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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跟她说,他想娶她,然后光明正大的去李家跟他们道歉,接着求亲,要是他们一次不肯,那就去两次,两次不行,就坚持到行为止。
安素今日见了他,心里可有个疙瘩,骆言瞧她想问又停的模样,皱眉:“李安素你是属羊的?慢吞吞的。”
平日觉得他打击自己是因为他本性毒舌,可现在一听,简直就是戳到心里了,胡思乱想他或许是真的烦自己的。当即埋头抱膝,真缩成了一团。骆言顿了顿,忍着急躁:“好了,说吧,有什么事?不会是谁欺负你了吧?是谁?!”
听着音调都高扬了,安素急忙摆摆手,写道:你和四叔为何不回家?
骆言避开她的目光:“不想回就是不想回,而且这也不重要呀。”
不是不重要,是他不能说,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要是她知道李爷把周蕊的钱骗了大半,自己也是帮凶,她还不得气得恨他一辈子。
安素不依,扯了扯他的袖子。心下越发觉得不对,难道四姐说的是真的?真的有过节?姨娘虽然脾气不大好,但是对人却是恩怨分明的,总不会无缘无故讨厌他们。莫不是真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伤了姨娘?她想弄明白这件事,否则让她怎么面对姨娘。
骆言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起身不耐烦道:“李安素别问我,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安素执拗摇头,哪里好?哪里都不好,她可不愿一直被欺瞒。见他不答还想走,也气了,要将盒子还给他,骆言不肯接,两个人都犟起来,忽然听见一人喊了一声“安素!”
两人一抖,齐齐抬头往那看去,就瞧见周姨娘气的脸色青白,疾步跑了过来,想也没想就往骆言身上扔,径直扔中胸膛,痛的骆言面色立刻惨白。安素忙去扶他,想问他伤的怎么样可又说不出话,急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骆言捂着心口微微弯身看她,强笑道:“都说别哭了,你哭又不好看。”
这一说,眼泪就啪嗒掉了。安素随即被周姨娘拉开,气道:“你造反了!”又对骆言道,“滚,滚得远远的!”
骆言顾不得疼,说道:“周姨你听我解释,我和安素……”
“够了!”周姨娘瞪眼,左右一看,瞧见那凳子便要去拿,安素忙抱住她的胳膊,急的冲骆言跺脚,他迟疑片刻,也知多留不得,这才离开。他一走,周姨娘便去收拾画摊,哆嗦的说不了话。
安素知道她生气了,想到骆言被那食盒砸伤也不知道多痛,真是两边心疼,眼泪大颗落下。等周姨娘直起身,才发现母亲也落泪了,握了她的手让她原谅自己。
周姨娘哽声:“是不是姨娘造孽太多了,全都要报应在你身上?你知不知道那是谁?那是你四叔的人啊,你四叔当初把姨娘的钱都骗走了,我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你觉得是自己牵线搭桥帮了你四叔,怕你乱想觉得自己有过错。你为何会变成今日这模样?也是你四叔害的!你外婆说,当初你爹爹出事,我领你们跪在周家门口,就是因为你四叔在里面施压,你外公才不敢帮我们。可如今……他竟然还在算计你!”
安素一愣,泪生生停在眼眶中,落不下来,又咽不下去。等周姨娘收拾好了东西,拉着她回家,她才仔细想整件事。
所以当年四叔突然帮她,只是因为要接近她,让她给他和姨娘做生意牵线?他们跪在雨中,四叔一直在外祖父家……所以她变成哑巴,一辈子说不出话,也是因为他的缘故。骆言这个时候出现……对她那么好,是在替四叔偿还?
想的深一些,她突然宁可自己笨些,永远不要知道这些事的好。可是她不相信四叔真的那么坏呀,那是第一个夸她的人。她至今还把他当作最懂自己的人。骆言……只是在偿还她吗?
母女两人红着眼回到家里,沈氏并不在前院,等沈氏听见动静出来时,周姨娘已经把安素锁在房里,她也是做过姑娘的,方才两人那拉拉扯扯模样,那真是一个郎情一个妾意,呸!休想!
将她关好,周姨娘立刻去沈氏那谢罪,刚从廊道拐出来,就见了她,当即跪下哭成泪人,指控李悠扬和骆言,又来害安素。
沈氏听了后也是直皱眉,安然在一旁听了,才知道四叔做了这种事,安素变成这模样也是四叔间接害的,若是知道这前因,她在一开始就拦着骆言,不许他接近安素。可昨晚看安素的模样,分明也是喜欢上他了。她尝过离别之痛,可安素的性格怕是很难从那泥潭走出来。那丫头,谁待她不好,她慢慢会忘了。可谁待她好,却是会一心一意往里头钻。把她关在房里,只怕是适得其反了。
安然跟周姨娘说自己去陪安素,周姨娘心里不愿,怕她这做姐姐的心软给她传话出去。可自己哪里能拒绝得了,只好答应,待她要走,又道:“安素还没吃饭,劳烦四姑娘劝她吃些吧。”
“姨娘放心。”安然让宋嬷嬷备了饭菜,拿进去给她。进了屋里,就见安素坐在床上愣神,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的她心疼,“素素。”
安素抬头看着她,眼泪又啪嗒的掉。安然将饭菜放在桌上,刚走过去,便被她抱住,眨眼就哭湿了一寸肩头,她轻拍她的背:“别哭了,姐姐知道你难过。”
安素确实难过,她觉得自己要很恨四叔和骆言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知道被他们背叛坑害了,更多的却是难过。这种又恨又难过的感觉她一点也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好一会,安素才止了哭声,安然拿帕子给她擦眼泪,待她平复些了,才道:“你现在暂时别想着出去,好吗?乖乖吃饭,等姨娘心情好转,你再跟她好好说。”
安素摇头,比划了一番,想告诉她骆言受了伤,不知道伤的重不重,她想亲口问骆言和四叔这些事是不是有难言的苦衷。一时比划的太多,安然没看懂。安素见她茫然模样,心口更疼,又哭了起来。
她想说话……想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可是她说不了……她是个哑巴,永远都不能开口说话。
安然抱住她,定声:“素素,不要急,慢慢来,姐姐不会走的。”
一瞬间涌上心头的绝望登时散去,安素抓了她的手,一笔一划的写,安然也一字一字的认。
指尖每每落下,安素便安慰自己,就算她不会说话,可也有愿意看她比划的人,其实这也不算太糟,一点也不糟,至少她还能写,还能看得见,还能走,还有人心疼着,只是不会说话,有什么糟糕的。
第80章尘世纷扰红线之约
安素让安然去找骆言;将那日周姨娘说的话问个明白,为何坑害他们李家;为何要阻拦外公帮他们。如果……如果没有足以说服她的苦衷;安素想,大概她也不会再去见骆言,也不会再喜欢四叔了。她变成哑巴她可以不怪他们从中作梗,可她不能原谅他们那么害爹爹。她想不通;明明是兄弟,怎么会有那么大的仇恨。
只是两人不知他住在哪里,安然便寻借口出门,去画摊那等着,一连等了好几日;都不见骆言;让人打听竟也没一点消息,转眼都快过元宵了。
因安平不想让这地方让人占了,张侃便让人一直给她留空位。这会和安然坐在这空荡荡的地方等,等了半日,就有人过来,弯身笑道:“六姑娘可饿了,要不过来吃个小菜?”
安平摇头:“不要。”
那人也不多废话,立刻就走了。过了年,安平的个子开始疯涨起来,安然瞧着她的劲头,估计是这么几个姐妹中长得最快的。以前还笑她是小不点来着,白驹过隙,真快。
一会又有人过来,安平不耐烦了:“说了不要不要。”
那人只好又走。安然笑道:“我们家小六的面子可真大,人家到底是一番好意,下回可不能冲人发火啦,婉转些拒绝好么?”
安平托着腮子,略觉委屈:“她根本不知道我要什么……她越是这样,我就越难受。那些东西,都是别的男人的,干嘛不全留给她儿子。”
安然暗叹一气,仍是笑着安慰:“你又跟她斗气了。”
安平不语,越发的沉默,见远远的又有张府的人过来,她气的跳起来:“四姐我先走了。”
安然拦不住她,只好让她跑开。
此时刚养好伤的骆言正在犹豫到底要怎么去李家,他不会对李爷向李家使绊子的事道歉,在他看来,李老太当着一个几岁孩子的面逼死他的亲生母亲,这种事就算是他也觉得是杀母之仇。所以在李家落魄时坑了他们的钱财,他不觉过分。只是让安素变成那个模样,李爷和自己有大半责任,单是这一点,就觉得难以获得原谅,从周姨娘昨天的反应来看他就知道了。
听见旁人悠哉哼曲子,他忍不住说道:“李爷,你真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李悠扬叹道:“我怎么又无情了,你躲在这里这么多天,到底是谁无情来着?据说安素都好几天没出现在大门口了,约摸是被周蕊给关禁闭了,你竟然还不去找她。”
骆言冷笑:“我若不养好伤,去了李家身体怎么挨得了打。”
李悠扬失声笑笑:“觉悟不错,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可我打赌,你不会挨打。周蕊是想打你,可是有李仲扬和沈氏在,她还不敢造次,就算是打,也轮不到她。二哥和二嫂可不是那种会动粗的人,所以你不会有事的,放心的去吧。”
骆言禁不住冷脸,起身踢翻了凳子:“我真是后悔当初陪您一起跳这坑,明知道会有阻力,甚至不可能有结果,却还是推我们入坑。”
李悠扬手执酒杯,声调轻扬:“我从来都不是好人。”
等他愤然离开了,李悠扬仰头喝尽一杯酒,喝下没多久,便咳嗽起来,咳的心肺疼痛,俯身吐了一大口血,染红几寸地板,红的刺人。
只是抬手擦拭,便又窝回狐裘长椅中,轻哼:“半如渔,半如樵,蓬头垢面,一任傍人笑……细寻思,无烦恼,逍遥路上……”
安然刚出门,骆言便来了李家。
他站在门前,仰头瞧着那门匾,大步跨前,敲门。素来镇定的心竟然如临大敌,禁不住的狂跳,他自知今日来此会碰到什么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