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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柳氏,也就是香云的母亲抬起头,她家香云只是个当丫鬟的,现在听说在酒楼打下手,像崔诗雁这样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柳氏头一回这么近见到。
“我是香云的朋友。”崔诗雁覆住柳氏布满青筋的手,“我能看一看香云吗?”
“香云……你说五丫头……永军听仵作说五丫头死得蹊跷,便去报了官,尸体被他们抬走了……”
“报官了?”崔诗雁知道王永军,他是香云唯一的弟弟,王永军两岁的时候父亲就死了,母亲年纪也大了起来,家里面的担子落在了香云的肩上,现在永军虽然长大了,但是香云却……
崔诗雁生出一股愧疚感,她收紧手掌,“老夫人,我会还香云一个公道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
柳氏有些浑浊的眼睛阴着崔诗雁的影子,张了张嘴,又说道,“你看,来半天了也不知道给你倒杯茶,人老了就是没用。”
“不必了,夫人您坐着吧,不介意我看看香云的房间吧。”
柳氏点点头,报了香云房间的位置,神情又哀伤起来,崔诗雁知道现在再多安慰的话也是徒劳,便自己找了过去,香云的房间与普通女儿家的差不多,桌上还放着没绣完的手帕,东西都好好地放着,也没被翻动的痕迹,床铺倒是有些凌乱,更明显的就是地上的一滩血迹。
崔诗雁仔细观察着那个痕迹,血迹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但是崔诗雁还是看出了一些不同,血迹是有些凝结的块状在里面,一看便知道是,崔诗雁又仔细看了一下窗子,地板上倒是有一些凌乱的脚印,但可以确定的是,香云出事的地方应该不是在自己的房间,她很有可能是到了房里才发作的。
有的毒,确实发作得会比较慢,不过还没见到香云的尸体,她也不敢确定,如今官府介入,不知是好是坏,只是天子脚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总不至于敷衍对待才是。
如今她这个身份,若是贸然去衙门查看,必然会引人怀疑,看来还得暗中去一趟才行,还有,早上来府里的洪威说昨天在南风馆见过香云,也必须去一趟南风馆。
去完香云的家,崔诗雁顺便去了一趟店里,今天烤鹅店没有开张,毕竟香云不在,一个主事的都没有,她问了店里的伙计,他们说昨天香云确实去了南风馆,因为店内的人手不够,所以香云亲自去送货了。
听说香云是比较迟才回来的,之后便说自己有些累了,就回去了,那么在南风馆发生了什么?洪威会知道什么细节吗?她和洪威不熟,只能通过燕云西了,可是她要怎么才能让裕王帮自己呢?
敌意
到了晚上,崔诗雁又马不停蹄改了男装去了男风馆,这是京城里还算比较出名的小馆,听说最近新来了一个叫慕儿的,很是有名,崔诗雁不知道这个人跟香云有没有关系,所以只是绕了一圈,想要探听些情况,可又不能打草惊蛇,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香云的样子,那么洪公子昨天怎么会知道香云在这里呢?
而且这种风月场所,客流量大,人多嘴杂,除了一些熟客,要打听什么人确实不太容易,洪威是冲着慕儿来的,昨天香云送货的对象也是慕儿,那么应该或多或少跟慕儿有点关系,可是这个慕儿也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只好暂时将此事压下。
“诶,我看这位倒是不错。”
崔诗雁本来打算回去好好计划,却不料被人拦了去路,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暗纹长袍,款式还是比较常见的,外面随意套了一件大氅,宽松一些比较容易掩饰体型,只是她虽然扮作男子,却因为着急的缘故没有多做修饰,半挽的秀发斜插着一根玉簪。
其实崔诗雁本来是想往风流才子那方面靠的,所以稍微参考了燕云西平日的打扮,显得纨绔风流一些,却不料适得其反,崔诗雁身量不高,长得又清秀,倒是把她衬得有些像馆里的小倌,而且正把她拦住的人她还认识。
“公子有什么事吗?”崔诗雁看向来人,麦色的皮肤,一对丹凤眼让人琢磨不透,不正是那太子爷吗?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他?
“我第一次上这种地方,这位小兄弟倒是合我心意。”说罢,一只手就牵住了崔诗雁的手掌,就要把她往怀里带。
“公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崔诗雁厉声抽回自己的手,都这个时候了,她可没有时间跟这个太子拉拉扯扯,一遇到这个人就没好事。
“来这里的都是找乐子,能有什么误会?”
燕贤佑再次拦住崔诗雁的去路,一只胳膊挡在崔诗雁的身前,崔诗雁冷冷看了看了他一眼,准备动手强行离开——经过这么几次,她算是看明白了,对于这个人,只能用武力来解决。
可还没等她出手,肩膀便像叫人搂住了,“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被人拐跑了。”
这个声音……崔诗雁回头看去,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不过自己似乎不是很讨厌这个人,所以暂时让他解围也无妨,总之她对太子一向没什么好印象。
燕贤佑看着对面这个男的,长的实在太平淡,如果他不注意看,可能下一刻都会忘记他的样子,他浅笑一下,低声道,“原来是个有主的。”
“这位公子,想必与我家小幺有些误会,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先告退了。”来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眸子是深不见底的……。
对,燕贤佑感受到的是一股,不仅限于男女之情的那种,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敌视,燕贤佑说不上来,但是他眼神瞬间也变得危险起来。
未了,他哑然一笑,侧身道,“这是自然,两位请。”
帮我个忙
燕贤佑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原本阴桀的心情也跟着有所转变。
幸好今天是亲自过来,才遇到这么有趣的事,这京城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燕贤佑一眼就认出是她,那只手一摸就是女孩子的手,鞋子也明显是特意穿大了的,走路的时候有些掉脚。
最重要的是,那个眼神实在太熟悉了,每次见到他,她都是那样带着点厌恶和不耐烦,声音也像,没有道理不是那个美人,毕竟他们这么“有缘”。
燕贤佑随意走了走,便闪身进了一间屋子,门立刻被反锁了起来,他收起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走到正中,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事情都办妥了?”
房间内坐着一个清癯的身影,帷幔挡住他的容颜,此时他正自斟自饮,柔美的男声听不出情感波动,“请殿下放心。”
燕贤佑的嘴角扩散出一个弧度,窗外夜色如水,此时此刻,京城看似风平浪静,可是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寂静的街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正缓步而行。
“云景生?”崔诗雁歪头看向旁边的人,她刚才确实是听到了云景生的声音了,所以才会放心跟他出来。
“是我。”云景生没有辩解,他真的好久没有到这京城来了,一切都还是这般……繁华。
云景生把手伸到京城到底想做什么?崔诗雁看着这张平淡无奇的脸,这就是云景生的长相?应该不会吧。
“你易容了?”她理所当然地问。
“我不会易容。”云景生如实以告。
“你就长这样?”崔诗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这个脸,越是想要记住却越是记不住,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云景生扬起嘴角,他们停在一个人少的地方,他盯着她的眼睛,突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崔诗雁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却发现云景生的相貌正在慢慢变化,之前就好像他的脸上蒙着一层纱一样,现在就仿佛他脸上的纱正在慢慢褪去。
男人直入鬓间的眉毛,俊朗的鹰眸,高挺的鼻梁,微厚的嘴唇,都清晰地展示在她的眼前,原本以为云景生会长着一张奸诈小人的脸,想不到这么凛凛正气,崔诗雁表示略失望。
“你不是向来神秘,今天怎么舍得让我看你的真容了?”难道要杀她灭口?话说他刚才用的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摄魂术?不是说自大燕开朝以来,已经没人会用了吗?无双楼果然厉害,什么都能搞到。
“你到底还是不记得我了。”云景生转过身,低低说了一句。
崔诗雁方才略微走神,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会招惹上太子?”云景生转了个话头,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亭子边上,便坐下来稍作歇息。
“我也不知道太子为什么在那里,说到这个,正好你来了,。”她这边正缺人手呢,不过刚说完崔诗雁就觉得自己肯定脑子抽了,云景生是什么人,来京城肯定是有要事的,而且找他帮忙没准还要一大把佣金。
杀鸡用牛刀
“什么忙?”
想不到他会有兴趣,那不妨就说说看好了。
“我店里出了事,需要人手……”让堂堂无双楼楼主去她的烤鹅店帮忙,会不会有点?“免费的……”崔诗雁又补充了一句。
算起来,这是不是她第一次这么请求他?他要是不答应似乎有点不近人情?云景生挑了下眉,“也不是不可以。”
“好,请你吃烤鹅……”
崔诗雁实在找不到其他更好的人选了,有云景生在很多事情都不用她操心了,本来她还在想每次去无双楼老是被云景生刮油,现在终于能讨回来了。
可是一想到香云的事,她心情又沉重起来。
“怎么了?”云景生看出她的闷闷不乐,关怀地问。
“香云死了,我想查出她怎么死的,好帮她报仇。”崔诗雁一想,就算自己不说,云景生叫人一查也可以知道的,索性直接告知真相,况且有个人倾诉一下也好。
“她怎么死的?”
“中毒身亡。”崔诗雁知道如果求助于云景生,她自己不用管或许也能查出凶手,但是受害人是香云,崔诗雁没有办法置身事外,她想亲自找出凶手,想亲自知道真相。
“尸体呢?”
“在衙门里。”
“要不要陪你去看看。”
“我只是奇怪,香云素来与人无冤无仇,究竟有谁会那么狠毒……居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姑娘下手。”明明她回来就要给香云找亲家的,怎么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