂亮,忍不住。。。。。。忍不住。。。。。。」
话只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水清寒看到那人样子的瞬间,背部忽然痛了起来。
那种痛,是旧伤复发的痛。g
那旧伤,是他被金丝燕换出皇宫後的第二天,让王爷府的那些奴才打出来的。自从水清寒继承皇位之後就极少出宫,因此就连王爷府的那些家丁也极少知道皇帝的样子。所以当水清寒向王爷府求助时,非但没有见到小贤王的面,还被痛打一顿。而现在,这个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正是当初用棍子打他的王爷府家丁。
一瞬间,水清寒脑中一片空白,总觉得时空非常混乱,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京城还是在扬州。如果自己真的在扬州,王爷府的家丁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难道。。。。。。是小贤王来了?
也许是激动过度,水清寒的眼眶居然红了。
想起自己离开皇宫这麽多天,在外面到处被人欺负,无论是秀水寨的那只狐狸,还是荣华楼的那个老板,哪一个把他当皇帝看?他从小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在这短短几天中几乎降低为零。恐怕再过不久,自己就真的被那夥山贼同化,变成草寇了。
小贤王和水清寒从小一起长大,如果是他,不可能认不出自己。虽然自己小时候没少欺负过小贤王,但水清寒自认为两人的关系一直都还不错。只要顺利见到小贤王,自己恢复皇位的日子也就指日可待了。思及此,原本激动的泪光又变成感动的洪水,气势磅礴从眼眶喷涌而出,拉住那个曾经把他打得没法下床的凶恶家丁的衣服,号啕大哭起来。
弄得那家丁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见四周路人都投来谴责的目光,也被激怒了,揪起水清寒的衣服,高高扬起右手,眼看一个耳光就要掴下来。
水清寒只顾大哭,根本没发现自己即将被打。
就在那个耳光即将落下的瞬间,忽然只听身後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家丁的手被人从半空截住,又只听「哢嚓」一声脆响,好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家丁痛得大叫,不停咒骂,但却被几个耳光打得说不出话来。捂著被打肿的脸,屁滚尿流,半爬半跑地逃回县衙。
这时水清寒才抬起头来,擦擦满脸的眼泪,有些惊讶地望著这个前来救他的人,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只使劲吸了吸鼻子,低声喊出来人的名字:「银。。。。。。银玉狐,你怎麽来了?」
不仅是银玉狐一个人,他身後来跟著大概十来个秀水寨的兄弟。
怎麽大家都到齐了,究竟发生什麽事了?水清寒现在一心只想快点见到小贤王,把其他什麽知县遇害和看望小兔子的事情,全都抛诸脑後去了。
37
「秀水寨的大当家,可不能当众哭得这麽难看。」银玉狐把水清寒从地上拉起来,替他擦去眼泪,表情很严肃,好像有些生气。
「我。。。。。。我这是感动的泪水。」水清寒也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擦了起来。心想:哼,你们这些山贼草寇,居然敢扣留我这个堂堂天子!走著瞧好了,只要见到小贤王,朕立刻让他把你们这夥逆贼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狠话只想到这里,忽然想起代替自己当人质的小兔子,不禁心软了。
算了,看在小兔子的面子上,就只拆掉你们山寨好了。
「叫你去调查秋若草,你跑来县衙干什麽?」银玉狐依旧板著脸。
「我查过了,现在正想向知县老爷报告结果。」
「哦?」银玉狐显然非常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哼哼。」水清寒自信满满地一笑,煞有介事地附耳告诉银玉狐道,「我说凶手一定就是那个秋若草,除了他不会有别人。凶器是物证,我就是人证,我们现在就进去向知县大人揭穿他,把小兔子救出来。」
银玉狐冷後冷嗤一声道:「真有这麽简单就好了。」
「就是这麽简单。」水清寒怀疑银玉狐包庇秋若草,大声指责道,「不要因为你和那个秋若草眼神有几分相似你就可以包庇他,他就是凶手,没有什麽好调查的了。」
「离时限还有三天,我们不急一时。」银玉狐见水清寒大有一副不见官就不罢休的架势,为了不在县衙门外惹人注目,他强行拉著水清寒,想把他带走。
谁知刚一转身,就听见一个很高贵的声音从身後县衙中传来,「门外究竟何人喧哗?」
「小。。。。。。小贤王。」听到这个声音後,水清寒刚刚擦干的眼睛,再次变得热泪盈眶。
不用回头,光听这个声音就知道了,那个发话之人,正是他苦苦思念、也是唯一可以帮他恢复皇位的王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