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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打我也是应该的,为夫确实该打……”赢素小心地抚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把下巴放在岳西的肩头,两个人一起往楼下望去,一对儿新人已经被人拥着迈了火盆进了院子。
“为夫欠娘子的太多,等着……我一定要风光地迎娶你进门……”
莫名的,岳西竟然想到了郑宝才的话:我也算给她办了个风光大葬……
“怎么了?”感觉到她身体忽然变得僵硬,赢素担心地问道:“可有不适?”
“你又瘦了,下巴都硌人了……”岳西反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转了身子,夫妻两个面对面站着:“用了膳没有,这里的饭菜还算说得过去,我们边吃边说。”
“嗯。”赢素牵着她的手走到桌边落了座:“吃惯了娘子做的饭食,宫里的膳食为夫不爱吃。”
“添毛病了!”这话让岳西心里美滋滋的,她嘴上还是劝道:“对不对胃口的也要吃些,过去你不是饿得连我家的碗都要啃了吃,也没见你挑食。”
“那不一样……”赢素瞟了岳西一眼,眼波流转:“那时,我还没有娘子呐……”
“又发骚。”赢素含义不明的眼神看得岳西心旗摇曳,她扭脸对着门口说道:“上菜吧。”
“娘子为何不看我?”赢素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身子与旁边的岳西紧紧的挨着:“为夫的衣衫是特意传给你看的……”
“给我看?”岳西‘吃吃’笑道:“给我看是不用穿这些的……”
“……”赢素的脸被她一句话说得顿时如火烧,心里也跟着起了火。
眼巴巴地看着岳西,赢素忽然起了身,拉着她就往外走:“将饭食都送别院去……”
“是!”立在门口的侍卫忙应了。
“哎!还没吃呢!”岳西一边被他拉着往楼下走一边说道:“吃热的多好……你怎么风一阵雨一阵的。”
“为夫饿了……要吃娘子……”赢素贴着她的耳边猫似的轻声说道:“娘子啊,赶紧回去吧……”
……
“再折腾……我真打了啊……”
凌乱的矮榻上,两具年轻的身子交缠在一起,偌大的寝殿里,四处弥漫着浓浓的暧昧的味道……
岳西两只手都搭在赢素的肩上,用力的推他:“春天都过了,还发春!”
“我不动了……就想抱着娘子……”赢素微微侧着身子,唯恐压了她的肚子,一只手揽在她的腰上就是舍不得松开:“都一个月了……娘子也不想我……”
“想又能怎样……你又是身不由己的。”感觉到他身上汗津津的,岳西伸手在周围胡乱摸索着,想把被子找来给他盖上。
赢素一阵沉默,随即按住了她的手:“不要找了,我们去沐浴。”
“生气了?”任由他为自己沐浴擦身穿上了衣衫,岳西站在榻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赢素问道。
赢素细心的将她腰上的带子系好,随即抬头踮着脚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和娘子在一起为夫总是身心愉悦的,哪里会生气。”
“没气就好,我们去吃饭!”岳西也在他的唇上‘吧唧’回吻了一下,随即两手抱着赢素的脖子笑道:“抱着我和儿子过去吧……”
“呵呵!”赢素笑着摇头,果真拦腰将她抱起,两个人一起到了外面。
“挺好的一桌菜,这么一热就没有刚出锅的时候好吃了。”坐在桌边,看着几个被从新热过的菜肴,岳西觉得有点可惜。
“有娘子在,吃什么都好。”赢素递了筷子给她:“娘子多吃些,你一个人要吃两个人的饭呢。”
“给我一些人就成。”
大殿里只有岳西和赢素两个人,说话也不用藏着掖着,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不成。太危险,还是让赢绯带人去。”赢素断然拒绝:“娘子不愿看到我母后,我可以让你住在宫外,但去抚宁,骑马也要几天的路,我不许你去!”
“我才不截那些船呢!”岳西放下筷子,坏笑着凑近赢素低声说道:“你说,这几艘船要是平白的没了踪影,你舅舅会不会心疼?”
“明家虽然财大气粗,但一个船队要是没了,也是伤筋动骨的事。”赢素也压低了声音回道:“所以,让赢绯去,这次他似运铁矿,正是人赃并获的时候!”
“我离开皇宫并不是为了躲着你的母后和明香君。”岳西不屑地说道:“若没了明成没了明家,她们屁都不是!”
“这批运铁矿的船也挂的不是明家的标志,所以即便是被赢绯将他们全部捉了,那明成咬紧了牙不认,你能把他怎么样?”
“所以为夫才不许娘子去。”赢绯放下筷子,沉声说道:“此事,为夫自有安排。”
岳西皱眉瞥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话。
身为大昭的帝王,赢素虽然只是个摆设,但几年下来,他也暗地里做了不少事。
岳西能查到明家私底下做的那些违反大昭刑律的事,他自然更能查的到。
只是以往都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去扳倒明成!
如今……
“呵呵!”赢素冷笑一声,阴森森的。
……
转眼进了五月,雨水开始多了起来。
赶在雨季前,西厢村的宅子总算是竣工了!
没等着里面的漆味散尽,岳西便让高公公带着人开始收拾,好在一应物品都是现成的,也不用多添置什么,她过去看了一遍,觉着挺满意。挑了个黄道吉日便带着大伙儿搬了回去。
虽然是旧房子翻新,也算是喜事一桩。
在门口正式的挂了‘岳府’牌匾的宅子里,岳西摆了一天的流水席,又让才盖了房的戏班子唱了一天大戏,宴请招待西厢村的诸位邻居。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在这里常住,和左邻右舍搞好关系总是没有亏吃。
从新翻盖后的岳府还是三进院子,行宫里的几个女人都住在了二进院子里,而岳西则搬到了后院,这样更能方便赢素的进出。
“陛下又有几日未来了。”
柳荫下,石桌边,岳西低头看着几间铺子的账册,不时写写算算,而楼夫人则坐在一张躺椅上闭目养神。
从账册上移开目光,岳西望向母亲,心中一动:好似,母亲总是注意着北北呢……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她口中还是说道:“他出宫一趟不容易,朝堂上那些事也够他忙,我这里有母亲在,他倒是放心。”
“月夕……”楼夫人侧身朝着她轻声问道:“他……对你可好?”
“啊?”没想到极少开口说话的母亲居然问起了这个,岳西笑道:“他若是对女儿不好,娘还能给替我出气啊?”
“哼!”楼夫人忽然睁开了眼坐了起来:“当年,娘能救他一命,自然也能再收回去!”
“娘啊……”没来由的,母亲的话让岳西打了个寒颤,她丢下账册蹲在楼夫人的身边握着她的手说道:“那些都过去了,我不是没事么,您也不要再生他的气,他那时以为韩花朝是我……”
“起来,蹲久了你的腿会肿胀的。”抽出手来扶起女儿,楼夫人语气淡淡地说道:“母亲也看出来了,他现在对你还不错。”
“所以母亲就不要气他了!”再次握上楼夫人的手,岳西一阵心疼。已然是夏天,寻常人就是不动都要出汗,而母亲的手却是冰冷的!
“娘,那几年您是怎么过的?又怎么会去了财神庙呢?”
这个问题在岳西心里憋了很久,她也问了几次,每次楼夫人都是闭了嘴不再言语。
“等有机会娘再告诉你。”这次也不例外,听到女儿追问起往事,楼夫人依旧是不愿提及。
“那您的眼睛是不是韩其害的?”
韩月夕大婚离开药庐的时候,楼夫人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在她的记忆中,母亲的头发是乌黑的,而不管站着还是坐着,母亲的腰肢都是挺直的……
而今,望着头发稀疏身子佝偻形容枯槁的那个妇人,岳西只觉的胸中有火在烧!
“韩其?”才躺在躺椅上的楼夫人一下子坐起,她一双灰色无神的眼睛望向岳西厉声说道:“月夕,他是你的父亲,你怎么可以直呼他的名字?!”
☆、第四章 冤家路窄
五月下旬,北方进入多雨时节。哪怕是不下雨,十天也有六七天是阴着的。
今日难得的老天放晴,岳西卧房的门才开,云画和霞染就进了屋。
对着站在门口穿衣的她和穿戴整齐的赢素行了礼之后,两个人便把床上的单子以及岳西搭在床头的两件衣服收了拿出去赶紧浆洗。
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在别院,赢素洗漱都有太监伺候着。唯独到了岳西这里,一切都得自己动手。
洗了脸,他拿着一方布巾一面擦干一面看着站在门口岳西,她已经站在那里有些时候了。
“这肚子长得也太快了!这件衣服前几天穿着还松快,现在又紧了!”
门口靠墙的地方离着一只铜镜,岳西扭着身子前后左右地审视着镜中的那个影子,末了她回头望向赢素:“孩子他爹,怎么办呐,照这样长下去,我要长成圆的了!”
“孩子他爹?”赢素的动作顿住,似乎是对这个称呼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不愿意当孩子他爹?”岳西抬起头,在铜镜中望着里面那个模糊的身影坏笑:“那好,孩子他娘!”
赢素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布巾展开平平整整地搭在铜盆边儿上,随即走到铜镜边,站在岳西的身后,一边放下挽起的衣袖一边望着镜中的她。
两个人的视线在镜中凝视在一起,相视而笑。
赢素早就习惯岳西的胡说八道,因此她说出什么来他都是不会太吃惊。
“是长得快了。”放下衣袖,他小心地揽住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突飞猛进长起来的肚子柔声说道:“娘子辛苦了!”
“今儿不进宫么?”岳西对着镜中的他笑道。
“明日早朝再去,用了早膳为夫就回别院。”
“好,那我去厨房看看。”
西厢村在城外,若是赶上早朝必须要他这个皇帝摆摆样子,他从城外再进宫便会赶不及。因此每次他上早朝的时候,头天便会宿在城里。
用了早膳,夫妻两个都有的忙。
岳西送赢素上了马车,看着他走远之后才回了院子。
刚到了前院,高公公便迎了上来:“当家的,贤王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