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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月,你可打听到了什么?”
原来这大小姐是让春月出去打探消息去了。报告完了消息的张姑并没有走,而且站在院子最下面,似乎觉得这梧桐院的空气都要新鲜些。
景云见状上前,只在林芙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不过又刻意控制音量,让二姨娘也听了个隐隐约约,但又不清楚。
“什么?林著雨那个贱人什么时候竟然勾搭了十……”
景云话还没说完,只见林芙果然已经沉不住气,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忍不住开口咒骂道,反正这院子都是姨娘的人,她也不怕被有心人听了去,再说自己一个郡主还会怕那个小贱人不成!只是说到一半潜意识不想让着满院的仆妇丫鬟听到。
“怎么了?”二姨娘果然生疑了,开口问道。
林芙望着满院子仆妇,先是说了句你们都下去吧,见下人都走光了,这才开口说到,“姨娘,林著雨那个小贱人竟然不知何时勾搭了十七王爷,听说是被王爷带回王府了!”
而二姨娘听了这话,首先反映的便是“姨娘”两个字眼,可以说,现在的她恨极了这两字,姨娘,就仿佛是对她的嘲讽!这几日,林芙也是尽量避开了这个字眼,但是她是打心底觉得一个姨娘不配做自己堂堂郡主的母亲的,因此也不愿改口叫母亲,这不刚才一情急就叫出口了。
见二姨娘脸色变了,月娘忙放下手上的娃娃衣物,出声安慰道,“夫人,还有小公子呢,等到小公子出声说不定事情就有转机了!”
听月娘这么安慰,二姨娘心情渐渐好了。也是,肚子里可还有一个筹码,相爷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未出世的公子着想,他就不信相爷忍心让他们两的孩子再做个庶子,一辈子被林玄清压在下面,抬不了头。若真是如此等老夫人从海福寺祈福回来也定然饶不了他!
“玉娘,你去二小姐院子看看可是真的?”毕竟这个春月的话林芙信二姨娘可还有几分怀疑。
“是。”玉娘告退。
不久玉娘回来了,只是脸色似乎更不好了。
“那边怎么说?”二姨娘见玉娘这神态,心里自知不好,于是出口问道。
“夫人,要行动怕是要趁早了,要是去迟了只怕就生米煮成熟饭了,那边院子说今天白天王爷要带着那小贱人出去玩,晚上…晚上…”玉娘两次开口,终是没有说出那句。
不过二姨娘也明白,若是去迟了,今晚要发生什么。
“呸,贱人生的贱种!这还没及娉就知道勾引人了,走,去书房。”此时相爷应该自己下了朝在书房了。
“夫人,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啊,您就是为了小公子也在冷静啊!要不还指望着相爷来怜惜么?”
月娘见状连忙起身扶住了二姨娘,用只有二姨娘能听到的声音说“夫人就这么去了,那老爷回去王府么?老爷又要怎么想夫人呢?”
经月娘这么猛然提醒,二姨娘这才想起来!
自己所极度不能容忍的说不定就是老爷日盼夜盼的!相爷好面子,本就希望二小姐以后嫁个好夫家,为自己为官之道铺路,现在十七王爷看上了那个小贱人,相爷有岂有不愿的道理。
不行,自己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能在日落之前将这小贱人带回来,又让老爷高看自己,最好还能让老爷从此就放弃了这小贱人。那样自己的芙儿才有出头之日。
“月娘,此事你怎么看?”只是这要怎么做二姨娘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夫人,听说余竹院里今早还一起丢了个小丫鬟。”月娘说。
坐在一边的林芙听着姨娘与月娘的对话,虽然讲并不是很懂,但通常姨娘找月娘合计的都没有好事,看来林著雨那个小贱人要倒霉了。
自己已经是郡主了,那么嫁给皇子是没有机会了,本朝又没有异性王爷,所以自己顶多嫁个官家子弟!那就怎么也不能让林著雨那个小贱人嫁到王府,大自己一头。
而二姨娘听了月娘的话,只觉得心里顿时思路分明,计上心来。
相府书房里,果然当林相听了二姨娘说的一番话,气的怒不可遏。将桌子拍的生响,直叫到,“这个大胆逆女,她这个要让林家在京城呆不下去啊……”
见林相光顾着生气了,二姨娘不得不在一边提醒道,“老爷,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啊,这二小姐的名声还是要保的,妾身已经封锁了后院,只是十七王爷那里……”
“这逆女,依我看就该被打死了才做算,我去找她回来做甚?”
二姨娘也没想到似乎自己的谎话编的大了,没想到老爷竟然气得,连着的嫡生的女儿也生出不要的念头,任其自生自灭了!
二姨娘心里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若是在平常,老爷生了这念头,自己心里早就偷着乐了,只是今日这王府一遭,老爷还必须得去,否则那边若是生米煮成了熟饭,到时候不但自己这谎言要被识破,反倒是成全了二小姐!
“老爷,这不可啊,二小姐再不济也是嫡女,说大了,代表的可是相府的门面呀,您就是再生气,此时也还是该为相府着想啊!至于二小姐,毕竟是您的女儿,等回了相府……”
二姨娘完全一副贤妻良母样子,耐着性子劝道。天知道她的心里有多恶心,只能一边不着痕迹的让老爷对着二小姐极度生厌。
“三顺,找几个结实的家仆。”
林相怒的叫顺总管都是全名,倒是把总管吓了一跳。
二姨娘看着架势,便知林相要去捉了那小贱人回来了,这才将心底悬着的心放下了。
第五十七章 百变相爷
十七王府,离相府并不远,因为十七王爷没有封地,而前些年又一直在边疆战场,因此在京城待的时日倒并不多,不过皇上依旧赐了一座七进的大宅子,亲笔题了“恭微王府”四个大字,用来显示皇恩浩荡!
不仅如此,更是在一年之内,连赐了三个妻妾,这样的恩宠可是连太子都没有的!
顺总管见这青天白日王府大门竟然紧闭,心底也是闪过一丝疑虑,一边上前叫门。
而看门的小厮听说来人是当朝丞相,将王爷的吩咐早就忘在了一边,吓得连忙开了门。这也不怪他,毕竟在王府看门两年了,还没有哪个大官来过王府。平日里就连侧王妃都是自回娘家,不见王爷亲家上门的。
这守门的小厮当然没想到来这王府的人都是直接翻墙而过的,穿檐走壁的,因此这王府大门倒是形同虚设了。也就是林相,严格严格意义来说,倒是王府第一个客人。
“你家王爷在何处?”
此时林相仍在气头上,气状怂人胆,走在王府外宅路上,倒是好不威风。
“王…王爷…”
只见十七王爷陡然出现在这外院,冷眼盯着怒气冲冲的林相,悠然开口,不怒自威。
“林相是稀客啊!不知看上了本王这王府什么?”
听十七王爷这么一说,林相已经怂了一半,用着仅剩的一半气魄支撑着回道,“王爷说的这是哪里话,听闻小女在府上,故而……”
“不知这个消息,林相是从何处听闻,可有人亲眼所见?”十七王爷避开林相询问,反问道。
“那是自然,正是小女身边一个丫鬟带出来的,都是下官教女不严,让十七王爷见笑了!”
听林相这么说,十七王爷面前陡然生了杀意。月影的轻功他自不会怀疑,不过是一个深闺女子,竟能看到月影,这说明这相府二小姐身边是有高人再侧。若非西秦奸细,一个普通闺阁女子能有这般能力?
陡然一股冷冷的目光射向林相,林相只觉得心里一颤,“那林相你可知这二小姐犯了何事?今日本王即便是杀了她,你还得谢本王!”
“小女能死在王爷手上倒也是她的福气,只是不知王爷能否念她还年幼,又是初犯,饶她一条小命,臣回府一定严加管教。”
听王爷这么说,林相就知道这大胆逆女已然触了王爷逆鳞,只是自己来都来了,多少报了几分希望。
“林相且稍等,我去看二小姐如何了!”说完十七王爷反应,一个大步上前走了。
留下林相一个在这战战兢兢。
暗室里,一个小姑娘被半悬空吊绑着,头无力的垂下,一头秀发凌乱在背后,衣襟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整个身子直直的悬下,若不是因为手腕被绑着,此刻怕是早已倒了下去。
当十七王爷进了暗室,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本就娇小的身子此时显得更是不堪一抱,白的吓人的脸颊被耳边额前湿透的秀发贴住,毫无血色。原本神采飞扬的眸子,此刻眼皮已经重重垂下,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仿佛断了翅膀的蝴蝶。小巧的鼻梁沁出颗颗汗珠,惹人恋爱。
夜琴见主子过来,尽职的报告说到,“主子,这女子嘴硬,说了很多事,但终究不肯承认是西秦奸细,会不会弄错了?”
见到这女子似乎完全没了自己记忆中鲜活模样,没由来的十七王爷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起先只是觉得隐隐作痛,渐渐的似乎绷在心上的弦轰然倒塌,汹涌无止境的疼痛袭来,觉得自己似乎要永远失去眼前这女子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十七王爷眼底通红,手暴粗筋,不愿去想在过去的几个时辰眼前的女子都被怎么对待。
“正常审问,噬心盅。”夜琴如实相告,仿佛再说今天天气很好。
听夜琴这么说,十七只觉得扎在心上的针一寸寸深入,四肢百骸。噬心盅顾名思义一寸噬心,百寸难宁。就是骨头再硬的七尺男儿也能将她化作娇无力,又何况一个女子。
“松绑!”十七王爷顿时变得暴戾异常。
冰冷的命令让夜琴也吓了一跳,不是主子要自己审的么?心里疑惑,手上却没敢停顿。
十七上前,想要将面前这娇弱的女子拢在怀里,又害怕她如瓷娃娃一般一碰便彻底的碎在自己面前。
犹豫再三,夜琴已经松了她手腕上的铁链,失去了桎梏,十七望着眼前女子就像断线风筝软绵绵的就要倒下去。这才将眼前这个易碎的娃娃打横抱在怀里。
女子独有的体香传入十七鼻尖,只觉得十分安宁,原来女子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