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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秋若草从水清寒手中抢过螃蟹,逼他好好回答问题。
「因为,」看在螃蟹的面子上,水清寒只好努力回答道,「小时候,朕看上了小贤王府上的一颗水晶球,於是就带著一大群小太监,以替王府打扫卫生为由,利用擦桌子的机会,把那颗水晶球拿来玩了几天。
「你就直说是『偷』不就好了。」秋若草自动忽略水清寒话中的「朕」,忽然有些同情那个什麽小贤王了。
水清寒急忙摆手道:「都是自家人,怎麽能说偷?只是借来玩几天而已嘛。昨天朕看见那个知县带了大夥人马上山,所以猜想,他会不会和朕小时候带著一群小太监去贤王府打扫一样,利用人多的优势分散其他人的注意力,然後趁人不备,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倒以为他带那麽多人马是为了方便搬运那三百万两官银。」
「如果那样就该事先准备马车。但是昨夜只见人,不见车,所以他的目的不是官银,而是其他东西。昨天看他著装轻便,如果真想找什麽大件物品,至少应该穿多点,或者带个包袱什麽的才好藏呀。」说著又把自己以前的光辉事迹拿出来讲道,「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朕从小贤王那里偷兵马俑时,就搬了一口柳木棺材去贤王府,才把那个兵马俑给偷出来。」
秋若草对水清寒的壮举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我是那个小贤王,早就弑君篡位了。」
「我们兄弟感情很好。」水清寒不以为然地说。
「你。。。。。。」
秋若草刚想说话,却听门口响起一个声音:「少爷,知县老爷进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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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县老爷?」水清寒一惊,心想莫不是那个什麽介子威来了?来得正好,也不用辛苦自己到处去找了。思即此,连螃蟹也顾不上吃,起身就向门边冲去。
但谁料眼看就要碰到门扉,手臂忽然被秋若草拉住。
「不准乱跑,老实一点。」秋若草把水清寒拉入怀中,用温柔但却很具威胁性的声音,在水清寒耳边低语道,「我可不想让人知道金丝燕在我这里,即使是个冒牌货也不行。」
说著把水清寒扔到床上。
「咦?」水清寒愣了愣,心想这秋若草还真不简单,就连秀水寨的那些山贼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他怎麽会知道?正想发问,秋若草已经转身离开,关上门,把水清寒一个人锁进在房间中。
「放我出去!」水清寒大声拍门。
然而但却只听到门外秋若草吩咐手下的声音:「看住他,不能让他走出这道门。」
「可恶。。。。。。」水清寒低声咒骂,心想自己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不仅秀水寨是危险地带,就连这个荣华楼也是个大监牢。
既然门已锁紧,那麽就无望逃脱。水清寒适应环境的能力超强,生了一会儿闷气,就又坐回桌边,一边吃一边思考怎麽办。这时,隐约听见楼下喧哗的声音变安静了,秋若草的声音变得突出,但却依然听不清说的什麽。
好奇之下,水清寒起身在房间中转了几圈,发现一扇窗户。
把窗户推开,探头向下望去,正好可以看见底层大厅。这里摆了数十张餐桌,张张围满了人,看来这荣华楼的生意的确好得不像话。但奇怪的是,这时几乎所有人都停止用餐,望著门口方向。只见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胖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穿著知县官服,长了一张标准的贪官脸,身後还跟著几名凶神恶煞的手下。
「他就是扬州城的知县?」水清寒愣住了,这和昨晚他看见的介子威简直判若两人嘛。
其实事实上。。。。。。也的确是两个人。
只见作为荣华楼当家人的秋若草走上前去,笑脸迎接道:「原来是谭大人大驾光临,请进,快请进。」
「谭大人?贪大人?」水清寒竖起耳朵仔细听,心想这位知县大人和他家姓氏还真门当户对。偷笑之余,又有些庆幸介子威和这人没有半天关系。不过一个扬州城,怎麽会有两个知县?忽然想起不久前才听银玉狐说过,介子威是新上任的知县,那麽。。。。。。楼下这个胖男人,大概就是上任知县了吧?不过不知道为什麽还留在扬州城没走。
正想著,就听见楼下传来秋若草的声音:「听说大人明日起程归乡,今天一定让我荣华楼做东,好好感谢大人这麽多年的关照。」说著向旁边使了几个眼色,不一会儿就有手下端著托盘走了上来,秋若草继道,「大人,这些滋补品和珠宝是荣华楼的一点心意,还请大人笑纳。」
胖男人立刻笑得合不拢嘴,直说客气。秋若草也非常专业地陪笑。
不过楼上的水清寒可就没那麽开心了。心想这个胖男人真是脸皮厚,就算想让荣华楼送礼,也该偷偷地下进行,不用特意跑来抛头露面吧?这又不是什麽光荣的事,真是政风日下,官吏败坏,欺诈贪污也不怕被人知道了。
这时胖男人道:「秋老板,本官想和你楼上说话。」
难道还嫌礼品不够?水清寒恨不得把这个知县拖出去杖刑三千。
其他人也是敢怒不敢言,秋若草倒是很镇定,把胖男人请上了楼。水清寒还以为自己只能听到这里了,无聊地关上窗户,谁知过了一小会儿,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响声。把耳朵贴在墙上,立刻清晰听见隔壁人声──正是胖男人和秋若草的声音。
太好了,原来自己还有幸知道後续发展。
水清寒赶紧全神贯注偷听,生怕漏掉一点精彩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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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碟次第放下的声音後,紧接著又响起关门的声音。
但即使水清寒把耳朵紧紧贴在墙上,也听不到任何一点人声──隔壁安静极了。到底怎麽回事?他们怎麽都不说话了?难道知道自己在偷听?
正想著,就听秋若草发话道:「大人有话不防直说,我已经听你打了五年哑谜了。」
「罢,既然今天是最後一天,本官就直说,」谭知县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只要我的那份。」
秋若草听後笑了,回道:「还不是哑谜。」
「秋若草,」谭知县有点动怒,直呼其名,低喝道,「我真不该相信你们秋家,事到如今,无论你们到底把那块玉佩卖出去没有,我都要拿到属於我的那份酬劳。本官已经等了十年,不要以为本官还会一直等下去。」
「五年前家父病逝,在下接管荣华楼,从不知道家父和大人做过什麽买卖,也不知道大人想要的酬劳是什麽。但是,这五年来,我们荣华楼给过大人不少好处。。。。。。」
「不够。」谭知县喝断秋若草的话,阴沈笑道,「本官还要一百万。」
「一百万。。。。。。」正在墙壁後面偷听的水清寒忍不住抽了口气,心想这胖子真是贪得无厌。
「吃得太多不怕撑死?」秋若草显然也有些气愤。
「这我是应得的。」谭知县冷笑。
「好。」秋若草爽快答应了,「今晚我会把银子送到府上。」
谭知县这才满意地笑了笑,但却不忘威胁道:「秋若草,你和本官坐在一条船上,不要以为你可以耍出什麽花招。」
秋若草道:「不劳大人提醒。不过今晚大人收到钱後,所有旧账就已清算清楚,以後和荣华楼再无牵连了吧?」
「当然。不过当年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谭知县强调。
秋若草点头,声音却突然变得非常阴沈道:「其实在下也害怕大人泄密。」
表情声音的突然转变,把谭知县的脸吓成绛紫色,紧张问道:「你想灭口?」
「要灭早灭了。」秋若草低笑起来,「不然大人以为自己可以活到现在?所以在下只希望,在我真的对大人动杀念之前,大人识相点,拿了钱就消失在我面前。」
「你在威胁我?」
「不,这只是给大人一个忠告。」
「哼。」谭知县气得站了起来,瞪了秋若草几眼後,才愤然离去。
这,这。。。。。。这到底怎麽了?
虽然水清寒把刚才那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全听了去,还他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听到什麽。好像是说。。。。。。十年前,秋若草的父亲和谭知县一起做了什麽见不得人的事情,然後分赃不均,引起纠纷。双方纠缠了整整十年,才决定今晚由秋若草送去一百万两银子,把帐务结算清楚。。。。。。好像就是这样吧?水清寒在脑中把事件简单疏通一遍,但还是没弄明白。
算了,反正也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现在自己面临的最大问题──应该是怎麽逃出这个荣华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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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寒在房间中转来转去,就是没有找到出口,後来找累了,倒在床上就睡。
幸运的是秋若草没有再骚扰他,等他一觉睡醒,天已经黑了。
水清寒坐起来,揉揉眼睛,肚皮发出「咕咕」的声音,提醒他吃饭的时间到了。
正好房间中还留著今天上午秋若草招待他的那些没有吃完的饭菜。
水清寒高高兴兴地拿起筷子,正打算填饱肚皮的时候,却听见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向门边望了一眼,想起门已上锁,如果自己能开早就跑了,还用被监禁在这里?於是自动忽略那个敲门声,继续吃饭。但谁知那敲门声锲而不舍地又响起来,这次水清寒发话道:「别敲了,想进来就问你们老板要钥匙吧,我可开不了这扇门。」
「原来天底下还有金丝燕开不了的门。」门外也响起应答声。
「咦?」水清寒愣了,心想这个声音怎麽这麽熟悉?
啊,想起来了,是秀水寨的那条色狐狸!他怎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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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就听见「吱呀」一声,门被人由外推开,水清寒扭头一看,果然,那个站在门边的人就是银玉狐。
银玉狐轻轻阖上门,向水清寒走来,笑道:「把小兔子丢在房间中,自己冒雨偷跑下山,这可不是秀水寨大当家应有的行为。」
「哼,我又不是金丝燕。」
但银玉狐就像没听见似的,续道:「大当家,我来接你回去了。」
「不回去。」水清寒急忙摇头,向後退去,「要回也该回京城。」
「先回山寨,再回京城好不好?」银玉狐拿出以前哄小兔子的本领哄水清寒。
「你骗我。」水清寒终於学聪明了一点,不再轻易相信银玉狐的话。面对越走越近的银玉狐,他条件反射向後退去,一直退到墙壁,发现再无路可退,正不知所措时,银玉狐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