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殃了。
其利断金
“姐姐,姐姐快醒醒……”珍儿一早进门就看到崔诗雁居然趴在桌子上,虽然现在天气热,可也容易着凉啊,她连忙摇醒桌上的人,“姐姐怎么在这个地方睡着了。”
“嗯?”崔诗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蜡烛烧完了都不知道,急着要从椅子上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腿都坐麻了,只好又跌回椅子上,“哎呀呀……”
“姐姐看的是什么书,看的这么认真。”珍儿边说边要帮她收拾,好像都是些古书,有的还是木简呢!
“诶诶……你别动!”崔诗雁见她要碰那些书连忙制止,然后埋头在里面翻来翻去……奇怪了,她昨天找到哪里了?
“有了!”
埋头苦找的崔诗雁捧着一本发黄的线装书一脸兴奋,昨天下午睡了一觉,晚上醒来之后她就一直在想娘亲的病情,因为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明明脉搏心跳都好好的,就是无法清醒,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了,她就索性起来翻阅古籍,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终于让她在一本书上看到有关的记载。
珍儿见崔诗雁这么紧张,知道这事肯定不简单,便不敢再打扰她,摇摇头默默地将洗漱的东西摆好。
她昨天找的太累了,所以想打个盹再继续查,想不到一下睡到了天亮,再次看的时候她才发现这本书里面也没有详细的记载,而是说在一本叫做《华陵随记》的书里遇到过这样昏迷不醒的情况。
可《华陵随记》又是什么?若是名家之作也就罢了,偏偏是本没听过的书,想来也就温驰那边的书最多了,但是温驰向来神出鬼没的,若是他没有自己出现,要找到他的踪迹简直难如登天,加上他经常变换容貌,哪怕擦身而过,崔诗雁也不一定能认出他。
除了温驰,这京城中藏书最多的地方无非是翰林院的藏书阁了,说起来容易,可翰林院并非一般人能进的……等等,似乎郭郁尘就在翰林院?没准能利用他?
崔诗雁拿自己的手指敲着桌面,马上就是郭郁尘大婚的日子了,不如就顺便遂了他的意……
玄月观。
燕云西神情复杂地看着何蔚,欲言又止——虽然说兄弟妻不可欺,可现在的情况是怎样?崔诗雁难道喜欢的不是那个郭郁尘,而是何蔚?
按国师说的,自己娶了兄弟喜欢的人,而这个女人也喜欢何蔚?燕云西拍上何蔚的肩头,“喂,国师大人跟你那么好,莫要轻易辜负他。”
“……”何蔚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人,他到底进去跟夙元谈了什么,怎么感觉自己被卖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燕云西轻咳了两声,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把自己的好兄弟推出去呢,“只是你不用太拘谨,虽然现在不适合谈这些,但是以后,我还是希望你……”
“你在交代身后事?”不知道为什么,何蔚突然有这种感觉。
“你这是什么话,我只是担心你这样下去,真要一辈子孤老而终了。”只是燕云西觉得何蔚之前已经吃过太多苦了,有得到幸福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呢?
“还记得我们以前说过什么吗?”何蔚伸出自己手掌,“二人同心,。”
“同心之言,其臭如兰!”燕云西反手握住,脸上终于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对方也同样回报他坚定的眼神。
喜当爹
“姐姐,这信是要送出去的吗?”珍儿再次送早餐进来的时候,崔诗雁已经洗漱好了,桌上还放着一封信,看落款是给郭郁尘的。
“嗯,照往常的送过去就行。”自郭郁尘知道自己认错人之后,崔诗雁又重新与他通起了书信,这次便是想借着他在翰林之便,帮自己找那本《华陵随记》,事不宜迟,若是顺利的话,自己很快就能拿到这本书了,希望对自己的娘亲有帮助。
眼看着大喜的日子就要来了,崔家二女儿出嫁,相府早已张灯结彩,街头巷尾更是将崔诗敏与郭郁尘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一对,什么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只是这其中却有些不和谐的声音。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郭建才虽然那天并不确定崔诗敏是不是真的来过,但是他后来在床边找到了一条手绢,那分明就是崔诗敏的,上面还绣了“敏”字。
郭建才可不是什么好人,早年间也是京城的一个混世魔王了,只是如今年过二十五才懂得收敛些。
虽然他喜欢崔诗敏,可上次在慈云寺对方都那般贬低他,以郭建才的心性,哪里还能像从前那样将她奉为仙女,何况还是跟自己同床过了。
许多人到手的东西便不再那样珍惜,郭建才也不例外,可不珍惜是一回事,得罪他又是另一回事了,既然崔诗敏那般讨厌他,他就偏偏要让她恶心。
于是这段时间坊间开始流传那崔诗敏已经不是清白之身,还将知道真相的婆子杀了,当然那些说书的可不敢明目张胆说说是相府的小姐,否则被相爷知道了,抓去打一顿还是轻的。
他们只是含沙射影地说京城里要嫁给状元郎的千金小姐,婚前已经和情郎互通书信,连孩子都有了,现在那状元郎当真是委屈,那可是的节奏啊,说的有模有样的,跟亲眼见到的一样。
老百姓最喜欢听这种八卦了,没几天就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这里面当然不乏崔诗雁的推波助澜,郭建才倒是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毕竟上次她被崔诗敏设计在宴会上受伤的事情还没清算呢,有崔诗雁在,这个婚她不会让他们就这么顺利地举行的。
按大燕婚俗,女子出阁前一天,女方家要派一个跟新娘亲近的女子去男方家铺床,只是吴氏近日被折磨得身心俱疲,她也知道自己失去了娘家这座大山,崔岳大概也对她失去了耐心,她一忍再忍,就是看着自己还有一双儿女,崔岳起码看在孩子的份上,不会对她下太重的手,但是他最近对崔士奇也是动辄打骂,丝毫不当亲儿子看待,日子久了吴氏难免起疑,是不是自己跟李顾的事情败露了。
意识到不对的吴氏很快做出了决断,崔士奇再怎么样也是她的亲生儿子,崔诗敏出嫁之后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既然这个家里已经容不下他们母子,让崔士奇早点脱离也是好的。
虽说吴家被抄了,可好歹人还在,吴氏便趁着崔岳忙于公务的时候,硬着心肠将崔士奇送了出去,让他和吴家一些落魄亲戚离开了京城,临走前还将自己多年的积蓄一起送了出去,只希望对方好好照料自己的儿子。
崔士奇纵然一百个不愿意,在吴氏的威逼利诱之下还是上了马车,她并非打算就此放弃自己的儿子,这孩子虽说是她服了丹药才与李顾生下来的儿子,可再怎样也是吴氏的心头肉,若是能躲过着一劫,以后还是要接回来的。
铺床
一开始吴氏还只是说崔士奇出去游玩了,可日子一长,找不到人崔岳立即发现了端倪,马上派人去追查崔士奇的下落,对吴氏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她只希望崔士奇不要被轻易找到。
而以为自己已经打掉孩子的崔诗敏一心想着成亲,倒是没有注意这些事情,吴氏知道她帮不上什么忙,也不敢跟她多提起,好在崔岳还是疼这个女儿的,只是她实在没那么多精力顾及崔诗敏,嫁出去之后就靠她自己了。
去男方家的事吴氏只好拜托媒婆处理,崔岳身为一家之主,更是一朝丞相,日理万机,这些小事根本用不着经他的手,府中的事情已经交给曲瑶处理,媒婆只好找到二夫人那里。
曲瑶听完原委点点头,“确实也是挺重要的,可是我要处理府中的事务,已经忙得团团转,只怕是不能亲自过去了,不过还请媒婆放心,崔诗敏上面还有个姐姐,她们姐妹情深,这个姐姐自小就热心肠,想必会很愿意帮这个忙的。”
“好好好,那老身就谢过二夫人了。”
“嗯,去吧。”曲瑶娴静地浅笑品茶,这事自然是崔诗雁事先拜托她的,虽然老爷对这个女儿不上心,但是她总觉得崔诗雁与众不同,更何况她还医好了自己的儿子,就算嫁人了也经常送东西过来给崔士睿,自己只有这么一儿子,喜欢女儿的曲瑶早就将崔诗雁视为自己的亲,对于她的请求,基本是有求必应。
曲瑶知道崔诗雁和崔诗敏不对付,崔诗敏这丫头表面温婉可人,实则蛇蝎心肠,她贵为相府千金,从小养尊处优,有些大小姐脾气曲瑶可以理解,但从前她便经常撞见崔诗敏教唆下人抹黑崔诗雁,崔诗雁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四五岁开始就要服侍大夫人,幸好后来暂时离开了,否则不知道被压榨成什么样子呢。
除此之外,曲瑶也常听她嘲笑其他的女子,不是嫌她们胖就是嫌她们丑, 尖酸刻薄,优越感太强,人前人后不一,让曲瑶十分反感,最重要的是还看不起士睿,总是叫自己的儿子“赔钱货”“病秧子”,作为一个母亲,哪里容得自己的孩子被这样诋毁!
崔诗雁收到消息之后不由得翘起嘴角,新房是在皇上御赐的宅子里,郭郁尘的东西已经提前送过去了,她带人过去就发现崔岳还是准备了不少东西给崔诗敏的,这可是跟之前答应好的不一样啊。
崔诗雁不以为然地一笑——既然崔岳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那她也没必要给崔岳留面子了。
“哎呦!”
“哐!”
崔诗雁还在查看房间里的珍宝,门外忽然一阵嘈杂,接着就传来训话声。
“这些都是公子的字画,就不能仔细些吗?”那人边说边蹲下来捡东西,“看看你们干的这些好事!”
刚好有几张字画滚到了崔诗雁的脚边,她见到散开的画轴似乎是一个人的画像,一时好奇便捡了起来,展开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画像!
郭郁尘怎么会有自己的画像?她记得郭郁尘画画的功夫不怎么样,这画工一看就是有经验的老师傅画的,也就证明不是出自郭郁尘的手笔。
“娘娘?”那人抱着一堆画卷来到崔诗雁面前,示意她可以把画像交给自己了。
“哦,这些就搬到书房吧。”崔诗雁迅速卷好画轴,还给那人,却在心中暗暗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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