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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样儿,她若是把哀家的皇孙给唱没了,就别怪哀家心狠……”
“老奴这就过去把太后娘娘的意思说给坤宁宫的那位听听。”
太后娘娘想的很实际,岳西如今是有身子的人,夜里这一通折腾,不管她是对着谁来的,她自己的身子也是先受不了了。
不是说早晨就晕了过去么?
所以这唱经的事估摸着也就折腾一晚,既然只此一晚,她也犯不上去和岳西撕破脸。
一方面,《心经》是自己赏给岳西的,她弄出的动静虽大,可读经本身并没有错处。
另一方面……
裕仁皇太后忽然毫无征兆地笑了笑:“你不就是闹腾着想出宫吗?哀家偏就不能如了你的意!”
……
岳西在坤宁宫踏踏实实地睡到了晌午,正殿里才有了轻微的响动她便醒了过来。
赢素下了早朝连朝服都未换便直奔了坤宁宫,听说娘子还未睡醒,他才放了心。
放轻了脚步进了寝宫,他望着脸朝里躺着的那条身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
那是他的妻子,是他赢素女人。
不管她在宫外是多么的强势耀眼,在宫里,她都是睡着他怀中的小女人。
摘了头上的冕冠放在桌上,又脱了外面的龙袍丢在一边,赢素掀起被角,滑进了棉被,伸臂将岳西捞进怀中,他探过头去在她裸露的脖颈上咬了一口:“不要装睡啦……”
“啧!别抱我,你身上的衣服太硬,扎人!”岳西扭动着身子滚向床里。
赢素从善如流马上就把身上的衣衫脱了往床尾一丢,吃吃笑着把娘子又捞了回来:“不扎了,娘子不信就摸摸……”
他身上的朝服用的绣线大多是金线引线,重且贵,看着富丽堂皇,穿起来确实不那么舒服,也不怪娘子躲着。
“大白天的……你……”入手的是一具清凉细滑的身子,赢素竟是片刻之间已然不着寸缕!
“臭不要脸……”岳西‘呵呵’笑着拍打着他试图伸进自己里衣的手掌,身子扭得如同一尾活鱼:“白日宣淫,陛下这是要给臣妾再添点罪过吗?”
赢素本来只想陪着她小憩片刻,哪知却被岳西扭动的身子勾出了真火。
“要脸做什么……为夫只要娘子……”
他声音轻颤,小心地将岳西的身子扳了过来两人面对了面,面色红的妖艳:“娘子……为夫轻一些……不会伤到孩子的……”
……
两个人在床上一直纠缠了一个时辰,赢素总算是放过了岳西。
一场情事让两个年轻人身心舒畅,此刻正如交颈鸳鸯一般的依靠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怎么还是这么小?”赢素的手落在岳西平坦的小腹上,忽然起了身,他这样一动正好带起了两人身上盖着的棉被,让光着身子躺在一侧的岳西小小的惊呼一声:“把被子给我!”
赢素先是瞅了她一眼,很快地将视线移到了她的肚子上轻柔地说道:“快四个月了吧?怎么都看不出呢?”
他的视线温柔似水,无比宠溺,看得岳西心地也跟着柔软起来:“我娘说过了四个月胎儿就长得快了……”
“是这样啊!”赢素如释重负地点点头,俯身在她的腹部落下轻柔而细碎的吻,让岳西也跟着颤栗起来,手掌不由的抓紧了身下的褥子,耳边只听见他喃喃的说道:“好孩子……好好长啊……爹爹都等不及想见到你呢……”
“总要等孩子生下来才能见到。”岳西把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以指为梳,为他梳理着墨发,赢素慢慢地抬了头,眼神幽幽地望着她:“娘子……”
岳西微笑着应了:“嗳。”
“娘子……”他依旧叫她,眼中是不依不饶的情绪。
岳西侧了脸看向床里,有些不好意思,咬着唇瓣挤出两个字:“夫君……”
“嗳。”赢素支起身子侧身过去吻住了她:“我真爱听你叫我夫君,只是娘子却总不肯叫我……”
“人家脸皮薄……”岳西坏笑着着,一只手偷偷的摸向了他,出其不意地揪着他的胸口,果然是脸皮‘薄’得可以!
赢素先是疼得往后一仰头,而后又低了头深深地望着她。
“有话就说吧。”
每次,当他这样兴奋莫名的时候,岳西都能敏锐地感觉到他与平日的不同。于是她收了手,静静地看着他。
“早朝的时候朕治了三个人的罪……”想过之后,赢素还是决定把朝堂上的一些事讲给她听,毕竟娘子以后也许还要长久的与那些人去纠缠,他只想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给她一切一切的帮助。
“赢素。”岳西挑了眉,截住了他的话茬:“你知道的,我对政事不感兴趣。”
“为夫只是想与娘子随便说说么……”把她搂进怀里,又拽了棉被上来盖好,赢素继续说道:“今天是朕头一次独自早朝,我只是想与娘子说说。”
“那三个人是你母后家族的人对嘛?”没人比岳西更能理解他作为一个傀儡皇帝的痛苦,第一次独自早朝对于赢素的意义确实非同一般。
“不是。”赢素阖起一双漂亮的眼睛漫不经心的说道:“都是一些小角色,算不上是我母后家族的人。”
“那你拿这些人动手有什么意思呢?”岳西不明所以地问道:“还会让朝臣们以为你伤及无辜。”
“这就如同娘子想弄塌明氏那幢楼房的道理一样……”赢素的唇角含着一丝冷森森的笑意:“从根基上动手,才是最好的法子!”
我会把那些拿着我大昭的俸禄却暗地里为明家韩家卖命的狗官都收拾干净,尽量给你们母子留下一个干净的朝廷……赢素暗自想到。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是从地基动的手?”岳西瞪着他问道。
“为夫下去看过。”赢素睁开眼看着她:“为夫一早就想到你是不会让明氏建那么一座高楼监视着我们的。”
“那是!”岳西得意地说道:“她往上盖,老子就往下挖,在那座楼房地基的承重点上放好火药,想让它什么时候塌就什么时候塌!气死她!”
……
就在宫里的人都认为坤宁宫里的那位晕过去的主得消停下来的时候,当天夜里坤宁宫又是各种法器齐鸣烦音悠扬,吵得人后半夜都没法子睡觉!
如此连着三天之后,裕仁皇太后算是明白过来,岳西就是白天睡觉晚上胡闹的折腾!
“把她宫里面的几个人都给哀家轰出去!”三天都没有睡一个好觉的皇太后砸了茶壶,她对着汪公公大声说道:“谁要是敢拦着,哀家就赏他一顿板子!”
汪公公急匆匆地去了坤宁宫,没多大会儿功夫又赶回了永宁宫:“启禀太后娘娘,坤宁宫的那位说了:三天的法会已然结束,助念的几位一早就出宫了……”
“跑的倒快!”裕仁皇太后恨声说道,而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第七十八章 什么鸟儿
一连三天没有早朝,裕仁皇太后也没有觉出轻松来。倒是有点黑白颠倒的症状:一看见早晨的太阳升起就犯困,看见月亮就精神!
因为歇息不好,太后娘娘的脾气也更让人捉摸不透,现在永宁宫的宫人们最苦的差使莫过于值夜,两个司夜的大宫女更是苦不堪言,都觉得太后娘娘这脾性越来越像狼了……
从岳西开始‘修行’,赢素便宿到了皇极殿。
皇极殿的位置靠近处理朝政的金銮殿,是大昭历代帝王的寝宫,也是为了上下朝方便。
而且离着后宫比较远,所以别看坤宁宫闹腾得热火朝天,他倒是睡得安稳。
白天精神抖擞的坐在龙椅上,不疾不徐地出了手,三天时间,户部吏部衙门便被他整肃地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二部衙门,六个人头,朝野震惊。
仿佛直到此刻那些久居朝堂的达官显贵们才惊觉:原来大昭不止是有皇太后和韩相,还有个正儿八经的皇帝陛下!
“别的哀家也就不问了,这吏部的常守仁不过是个五品员外郎,是个副职。当年是捐了十万两银子,哀家才给了他这么一个不问世事的管担着……”
“母后,朕却不知到我大昭堂堂五品官员原来只值十万两。”
永宁宫正殿内只有母子二人在说着话,一个太后一个皇帝,俱都是面色平和,说话慢声细语不急不躁。
只是说出的话却是刀光剑影。
“哦?”裕仁皇太后起身走到窗前案几上摆的一溜兰花跟前,俯首在一朵开了的花朵上闻了闻,依旧是什么味道都没有闻见。
“陛下是觉得母后卖官不妥么?那十万两银子母后可是一文钱没有藏了私,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母后看看这个吧。”赢素冷眼看着母亲的动作却只想笑:明明鼻子早就失聪,却非要装作如此模样,一装就是几十年,她也不容易……
裕仁皇太后垂眸看了看放在案几上的折子,伸手拿了起来,里面是刑部审讯常守仁的供词,已然签字画押,上面朱笔御批的是赢素的字迹,她抬眼望向自己的儿子:“这折子母后为何没有看到?”
“呵呵!”赢素浅笑一声:“朕也是怕母后看了生气,就先留了这道折子。母后不妨看看里面的内容再作计较。”
到了这般这时候,他的母亲最先看到的还是本就应该属于他应该去做的事情,在母亲的眼里,皇权永远重于他这个亲生儿子,这让赢素从心里感到彻骨的失落。
“六十万两?!”
在看过手里的折子之后裕仁皇太后的声音明显高了起来。
守在永宁宫门口的汪值显然也是听到了从宫里传出的话语,他挥了挥手,将立在宫门两侧的太监宫女都打发走了:“这里有咱家候着就成了,都下去吧……”
打发走了那些人,他自己也抄着手往远处站了些,正好站在正午的阳光下,暖暖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可他还是觉得晒着太阳很舒服。
赢素轻轻一笑,对于母后如此吃惊的表情仿佛意料之中:“是啊,母后,朕的舅舅可是把您也瞒过了呢。”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裕仁皇太后对于大昭的政事都不是很感兴趣。
她甚至对于朝堂上那些各式各样的男人为了一点小事就争斗不休感到厌烦!
可七年来,她依旧兢兢业业地坐在那张龙椅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