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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素没有言语。
他伸了素白的玉手出去拉起岳西的斗篷,给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叹了口气。
“下去吧。”他冰凉的指尖滑过她的下颌,岳西情不禁的打了个哆嗦,猛然想起他正是毒发的时候,忙拉着他急急的往崖边上走去:“我先下去,然后接着你……啊……”
一声惊呼,岳西的身子已经被他打横抱起,赢素板着脸纵身便跳了下去!
“疯啦!”脚都踩在了沙子上,岳西还是心有余悸的。
她抬头望了望几丈高的小山一样的礁石,更觉得两个人刚才的行为无异于自杀。
“你要学着必须相信我。”赢素的手伸进了岳西的斗篷,牵起了她的:“我是你的夫君,这世上你唯一可以完全信赖的人。”
“切!”岳西不以为然地撇嘴,脑子里马上就冒出了那句千百年来百试不爽的至理名言: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不要相信男人那张嘴……
只是,就这样被他拉着往前走了一段之后岳西才发现两个人居然是朝着自己租的那处院落走去:“我的人呢?”
她止住了脚步,冲着赢素喊道:“你要是敢对他们怎么样,我就和你拼了!”
“我不敢!”赢素白了她一眼,索性将手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肩上,依靠着岳西说道:“我不过是将那些人都请去了别地方,你放心,一定比你们现在住的这处院子要好很多……”
“滚你的吧!”岳西侧着脸对着他骂道:“说的比唱的好听,还不是把他们都软禁了!”
“岳西……他们都是我亲自答应放过了的,我定是不会再害了他们的信命……”
吊在岳西的身上,赢素说话又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扶起他来,岳西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往自己住的院子赶去,她能感觉到他现在身子颤得越来越厉害了。
“我……”赢素呻吟了一声,轻声说道:“我就是想和你睡觉,不受任何打扰的睡觉……”
……
院子的门是虚掩着的,岳西拖着赢素径直进了自己住着的屋子。
扶着他坐在床边,岳西拉过枕头来扶着他躺在床上,并给他盖上了被子。
“岳西!”赢素伸手一把拉住就要离去的岳西哀求道:“上来和我一起睡吧……求你啦……”
蓦地想起过去两个人同床共枕耳鬓厮磨的情形,岳西心中一乱,她眼睛望着门外说道:“海风太硬,我去烧点水,给你暖暖……”
“我会烧水……”赢素撩了被子挣扎着要起来,却被岳西再次按到床上:“老实待着吧你!”
关严了屋门,岳西站在院子里往旁边的几间屋子里都看了看,果然是人去屋空的样子。
“妈蛋的,脏心眼子!当皇帝的果然都不是好人!”一边烧着火,一边低声骂着赢素,岳西觉着心里才稍微痛快些。
“我从登基开始到现在,最不愿意的,便是受制于人。”素白的,失了血色的手从岳西的手中接过木柴,赢素晃晃悠悠的挤到了灶台边。
“艹!真不省心!”低骂了一声,岳西赶紧起身让出了屁股下面坐着的小板凳,扶着他坐了下去。
“我会烧水。”赢素献宝似的说道。
“真厉害!”岳西冷笑一声,出去把外面的大木盆拿了进来:“这里没有浴桶,等会你就在这里泡泡吧……”
“我不洗,脏!”赢素只看了一眼,马上开口拒绝。
“不洗就滚回你的住处去!”岳西从锅里舀了一瓢热水将木盆细细刷洗了一番才把锅里已经热了的水舀了进去:“这盆子是我的。出门的时候就怕在外面找不到沐浴用的家伙,才特意备上这么一只!”
“那……”赢素垂了头,眼神飘忽,声音颤颤地说道:“娘子,你与我洗……”
“你说什么?”岳西叉腰瞪眼,不敢相信这么流氓的话他也能说出来。
“我动不了……我疼啊……”
赢素抬了眼望向岳西,俏脸苍白,纤长的睫毛上已经挂了两颗细碎的泪珠儿……
“……”岳西只看了他一眼,便二话不说的挽了袖子……
------题外话------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书法作品
书法作品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是海子的诗
☆、第三十四章 敞开心扉
八月的海边虽然比华盖山上暖和些可毕竟已经入了秋,一早一晚还是有些凉。
岳西关严了门窗,又把木盆拖到了灶台边上,把热水冷水调匀,再一回头,身后站着光溜溜不着寸缕的皇帝陛下!
“……”
她与他同床共枕许久,搂搂抱抱亲亲热热的事情也做过,唯独这个‘赤诚相见’她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好像……有点小了……”
岳西愣神的功夫,没羞没臊地大昭皇帝陛下已然蜷着腿坐在了木盆里,他皱着眉,声音轻颤着说道。
从小到大,他被人伺候惯了,别说屋里只站着一个岳西,便是再多几个人他也没什么感觉。只是他看着那个动不动就会对着自己大吼大叫的女子忽然在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之后,他才沾沾自喜的动起了坏心思:娘子害羞了啊!以后,她若是在对我恶言恶语,我就脱光给她看……哼!
“凑合着吧,孩子!”岳西沉了口气,弯腰又给大锅里添了些冷水顺便往灶膛里丢了几根劈柴。
就快要熄灭的炉火又燃了起来,木柴被烤干,爆裂,继而被点燃,不时地‘噼啪’作响。
跳动的火光从见方的炉口洒了出来,照在赢素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是淡淡的黄。
赢素坐在木盆里,两手用力地攥着木盆的边缘,纤细的手臂上青筋跳起,看着就是在竭尽全力的忍耐着身体里蚀骨的疼痛。
“你怎么叫我孩子?”他抬了头,眼睛盯着岳西,口中不满地嘟嚷着。
“那叫你什么?”岳西也横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锅里的水温才说道:“有手有脚的,非得让人伺候,除了我儿子,我还没给你这么大的人洗过澡呢。”
没有给旁人洗过澡吗……赢素心里一阵窃喜,继而又想起了喜来俊俏可爱的小模样,他不自觉的又把身子往一起蜷了蜷,以便看起来显得更小些……
“很疼?”
看他把身子几乎蜷成了一只烧熟的大虾模样,岳西忙伸手在他的额头摸了一把,果然摸到了一头冷汗。
“出汗了,那也不能洗头,会受风的。”她舀了一瓢温水自赢素的肩上先倒了一点儿,问道:“烫不烫?”
赢素摇了摇头。
“那咱快点洗,你不用动……”弯腰自盆里捞出沐浴用的布巾,岳西一边往他的身上浇着温水一边用布巾给他搓洗着:“你说你这中的毒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完全解了,这一月一回折腾的,比女人来大姨妈还受罪……”
一瓢一瓢的温水浇了下去,盆里的水几乎就要溢出,岳西把手里的布巾又丢回盆子里,沉了口气才说道:“那个……前面……你能洗,就自己洗洗,不能洗,就算了吧……”
布巾‘吧嗒’一声落在水中,溅了一地的水花,一直垂着头的赢素忽然从木盆里站了起来,全身*地转向身后的岳西,伸手拉着她的衣襟将她拉了过来,随即将自己两片泛白的唇瓣覆上了她的!
岳西的眼睛吃惊的瞪得溜圆,一声惊呼还没有喊出来,已然被他吞进了口中。
赢素小兽一样的吸允着她的舌尖,*的身子与她紧紧的贴在一起……
“我身上的蛊毒是我父皇让你外祖父种在他身上的,原本就是为了为赢氏多添几个子嗣……”
冗长的深吻终于结束,赢素并未放开怀里的女人。
他伸手轻柔地抚摸着岳西水润红肿的唇瓣情不自禁的又要吻下,岳西却死命的往后一躲:“没完了?!”
“呵呵!”赢素轻笑了一声,又要坐下,岳西却拉住了他:“水凉了,不要再泡了……”
“屋里有我换洗的衣衫。”他笑盈盈地望着她,似乎是心情大好的模样。
只要她在身边,只要能吻上她,赢素便发现自己身上的痛苦就会降低很多,这也让他会不由自主地想去追逐着她……
“怎么着,还想赖上老子了?”在床上拿了他的衣服,岳西小跑着回了厨房,三下两下的将他身上擦干,让他赤足站在凳子上,她把手里的衣衫打开给他往身上套去:“连衣服都备好了,这是要和我过小日子吗?”
赢素伸着双臂大大咧咧地站着,完全掩饰地在岳西面前展示着他偏于纤细高挑的身材,并津津有味地盯着她的脸看。
“你老看我干吗?”眼前的那具身子光溜溜的,岳西的手掌不时的要与他触碰一下,入手的是一片温暖的滑腻,这让她的心里越发的缭乱起来。
“为夫在看娘子害羞。”赢素轻声说道。
妈蛋的!
岳西在心里暗骂一声:这混蛋又开始调戏老子了!
“要点脸!”她低着头把他的鞋子踢到板凳下面,顺手把他的衬裤塞进他的手中:“自己穿!”
“娘子害羞真是好看……”痴痴地望着岳西出了屋门,赢素才趿拉着鞋子尾巴一样地跟着她进了正屋。
“才洗了澡,别在屋里站着,赶紧躺着去。”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床铺,岳西把摊在床上的被褥铺好,示意赢素赶紧过来。
“离开行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赢素听话的走了过去,坐在床边抬眼望着她问道。
“是不是就在华盖山上?”见她闭着嘴不说话,赢素自己接着说道。
岳西眼神闪烁了下。
“嗯,被我猜到了。”捕捉到她的目光,赢素微微点了头:“那把大火是你早就谋算好的对不对?连十几个人的骸骨都备下了,甚至连前院的马匹都给加上了草料……这一切都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