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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雅信干脆利落的回答。
“那孩子……那孩子……”奈生眼眶微红道：“我走后，毅玄还好吗？”
他还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儿子儿媳已经过时，家里只剩三岁的小孙子毅玄。
他本来是打算很快就回去的，根本没想过居然会遭遇后面的事。
毅玄辅一出生便跟着他住在王城，他一直不回去，哪怕有好友帮他照顾，但一到六岁，毅玄势必要被送回部落城。
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而言，突然被送到一个全都是陌生人的地方，哪怕身边都是族人，想必也会很难过。尤其，他的毅玄傻乎乎的但很敏感，而且还很善良，被欺负了也总是不知道回手，嘴巴又一向笨拙。
那本来是他疼宠的宝贝，却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长大。
在实验室的经历固然刻骨铭心，但这些年，他回忆最多的却是毅玄。
他怕在自己照顾不到的时候，他的小毅玄会吃亏。
他怕这辈子都见不到他的小毅玄。
他更怕会听到毅玄的死讯，就像当初听到儿子的死讯一般。
他想要回到故乡，但他又害怕回去，因为他担心回去后的自己仍然是孤家寡人。
没有人知道，雅信的出现对于他而言，是多大的惊喜。
“祖父很好，他现在已经是族中的长老了，因为您的关系，他一直不愿意去王城定居。反倒是阿父，如今已经在王城定居了。”雅信笑了笑回答道。
这对祖孙的面容其实并不相像，但笑起来却有一股非常相似的味道。
闻言，奈生一怔，“毅玄他这是……恨我？”
“不，并非是这样。”雅信开口道：“祖父他一直都很想念你，说一直记得您给他做的松子糖的滋味。他不去王城，是因为不想触景生情。”
奈生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中留了下来，“这孩子……”
孙子是他这么多年无法放下的挂念，如今知道孩子还好好的，甚至还惦记着他，他如何不伤怀？
知道他们肯定有一些私密话说，洛渊悄悄地退下了。
这边奈生又问：“毅玄结婚后生了几个孩子？他现在和他的伴侣关系好吗？”
“祖父只生了我阿父一个儿子，我还有个姑母。阿父则生了五个孩子，我上面有四个哥哥，我是老幺。另外，姑母和姑父分开后带回来一个妹妹。祖母已经过世了，我没有见过她，但我听族人说过，祖母是为了救祖父过世的，死之前还把灵魂空间传承给了姑母，让祖父得以存活下来。”
听到这，奈生开口道：“我感激你的祖母。”如何不感激？
他无法想象，今天自己若是从重孙口中得知毅玄已经死了，心情会如何悲痛。
祖孙两个基本都是奈生在问，雅信在回答。渐渐的，双方都熟悉起来，雅信心里那点不自在也很快消失了。
等他们两个叙完旧，奈生整理好心情，终于将目光落到了其他人身上。霎时间，他的面容沉静下来，眼神里的万般情绪更是收敛得一干二净。
“翠时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跑到这儿来？还有……”奈生的目光落到花颜身上，“蕊子怎么也跑过来了，另外她的实力……”
对于同胞，众人自然不会有所隐瞒。等花颜设下隔音结界，羽晨等人便开始和奈生说起这些年翠时星的变化。
当然，介于这是在帝尊的地盘上，连花颜也不敢保证自己的隔音结界有用，众人选择使用精神力链接的方式谈话。
期间奈生几次三番的震惊激动撇开不论，等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将他们潜入到星际的事说起，将这十数年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别急，洛渊是值得信任的朋友，你们可以留下来住两天，剩下的大家慢慢说。】看出他们的顾虑，奈生连忙道。
对于一个博博兽人的话，大家是愿意信任的。而一个博博族人觉得可信的人，大家也愿意给予一定的信任。
【对了！】羽晨想到花眠的交代，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盒福寿香、一盒璀璨香和一盒妙生香递给奈生道：“这是我妹妹炼制的福寿香和璀璨香，福寿香可以增加您的寿命，璀璨香是可以帮助您突破到二十六阶的凝香，妙生香则是对二十五阶以上修为有用的静香。”
“您趁晚上把福寿香先用了，至于璀璨香和妙生香则先放一放，二十五阶突破到二十六阶需要一点的时间，我想您明天应该是想要继续今天的谈话的。”
第446章 暴君璐应
第二天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奈生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虽然仍旧坐在轮椅上，但整个人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身上原有的暮气都消失殆尽。
他对着众人微微一笑，一边在餐桌上将自己喜欢的芝士蛋糕推荐给大家，一边转头对洛渊道：“我今天恐怕没时间陪你了，有些事要和这些孩子交代。”
看到他精神奕奕的样子，洛渊也为他高兴，闻言却有些疑虑道：“你的身体能坚持得住吗？”
虽然这两天奈生表现得就像一个常人，但是他以为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要知道在这之前奈生一天最少要昏睡二十个小时的。
“没事。”奈生嘴角的笑意变淡，“托这些后辈的福，这几天我应该还是坚持得住的。”
洛渊虽然不放心，但也没有再多说。
等到他一离开，雅信再也按捺不住问道：“高祖父，您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洛渊倒是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他道：“当初在图克蒙的实验室，我腿部的生机都被抽走了。”
“局部的生机可以被抽走吗？”羽晨闻言一愣。
有关生机这方面的事，他自己关注虽然不多，但因为妹妹的关系，倒是也了解过不少。
据他所知，生机这种东西是散布在人体各个角落的，就像一个气球中四散的气，怎么可能做到将局部的生机给抽出来？
“因为他们将我腿部的生机凝聚了，就像凝固能源一样。”奈生弯腰撸起自己的裤管，对他们道：“你们看。”
众人低头看去，下一刻便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那哪里是腿，根本就像是一根被烧焦的老树杈，枯黑中满布深红交错的瘢痕。
“生机被凝结之后固然有了形体，但要抽出来也更加难，那些研究员就用一种能进入体内挖掘的仪器。因为生机分布得太散乱了，我的经脉血肉都被那种仪器搅得乱七八糟，便是骨骼也没能幸免。哪怕我的恢复力再好，到了这种地步也没有办法恢复到原来。”奈生的语气很平淡，但听在旁人眼里却只觉得揪心。
顿了顿，他又道：“逃出来后，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反正我的双腿已经没有办法承载生机了，上半身的生机也留在原地，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分流到下半身去。”
雅信更是差点掉眼泪，想着祖父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多心疼。
倒是羽晨依旧是一脸冷静，沉思片刻道：“那些研究员抽取生机是想要做什么？”
“我不太明白那些研究员的想法，但是洛渊说那些人可能是想要找到能够替代能源矿的资源。”奈生回答道。
“用生机取代能源矿？”冰彦一脸不可思议，“那些人脑子秀逗了吗？能源矿的过度开产导致了人类没有天然食品，为什么他们会将生机作为替代候选？”
“大概是……他们觉得生机那东西更容易获得吧。毕竟这世上每天都有人和动物出生，也每天都有植物生根发芽。”奈生的语调带着浅浅的讽刺。
“但是每天也有很多人在死去啊。”花颜忍不住反驳道。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羽晨开口道：“生机这东西并不稀有，或者说……虽然不想这样说，但事实是，在那些研究员眼中，兽人是非常珍贵的实验体，单单是生机的话他们没有必要将兽人当做一次性消耗品。”
听他这样说，其他人都觉得有道理，但奈生的经历却是实打实不作假的。
这般，众人有些不明白了。
艾图摸了摸下巴，对着奈生问道：“前辈你就不记得那些研究员说过些什么吗？”
“你让我想想……”奈生皱起眉头道。
好半晌，他才有些迟疑地道：“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当初在实验室，被这般对待的兽人似乎只有我一个。偶尔几次，那些研究员看我的目光也很奇怪。对了，我刚被抓进去的时候，有个研究员看到我的兽形感叹着说了一句‘是博博兽人呢！’，仔细回想，他当时的眼神有些同情，不过我当时没有多想。”
“博博兽人有什么特殊吗？”听到这里，其他人都有些不解。
“难不成是那个研究室的大老板和博博兽人有仇？”花颜猜测道。
说到底这些只是没有根据的猜测，众人一时间还真没办法理清头绪。
“说起来，高祖父你当初是怎么被抓进去的？”雅信有些奇怪地问道。
作为博博兽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们的直觉有多么好用了，他根本想不出高祖父被抓住的原因。
闻言，奈生沉默了一瞬，开口道：“我一直想要和同胞见一面，除了私人感情的缘故，更多的却是想要将一个消息告诉你们。”
“关于新星域的消息。”顿了顿，他道：“这是我的主君璐应用性命换来的消息。”
“璐应？”雅信一怔，“您说的是善贤的曾祖父璐应前辈？”
“我不认识善贤，我只知道璐应有一个叫道源的儿子，如果你说的善贤刚好有一个叫道源的祖父，那就没错了。”奈生开口道。
其他人也觉得璐应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最后，还是莫伊恍然道：“您说的是暴君璐应？”
奈生点了点头，有些怀念道：“他生前确实被叫过一段时间的暴君。”
见花颜、艾图和冰彦都一头雾水，莫伊开口解释道：“暴君璐应曾经是冥月一族在王城的族长，在他还在的时候，海无一族和冥月一族并不是如今这般的势均力敌。在那个时代，海无一族被冥月一族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璐应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暴君，他对力量的追求极为痴迷，而在他带领下的冥月一族也有着远超现如今的冥月一族的彪悍和强势。”
“我在王城的典籍中翻到过他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