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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江岚拿着衣服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想了想,她那喜来的衣服又放在炕边上,自己也朝着门口走去:“那娘也去梳洗一下。”
走到了门口,她的手才搭在门闩上便又回了头,正看见被窝里的两个人俱都瞪着眼睛贼溜溜地望着自己,江岚咧嘴一笑,小跑着到了炕边,她抬腿爬了上去,俯身在喜来的脸上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乱亲,最后还在岳西的脸上也来了一下!
原本侧着头看人家娘俩亲热的岳西立马瞪了眼,满脸的嫌弃:“不要趁机占老子便宜!”
“哈哈!德行吧你!”江岚脸一红,伸手把被子给这一大一小掖好,这才笑着下了炕,抹着眼泪发着酸出了屋子:“这儿子我是白生了,他还是跟你好……”
“你娘嫉妒了!”岳西低头在喜来的耳边小声嘀咕道。
小东西仰着脸望着她,随即小声说道:“我是和爹爹最好……”
“这个可以有!”岳西心里一阵子得意,很想摇头摆尾的得瑟几句,奈何实在是没了力气,也只好作罢。
“给我投块布巾过来,我得擦擦脸……”想着昨儿是人家两口的洞房花烛,一定没少对着啃,岳西便觉得江岚亲在自己脸上的那一口内容太多,不擦都不成了!
“主子,您脸不脏啊。”
苏谨言梳洗一番并换了一身平时穿的棉袍进到屋里的时候就看见岳西正坐在炕上用一块湿布巾擦脸,瞅那玩命的架势,似乎是不把那层脸皮搓下来就誓不罢休似的。
岳西把布巾递给云画,扭头看见站在地中间的苏谨言不禁又觉得一阵膈应:“再换盆水。”
“啊?都换两盆了……”云画诧异的说道。
“那就先诊脉吧。”岳西瞪了苏谨言一眼,话里隐含着火气。
苏谨言莫名其妙地四下看了看,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惹着她了,只好陪着小心低眉顺眼地走了过去……
诊了脉,他连方子都未开,只对岳西简单的说了说病情便出了屋。
当初准备逃跑的时候就备下了不少药材,就是怕躲在山上有人生了病缺医少药的耽误了。
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只是他才出了屋子,没走几步呢,就听见岳西在屋里说道:“我要洗澡……”
------题外话------
梦魇婉婉小妹妹,生日快乐!
这一章送给你~
大了一岁,你会离这个社会越近~
不管将来遇到什么,都要用平和的心态去面对~
还要记得,这世上永远没有一个人能像母亲那样爱你~
☆、第九章 一定回来
华盖山深处,屋外大雪纷飞天寒地冻,石头房屋内其乐融融笑语欢声。这些人自打出了行宫后只觉岁月分外静好,倒是没有一个人提及要下山的话题。
岳西在正月里小病了一场,这一病她倒是想开了,每天不用云画和霞染催促,只要看见药碗端上来便一仰脖喝了。
如此按时服药,按时作息,再有两个老丫头应心伺候着,到了正月初五岳西便觉着自己大好了。
韩月夕身子底子不好,岳西到了古代几乎多一半的时候都在吃药。
她嘴上虽然不说,可心里却是腻烦透了!
再加上赢素的影子总是时不时地从心里冒出来,岳西觉着还是不能让自己这个干养着,她得找点事情做。
山上冷的堪比后世的冰箱,身子差点的人都不敢轻易出屋,岳西病才好,也不敢往大了折腾,她把门一锁,又开始了按照上一世的方法锻炼起来。
左不过大雪封山什么事也做不了,岳西便逼着自己静下心来调理身子。
这一调理就是几个月。
苏谨言每日除了教喜来识字便是一早一晚的过来给岳西请脉,岳西也极为配合,哪里不舒服了都会说出来让苏大夫赶紧给换个方子。
到了四月初的时候,她自觉从里到外的焕然一新起来。而同样在山上休养了小半年的人们也都变得丰盈滋润,瞅着气色就好!
山下到了四月正是春耕农忙的时候,山上落了一冬的积雪才开始消融。
这个时候倒是比冬天更加的危险,因为那些已经开始有了融化迹象的积雪随时都有雪崩的可能。
不过这些都不能再把岳西关在石头垒成的屋子里,她活动的范围也从院子里扩大了院子外面的树林子里。
“喜来!”江岚推开了屋门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声,手里还拿着一件还没有做完的夹衫,想给儿子试试长短,好把底边扦上。
只是喊过之后半天也没听见孩子答应,江岚迈步出了屋子朝着岳西的房间走去。
“没在屋里。”云画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两手都是面粉,看样子是在准备午饭:“主子说带他出去干点正事儿。”
江岚停了步,转身又朝着虚掩的院门走去,只站了一会儿便摇着头回了屋:“嘁,这两人出去能干什么正事儿……”
……
离着石头房子不远的树林子里,岳西正仰着脑袋站在一棵大树下面教喜来爬树。
“伸手……看见你头上的那根树杈了吗?够到它,你就可以接着力爬得更高……”
喜来的小脸憋得通红,一只手抱着不粗的树干,一只手试探地向上伸展着,只是他试了几次都是指尖堪堪碰到那根树杈,并不能用手抓住,他低了头求助的眼神瞟向岳西。
“在往上些,两条腿夹住了树干,就这么点距离,男子汉会怕么?”岳西并不过去帮忙,只是轻声说道:“要想爬得更高,除了踩在别人的肩膀上就是自己卖力气,你想想有谁愿意一辈子被你踩着吧……”
一刻之后,喜来蹲在那根方才用力够都够不到的树杈上喘着粗气往树下看,岳西却已经走到了离着他很远的一下片空地上闭着眼惬意地晒太阳。
“爹爹,我怎么下去啊……”他对着站在远处的岳西喊道。
岳西眼都不抬地懒懒说道:“今儿你云画姑姑说是要蒸肉包子呢,你要是再不快点下来,咱们回去估计都得凉了。”
“云画姑姑煮饭不好吃,她包的包子皮厚没馅,家里就爹爹煮饭最好吃,可您不爱做。”
喜来见她是铁了心不会过来接着自己,只好试探地往下伸出了一条腿去……不大会儿的时间,岳西只听见‘刺啦’一声,待她睁了眼望向喜来的时候,小东西已经小马一样欢呼着朝她扑了过来:“爹爹,咱回家吃包子去吧!”
“走!”岳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扭身往石头房子走去:“别急,我不回去,他们没人敢先动筷子。”
“知道!”喜来得意洋洋地仰着小脸问道:“爹爹,我厉不厉害?”
岳西扭头看了他一眼,眉目含笑地点点头:“那还用说么。”
“嘿嘿!”喜来半天的功夫从树下爬到了树上,末了又自己从树上出溜了下来,心里也觉得自己是长了本事,摇头摆尾的竟有些不知怎么高兴好了。
美滋滋的傻笑了一阵,他又想到了新的问题:“可爹爹,学会了爬树有什么用吗?”
“这个……”岳西挠了头:“艺多不压身,学了本事终归是有好处……”
她本想着即兴发表个长篇大论给孩子讲讲学习的重要性,不曾想才开了头,就见江岚从虚掩的大门里走了出来,见到喜来,她凝神一看,继而大声喊道:“你这个孩子越来越淘!这是干什么去了,竟把衣服撕了这么大一个口子!”
喜来紧走两步追上了岳西,自动的把小手递到了她的手中,低了头小声说道:“我娘总是爱骂人……”
“不疼不厌的,又不会掉块肉,你个秃小子脸皮那么薄干什么?”岳西笑着把两个人牵着的手摇了摇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她不嫌累你就让她喊去呗,要是她急了想打你,那你可别傻站着不躲……”
“那我就上树,我娘可不能爬到树上追我去!”喜来猛抬头说道。
“对,看看,这本事有用吧!”
走到江岚身边的时候,岳西意义不明的对着她笑了笑:“岚岚,你会爬树吗?”
“爬树?”江岚一怔,老实答道:“哪有女人会爬树的,我不会。”
“听见了吧?”岳西捏了捏喜来的小手:“以后再着了你娘,你就往树上爬!”
一问一答间,两个人竟谁都忘了岳西也是个女人。
江岚被岳西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直到那一大一小两个不省心的从她面前走过,她才抬腿跟了上去,一眼就看见喜来的后背上衣服也扯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露着里面的衬里。
江岚当时就来了火,追过去拦着喜来旧事重提:“你衣服上这口子是怎么来的?”
“从树上下来的时候搓的。”有岳西在身边护着,喜来对江岚并不惧怕,他实话实说道。
“衣襟上的口子是搓的还有情可原,那后背上这一大道子是怎么回事?”
“树上蹭的。”
“什么?”江岚狐疑的望向岳西,没听明白儿子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儿子后背痒,我让他在树上蹭蹭,结果……”岳西才说了一半将来就皱着眉接了口:“结果就把衣服后背蹭出个口子来?”
“什么呀!”岳西横了她一眼:“结果是我儿子后背不痒了好么……”
“……”江岚只觉一阵迷糊,竟是完全和这两个人搭不上话的感觉:“算了,我还是多给喜来做几件衣裳去吧。”
……
如此,这些人优哉游哉的过到了五月,华盖山上又到了绿树成荫绿草遍地的时候,连最高峰上的积雪也消融殆尽。岳西看着出山的路又能通行了,便让大个儿套了驴车,她准备下山去探探消息。
上山之前帝都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岳西是没有与任何人讲的。因此这一趟到底有多凶险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有数。
“当家的,让我给您赶车吧?”大个伸手想拿车子上赶车的木棍,岳西却一把给抢了过去。
“咱们这些人为何住在这里,谁心里都明白。大个儿,王婶子,你们都是受了我们的拖累。”
岳西看着堆在门口的众人说道:“但既然大伙儿如今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喝一条溪里的水,那咱们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福有祸我们一起担着就是。”
“当家的这话说的是,咱们早就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