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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是天下女真之首!她的不死药,自然只有女人可以吃!男人的死活,干她何事!”
“真是蠢!这么简单都想不通!”她冷冷的骂道。
“为什么?”还是苦苦的追问。
眼睛已经看不见,也没有双手可以去触碰她,唯有循着她的冷笑,拼了命去靠近她。
他不躲,反而迎上去,让这把利剑深深扎进腔子里去!
冰冷的刺痛狠狠扎进身体,伴随着她冰冷无情的笑。
他还是想不明白!
可究竟是什么问题呢?
一定是这个长生不死药有问题!
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难道真是因为皇帝老儿想得通,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长生不死?
明明长生不死的仙药就在眼前,可最有机会吃的皇帝却要把这个仙境封印起来,还要造一座道观镇压,不许任何人,任何鬼,任何其他什么东西进入。
历朝历代,千古名君,不管是秦皇还是汉武,不管是唐总还是宋祖,到头来又有哪一个不想长生不死?
为什么不能?
还是说,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是白云子已经修炼成仙,不稀罕这个药?还是年轻人爱恋成痴,宁愿给爱人吃也不愿独享?
可为什么他们就不吃呢?白云子不吃,她的小情郎也不吃。
这可是长生不死药啊!吃了就能立地成仙,长生不死,多么诱人的东西。
自从西王母把偷吃了长生不死药的公主驱逐之后,这昆仑神宫就被封印起来。千年之后,才又有人进入,摘得了长生不死药!
是啊!脑子里犹如闪电劈过,一下照的透亮!
“这东西,又不是你第一个发现,第一个摘下!”她冷笑着说道。
他们?哪个他们?他脑子里乱哄哄?
“你怎么就没想过,为什么他们都不吃呢?”
许是被他凄惨绝望的样子愉悦了,她难得的发了一点慈悲,冷冰冰吐出一句。
“你说啊!为什么?”
以他一死,博君一笑,他也是不亏了!只是死到临头,总要给他一个明白!
他看不见,可能听到玉片撞击金铃之声,冷冰冰,脆生生,十七八岁妙龄少女,笑起来任是无情也动人。
她轻笑!
老天不公!他不服!死也不服!化成厉鬼冤魂,下到九重地狱,他也不服!!
明明他摘到了,吃到了,为什么却是这样的结局?
他到底做错了哪一步?以至于沦落至此?
解语花张嘴惨叫,与其说是痛,不如说是怕,是怒,是绝望!
光明统统散去,一片鲜红之后就是满目漆黑!
她面无表情,犹如塑像,手中的剑虚虚一晃,他双眼一凉,刺痛。
傻愣愣低头看一眼,心惶惶抬头看一眼,看一眼,少一眼。
解语花眼睛发直,喉咙发紧。脑子塞了一团乱麻,喉咙堵着千斤棉花,目瞪口呆。
如同切瓜,左一半,右一半,跌落在地,一分为二。刀口整齐划一,手法干净利落!
利剑落下,斩断的并非他的身体,却是那个面具。
第二十三章 逃出升天
任他山崩地裂,天塌地陷,他只一往直前,永不回头!
越跑越快,拿出拼命的力气,朝着出口狂奔而去。
然而,身后是崩塌的仙境,一步迈出,身前却是崩塌的山洞!
前有狼,后有虎,这地方已然没有一处安生!
怎么办?
九天长河落月,此刻都化为银浆,自天上掉落!银浆落地,化成滚滚银珠,四处流淌,漫得到处都是。
眼看,就要没了落脚之处!
怎么办?
他终于回头,可回头以无路可退。
仙境崩塌了,异世归于异界,彻底斩断了联系。只留下一个残影,也是一晃便消失。
曾经笼罩密布的雾气此刻散的一干二净,暴露出空荡荡的山洞,和满壁被水银腐蚀成一道道,一块块的残缺壁画。
被腐蚀的地方,呲呲的冒烟,一股刺鼻的气味!
糟糕!水银是有毒的!他连忙用手捂住手臂,但已经吸了几口带毒的烟气,顿时觉得喉咙发干,眼睛发涩。眼泪鼻涕都冒出来!
怎么办?现在这两千米地下的山洞里,他真是上天无路,落地无门!
没死在仙境,难道要死在地底?这可就太讽刺了!
“地宫……”怀里的许尽欢突然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欢欢!”她醒了!他浑身一震,兴奋的立刻扒开包着她头脸的衣服,想要好好看看她,和她说说话。
然而许尽欢把脸埋在密密麻麻的黑发间,以袖掩面。
“别动!光……好刺眼!”她声音干涩的如同用刀片挂粗瓷。
“好好!”他连忙又把衣服盖上。
“去地宫!”她又吐出一句。
“地宫?你是让我去地宫,那儿有活路?”他这才醒悟过来。二话不说,立刻狂奔向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避开不断流淌的水银,纵身跳入。
一落地,就咔擦踩碎了一具玉化尸。
地宫里到处都是一团团,一块块的干尸,焦黑如墨,腐朽如泥,再无半点玉雕的风采。
历代公主的玉化尸,耗尽了憋在腔子里的那口千年尸气,终于成功再造了一次仙境。这些死尸心事已了,此刻统统心甘情愿的化成一截截枯木烂草,摧枯拉朽,崩塌分离。
可这儿四面都是实心,哪里有出路?
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恨不得亲手刨一条地道,钻出去。
可这山洞,全是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只怕是十根手指头都刨烂了,两只手都挖秃了,也刨不出半米的洞!
怎么办?
“玉棺!”她急促的喊了一声。
玉棺?裴思建福至心灵!对了!还有那个玉棺!虽然不知道玉棺能怎么救他,但她既然这样说,肯定是有道理的。
手脚并用,整个爬进去,他躺下!想了想,又侧身,给许尽欢留一半地方,两人并排面对面躺着。
接下来怎么办?就这样躺着吗?她还有没有其他的提示?
“许……欢欢?”他在玉棺里轻声唤她。
棺外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是银珠水泄,砸落在地宫的金砖上。水银开始灌入地宫了!
整个山洞顶上也不知压着多少水银,整整一千三百年的沉淀,今时今日不一次泄完,肯定是不会罢休。
这么多水银泄下来,能不能把山洞灌满,不好说。但把这个地宫灌满,绰绰有余!
不行,他不能干躺着,得看看情形,做些打算!
如此一想,便把绑着的衣服解开,把她放在棺底,然后自己坐起身。
一起身,就看到银浆水泄,如同瀑布一般,从黑漆漆的口子灌入,倘若水势再大点就要灌进玉棺里来。
这要是灌进来,不出一刻钟他和许尽欢就要玩完!
“艹!”他咒骂一句,连忙翻身而出,用力推玉棺。
六吨重的东西,哪里推得动!
对了!棺盖!推不动玉棺,但他至少能推动棺盖。
可棺盖斜插在地上,那一片已经布满水银,逐步扩大。
低头看了看脚上靴子,他狠狠一咬牙,快步冲了过去。
踩着满地乱淌的银浆,用肩膀抗,用双手推,把棺盖移过去。
牛皮靴子,橡胶厚底,在水银里滋滋作响,每一声都在提醒他,危险步步靠近。
可他无暇顾及,只能拼尽全力去推。
一点,再一点!
吱嘎,吱嘎!玉石摩擦的声音,一点也不好听!
哗啦一声,水势扩大,银浆倾泻而下。
他连忙躲开,看着如注的水银从上面落下,统统浇在玉棺盖上。棺盖立刻被侵蚀出一片黑色的痕迹!
这些水银里还有其他东西!真可怕!
他连连后退,跌跌撞撞的绕到另一边,一头扎进玉棺里。上半身扎进去,两条腿却高高翘起,双手飞快的解开鞋带,用力一蹬,把腐朽溃烂的靴子蹬掉。
靴子啪啪落地,在银浆里化成一滩烂泥。
他整个人缩进玉棺里,张开双臂紧紧抱住许尽欢,把脸埋进她的帽兜里,小口的,艰难的呼吸着。
银浆汩汩的流入,辉映交错的月光在地宫里到处闪动,好似一面被敲碎了的镜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整个玉棺突然晃动一下,浮起来了。
*
玉棺是竖直着戳进地宫,
第二十四章 活在人间
唐仇在荒山野岭等着,风餐露宿不说,想方便一下连张手纸都找不到,只好用草叶子代替,简直跟野人似得。
一天一夜就让他身心都憔悴了,好似一朵鲜花失了水,整个蔫了。
这班人离开不到八个小时,手机就统统不通。也不知是关机,还是没电,抑或是出了什么意外。
说起意外,那就浮想联翩,越想越慌。
夜里顶着星星月亮,他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玉石矿这里就一个窝棚,到了夜里牛虻蚊蝇跟蜻蜓一般大,吓得他连忙逃到裴思建的车里。
车里是个温暖明亮的闻名世界,享受着现代化的好处,他不禁越发担心那些步入蛮荒的冒险者。
一定要活着回来啊!谁都可以死,谁都可以不回来,但许尽欢是千万千万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然而内心深处却有一种深深的不安,因为无论哪个都被这个世界深深牵绊,唯有她,了无牵挂,可以一往直前。
她要是打定主意撒手而去,谁能拦得住?
如此一想,便转而祷告!裴思建,你可一定要着力啊!
可惜,老天爷不开眼,裴思建不着力。他在荒山野岭熬了三天三夜之后,心都掉到地心。
怎么还不回来?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难道一班人都统统成仙得道去了?
这个世间哪儿来的得道成仙,所谓得道成仙,就等于是死了!
就留下他一个了吗?
裴思建不着力,难道连解语花也不着力?邪教头子不是很厉害的吗?他要成仙就让他成仙去吧,只要他把许尽欢带回来,叫他神仙爷爷都可以!
活阎王不是也很牛气的么?地头蛇,连活佛都不怕呢!
活佛也跟着去了呀!神仙活佛喇嘛道士一箩筐,妖魔鬼怪能奈他们何?
这一路是钻到了地心里去吗?三天三夜还不够?
怎么还不回来?
心急如焚,烧得他头发都要脱落,人也要干了!
等到第四天,终于把人等来了。可惜不是去了回来的那班,而是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