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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让他不愿回首的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件事,他不愿离开无极山,在这里呆了五年,就是因为他无法面对在宫念之坠崖的那刻,他的无能为力,那是比死更疼上千百倍的痛,他怕听到她的死讯,他怕看到她的尸体。
多么可笑的可怕,他从来不曾怕过任何事,却因为一个女人,做了缩头乌龟,躲在无极山整整五年。
无极道人转过身,对着凤云漠轻叹了声,在转身离去之际,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漠儿,你走吧。”
罢了,他这副状态,也不过是徒增师父的担忧罢了,师父是何等人,岂会看不穿他的心事。
他起身,静静的跪在地上,叩了两个响头:“徒儿谨遵师父教导,让师父担忧,是徒儿的过错,徒儿这就下山,了却心结。”
离去的凤云漠并没有看到无极道人眼底那终于松懈的一抹意味深重的释怀之光。
五年了,该是时候了,让他重新找到自己的归宿。
*
很多时候,即便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但要迈出第一步,却是分外艰难的。
凤云漠孤身一人离开无极山,望着苍茫天地,他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
天大地大,他竟不知道何处才是他的栖身之所。
也许,心是空的!走到哪都是空的!
他背着简单的包袱,准备走向不知明的方向。
树干后,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顿住脚步,犀利的眼风扫了过去,却看到一片平静。
他转回头,面色毫无波澜,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出其不意的从袖中飞射出一枚银针,直袭树干之后。
“唉……”一声细微的申吟过后,是身体砰然倒地的声音。
凤云漠脚步一侧,转了放向,朝树干后走了过去。
无极山地处偏僻,外人要想找来也不是易事,就算能找到,要知道山上住着世外高人无极道人,也必会让步,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宵小之徒胆敢在大白天的躲在隐秘之处,意图不轨。
随着不断逼近的脚步,树干后竟突然扔出了奇形怪状的东西,先是一个圆形的长筒状的杯子,材质像铁又不像铁的。
他以为是什么暗器,警惕的往后飞弹了数步,等了半晌,都没发现任何异状,随即眯起黑眸,脚下的步子更加小心的往前走去。
只是这回又扔出了东西,是一包黄色的不明物,他捡起来一看,发现上头不仅画着一些类似糕饼之类的东西,还有字……
闲趣?什么东西?
他拿到耳边摇了两下,竟听到里头还有声音,神色一紧,飞快的扔了出去。
等了半天,依旧是毫无动静,他总算明白,树干后头的人就是在瞎扔,有什么扔什么,而且毫无章法,要是这些东西是暗器的话,能被砸中的人除非是瞎子或者不长眼睛。
但是,他扔的这些奇形怪状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砰……”还没回过神的凤云漠,当头迎上了一包红色的不明物。
他恼怒的抓下这包东西,竟发现手感出奇的柔软,捏了两下,更像是里头塞了棉花似的,软呼呼的,倒像是棉被,里头塞满了棉絮。
不过,奇怪的是,这包红色不明物上头也画着怪异的画,还有字……
苏菲?弹力贴身?
最下头还有一行小一点的字,凤云漠凑近一看,更加的莫名其妙。
更柔软服帖?
出于好奇心,他咬咬牙,像撕棉被似的一把撕开了手中的不明物,随即以防万一飞快的闪身到一边。
一块块粉色的片状物,散落了一地,他紧盯着这些不明物,极小心的挪步过去,捡起其中一片,来回左右的看,然后从中间撕了进去,摊开一开,竟是一排白色的棉绒状的东西,上头还印着精致的线条。
太神奇了,这到底是何东西?
“你个变态,居然拿女人的卫生棉来玩。”树干后挤出一张娇嫩俏皮的圆脸,只是脸色和唇色有些发白。
四目相对,不仅是凤云漠被惊到了,就连树后的女人也被惊的目瞪口呆。
长头发,挽髻,蓝紫对襟长衫,还穿着黑靴子。
天,难道她真的穿了?
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好伐,她只是在学校组织的露营时,很不小心的跟最好的同学聊天聊到最大的梦想时,开了个小玩笑,希望像小说中的女主角一样穿越到一个不知名的朝代,过一把刺激又惊险的瘾。
谁知道一觉醒来,竟到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就连四周的帐篷也一个不见。
还没缓过神来,就听见旁边传来声响,她吓的半死,以为同学们都出了什么事,所以不敢出声,躲在草丛后偷偷的看,竟被这个男人突然暗算了。
这么快准狠的手法,直接将针射进了她胸口处。
这个男人真是比特种军队的枪法还准啊,都不用费时间瞄准的。
而不远处的凤云漠,惊讶程度并不比那树后的女人来的惊讶,他开始缓缓打量起眼前这个怪异的女人。
一头漆黑的长发整个高束成一把在脑后甩摆,衬着那张圆圆的小脸更加明媚生动。
身上穿的,他可就不敢恭维了,一身露出的比包住的还多的衣裳,上身的一件明黄色的衣衫,两条细细的带子挂在肩上,而纤细的两条雪白的胳膊尽数暴露在空气中,而下身是一条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裤子只够包住娇小的屁股,那两条纤细雪白的**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暴露在空气中,好像还嫌不够暴露,那裤子的正面两条裤腿处都有两个勾丝的口子。
居然当众就穿着兜儿和亵裤出来了,虽然款式有点另类,但是这般放dang的女人他倒是前所未见。
简直是伤风败俗,就连妓馆里的妓子再放dang不堪,也不及眼前这个女人分毫。
而最让人无法相信的是,穿的如此暴露的一个不堪的女人,居然有着一双比小鹿更加无辜纯净的双眸,如今正以极有杀伤力的眸光怔怔的注视着他,幽怨十足,简直让看的人倍受折磨。
凤云漠咬咬牙,缓步上前,但是受了伤的柳纯纯可就炸毛了,她可没忘记,刚刚是谁给了她一针,现在都疼的她上半身都要麻痹掉了。
“混蛋,给我站住,不准过来。”
好吧,穿越就穿越吧,她认了,但最好不要在她穿越第一天,就让她挂掉,还没谈过男朋友的娃伤不起。
但是眼前的男人似乎充耳不闻,径自朝着她走过来,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身后的背包,竟发现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扔了,大部分的东西都放在帐篷里了,她只放了一小部分的东西在背包里带在身上,如今是毫无防备能力了。
凤云漠在她眼前蹲了下来,近距离的这么看着,眼前的女子更加的清新动人,她的模样称不上美艳,但俏皮十足,秀气的素眉,细腻的俏鼻,还有一张水润润的小嘴,最吸引人的便是那双如水珠般莹润透彻的眼眸,这么俏皮的五官镶嵌在小小的泛着健康肤色的圆脸上,分外讨喜,让人看的连心都柔软起来,就连凶恶的模样,都像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在狐假虎威,可爱的让人想忍不住捏一把那圆润的小脸。
“是男人的话,就不要乘人之危,等我好了,我们单打独斗一把。”笑话,怎么说她也是学过几年跆拳道和散打的,要不然刚刚那一针就不是扎到她胸口,而是直接进了她心脏了。
她的话让凤云漠一怔,随即竟萌生出一股想笑的念头,一向懂得控制情绪的他竟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女人,本事不大,口气倒不小。
他低下头,目光在她胸前顿了顿,复杂的抿起了唇。
该死,为什么好死不死,这么凑巧的就在这么敏感的部位,银针若不取出,两个时辰后就会全身麻痹,无法动弹,血液也会随之越走越慢,直到停止。
想要取出,不靠手就靠嘴,那么到时候……
“喂,你看哪里啊。”不是说古人都很含蓄内敛的么,这男人干么一直将目光黏在她胸部上?
凤云漠抿了抿唇,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发现无法看着眼前怪异,又大脾气,讲话又像小孩子般赌气的女人在眼前断了呼吸,无法探究为什么,一番天人交战后,他豁的伸出手,朝着柳纯纯肩上点了两下,柳纯纯瞪大眼,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这是点穴功吗?
来不及惊讶,她只能惊恐的瞪着凤云漠伸出大手,就这么放在了她的丰润之上,她很想大力的挣扎,但陌生的刺痛感和渐渐流失的体力,让她使不上半分气力,只能看着这男人肆意的冒犯她。
神奇的是,没过一会,一股暖烫的热意通过那只大手源源不断的浸入身体,连柳纯纯也分不清这热力是输进了什么东西还是因为某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关系。
她侧眸,有些失神的打量起眼前专注一致的男人,深邃的五官,俊朗的面容,宽阔的双肩,颀长的体魄。
阳刚味中透着一股淡漠儒雅的气息,看起来很冷的一个人,但她却没有丝毫畏惧的感觉,至少他手上的动作还热乎的很呐!
这就是古代纯天然,无污染的美男吗,啊,比现代那些经过包装的大牌明星儿不知道强多少,有范多少。
想着想着,柳纯纯弯起眼儿,盯着凤云漠傻傻的笑开了。
凤云漠收回手,呼了一口气,将手中取出的银针收妥,这才抬起头,毫无防备的对上柳纯纯笑的像个孩子偷到糖似的面孔,心头没来由地一颤,他匆匆转过头,直起身子,不自然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背起包袱掉头就走了。
“唉喂……你去哪呀!?”见他脚下步子不停,柳纯纯一急,慌忙的收拾起掉了一地的东西,然后踉跄的站起身,一歪一斜的追了上去。
开玩笑,莫名其妙的穿越而来,还没搞清楚穿来什么地方了,好不容易碰上个看起来很冷,其实还算不错的男人,而且还会很厉害的射击术和点穴功也,最重要的是她刚刚对他还生出了一米米好感的份上,非缠紧他不可。
“等等我唉……”柳纯纯大声叫嚷着,奈何刚刚才取了银针,身上的力气还没恢复那么快,又跑的太急,一个不留心,竟在平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她愤怒的低咒,一张小脸拧成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