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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乐一听声音就欢快地拉动裙摆,摆动腰身跳开了,她的舞蹈倾向楼兰的风格,热情奔放,更容易带动旁观者的情绪,崔诗雁也是因为这一点,才选择弹这么跳跃的曲子,燕铭乐一定会喜欢。
虽然崔诗敏在听过之后很不甘心地说了一句“胡弹乱奏”,因为根本不会有人拿古琴这么玩。
但是新颖终归新颖,前面崔诗敏弹的或许他们其中有的人听不懂,但是崔诗雁弹出来的乐曲,却使得其他人也想加入燕铭乐的步伐,手指不由得跳动起来,恨不得眼前也有一架古琴能让自己演奏出如此别致的曲子。
燕云西勾勾嘴唇,吩咐下人取来他的玉笛,合着崔诗雁的调子,加入她的队列,一弹一吹,妇弹夫随,燕云西的笛声恍若点睛之笔,使这首曲子活了过来,众人仿佛感受到一只火凤飞翔而来,鸣声不绝,与之共舞。
燕云西身上自有一股贵气,今天他穿着一贯的锦衣华服,要说他是京城穿衣的标杆,那是准没错的,这方面就属他们这群人最清楚了,一双素手持着碧绿的长笛,处处透着精致,与别人特意装点出来的矜贵是不同的,就连崔诗敏,也禁不住为这个画面起了身鸡皮疙瘩。
随着燕云西的笛声,礼乐队也受到了感染,但是他们不敢贸然加入,只是在某一瞬间,不知道是哪个乐师的手开始不自觉动了起来,大家也融入崔诗雁的调子,文武百官们若不是碍于面子,恐怕也早就手舞足蹈了起来。
郭郁尘看着台上的人,他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崔诗雁头上的银簪,那个簪子跟他一直珍藏着的一样,是他们在桃花林幽会的时候,崔小姐送他的,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本来觉得二小姐虽长得比大姐差了些,好歹才艺超群,可现在一对比起来,崔诗敏反倒处处比不过崔诗雁了,这让郭郁尘有些不乐意,他闷闷地喝了一口酒,胸口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
此时台上的崔诗雁就像一个发光体,聚集了所有人的视线,就算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此刻也没人会觉得她是一个丑女人,哪怕再不懂音乐的宫女太监,都被她的乐声所吸引,想要翩翩起舞,想要唱歌转圈,想要痛痛快快笑一场。
可能是乐声的影响,也可能是酒精作祟,燕铭乐跳着跳着就到了郭郁尘的旁边,她二话不说,拉起郭郁尘的手就往台上去。
“公主殿下……”郭郁尘强拗不过,他毕竟是个读书人,又碍于燕铭乐的身份,不敢太过强硬地拒绝,万一误伤了公主那有理也说不清了,崔诗敏瞬间脸都黑了。
崔诗雁见到燕铭乐此举,也颇为惊讶,虽说西域之人从来不会吝啬喜爱之意,但现在公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胆子有点大啊,!
公主总是那么调皮
郭郁尘被硬拉到台上去,手刚被放开,作了个揖准备逃回去,另一边又马上被拉住了,他根本没有下台的机会,而燕云峥似乎已经习惯了公主的娇蛮无礼,非但没有制止,还乐呵呵地说,“公主还是这么调皮。”
嗯原来燕铭乐的种种行为在皇上看来就是调皮啊,难怪燕铭乐会养成这种性子了,再怎么说,当着人家未婚妻的面,调/戏人家的未婚夫不太好吧,看吧,崔诗敏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可惜某公主毫无知觉,拉着郭郁尘又是唱又是跳的,还靠在他的怀里,偏偏又没有人敢上去阻止,崔诗雁的琴声越弹越快,氛围一瞬间到了最高点,最后只听见“咚”的一声,琴声久久未绝。
跳完舞,燕铭乐高兴得像是一只小雀儿,提着裙子下去了,哎呦喂,她怎么看到公主的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看到公主回来,皇后面色不悦地拉过燕铭乐,只不过她威严在身,自然不可能当面训斥燕铭乐,只是说了她一句,“乐儿,不得无礼。”
“妙,当真妙啊!”燕云峥禁不住抚掌,完全不把燕铭乐的无礼放在心上,皇后深深地看了皇上一眼,却又不得已轻叹一声:这到底该说是宠溺,还是放任不管呢?
不管哪一点,都是不好的,皇上若是喜爱,固然是好事,但若是根本不在乎这些孩子,那……
崔诗雁将手轻放在颤动的琴弦上,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一个空旷角落,刚才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是她明明不认识那个人,到底会是谁呢?
“想不到崔爱卿的两个女儿都如此出色,想必将来两个儿子也是我大燕栋梁之才,朕心甚慰!来,众爱卿同朕一道共饮此杯。”燕云峥说完举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众臣皆举杯畅饮,可惜崔岳就没那么高兴了,他虽然被皇上夸了一道,却像喉咙里进了只苍蝇一样,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笑得一脸尴尬。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不知道是谁提出了要去游湖,燕云峥知道他们高兴,也知道着皇家花园难得来一次,当即点头恩准了,点了几个宫女太监跟着,一众小姐少爷纷纷不约而同地去了湖边。
湖边离宴会地点还是有些距离的,不过都是年轻人,自然也不寂寞,更是有的早已开始眉来眼去,情窦初开,就等着避开父母长辈,私下说上几句话。
皇家花园是皇上用来娱乐的地方,宫里的皇上嫔妃夏天也常到此处避暑,所以建的格外地漂亮和别致,加上这几年为了讨好国师,燕云峥也是可劲地改造和加大,花园南边就有一个池塘,此时有几个早到的已经在河边点水灯祈福,杨柳堤岸,假山嶙峋,还有两条小舟,可以载着贵客到湖中心的亭子里去,听说圣上经常请京城最好的戏班子来亭子里唱戏,所以亭子里也是一方戏台,还有休息饮茶的地方,既舒适又安静。
崔诗雁也跟着众人出来,倒不是因为她对游湖感兴趣或者其他的,她只是存粹出来透透气,一方面她跟那些闺阁小姐不熟,另一方面她与那些权贵夫人也不认识,留在当中只觉得别扭,至于燕云西,她懒得理他,洪威那一群人趁着走动的时候围过来,就忙着说哪家小姐好看,叽叽喳喳的,她只求自己的耳根子能清净一些。
崔诗雁也不与其他人一起,打发了随从,因为她发现郭郁尘似乎跟过来了,便悄悄转了个方向,往灯火较暗的地方走去。
前有狼后有虎
崔诗雁也不与其他人一起,打发了随从,因为她发现郭郁尘似乎跟过来了,便悄悄转了个方向,往灯火较暗的地方走去。
毕竟她现在和郭郁尘可是“见不得人”的关系呢,怎么能让别人看到他们走在一起呢?
接着明亮的月光,她尽挑着偏僻的路走,幸好这个地方假山多,隐蔽性也好,在这边说话不容易被发现,崔诗雁才这么想着,就有一个人影窜到她眼前,拦住她的去路。
“婶婶,这是往哪里去?”月光下,燕贤佑的脸上隐隐露着坏笑,见崔诗雁不言,他又作了一个揖,“方才婶婶的曲子真是醍醐灌顶,绕梁三日。”
“过奖了。”这可真是“”,崔诗雁顿住脚步,注意到身后的人收敛了步伐躲在暗处,她才开口,“太子殿下怎么没去游湖。”
“本宫若是想游湖,跟父王请一道旨便是了。”燕贤佑弯弯嘴角,负手而立,“婶婶又怎么会走到这里。”
“方才仿佛见到有只萤火虫,不自觉就跟到此处了。”她假装四处张望了一下,顺便观察郭郁尘有没有藏好,才继续说道,“似乎是跟丢了。”
燕贤佑点点头,不疑有他,“婶婶脸上为何带着东西,听铭乐说是过敏,可还严重?”
“无妨,劳太子殿下挂心了,此处光线不好,只怕不方便讲话,我们还是出去说吧。”崔诗雁不想和他废话,抬脚就想走。
“欸,我倒是觉得这边更好说话。”燕贤佑却一点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太子殿下殊不知男女有别?”
“本宫只是好奇,婶婶这纱巾下面的脸,到底是什么样子?”
只见燕贤佑说完便伸出自己的右手,似乎是想要解开崔诗雁脸上的纱巾,他的脸也慢慢逼近,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怪异和,就在他的鼻尖离崔诗雁的脸极近时,他整个人突然抖了一下。
“嘶……”燕贤佑只觉得他的左脚传来一阵锥心的刺痛,疼的他腰都弯了,一张俊脸扭曲地看着面前的人。
“不好意思,腿抽筋了。”面纱下面的嘴扬起一抹微笑,她可不是随便踢了燕贤佑一下,她是对准了穴位踢的,不疼才怪,让你害香云,让你耍心眼,来阴的是吧,看谁阴得过谁!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故意压低的喊声,看来是燕贤佑找了人在外面放风,此时正叫他回去吧,崔诗雁阴恻恻一笑,“我的腿好像又要抽筋了……”
燕贤佑想到方才被踢的那一下,不由打了个冷颤,行礼告退,“侄儿还有要事,改天再与婶婶一叙。”说完逃也似的走了。
确定太子已经没影了,崔诗雁调节好情绪,缓缓地转过身,看向那黑暗处,她知道郭郁尘还躲在那边没走,这次该怎么忽悠他呢,郭郁尘肯定知道自己已经嫁人了,按他的性格,必然会觉得自己背弃了他们的“誓言”,他心中尚有疑问,否则也不会跟上来,只管娶了崔诗敏就是了。
得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逼的才行,再说她确实是”被逼的“呀,当初是谁死活不嫁,拉她下水的?
一如侯门深似海
“郭郎,你我只怕缘尽于此,纵使我对你再……然一入侯门深似海,有缘无分也罢,阴差阳错也罢,都当是我负了你,再多的无奈,也让我一人承受了吧……”崔诗雁作拭泪状,似乎在强忍着让自己别哭出声来。【无弹窗小说网】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此情此景瞬间激起了郭郁尘的恻隐之心,也感叹自己的魅力太大,让崔大小姐为自己伤心落泪,实在是他的罪过啊!
“父母之命,媒妁之约,可怜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崔诗雁继续擦泪的动作,还吸了几下鼻子。
“我知道,我明白了,你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原来她之前那些情绪是因为她不得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