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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客人都是生脸,几十桌竟然没一个认识的。打扮也是奇奇怪怪的,有穿旧麻衣的,有穿绸缎的,有美得跟仙女儿一样的,也有丑的让人不敢看第二眼的……总而言之,诡异。
好不容易瞅了个空座,我拉开椅子跟许瞎子道:“大仙你坐这儿吧。”
冯瞎子抬屁股坐下,旁边的女人却重重咳嗽了一声,冯瞎子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留意了下,是个美貌如画的女子,眼睛上挑带着媚气,皮肤莹润有光,穿着薄纱,胸部隐在里面若隐若现,既有孩童般嫩滑的肌肤,又有四十岁成熟女人的妩媚,竟让人猜不出具体年纪。
见冯瞎子万分紧张的模样,我便好奇的问他,“怎么了,大仙?”
冯瞎子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低声同我道:“求姑奶奶饶我小命吧,大仙这两个字今后可千万别再叫了,小的当不起呀。”
我急着离开,便点头应付道:“好吧,半仙。”
话音刚落,女人又跟着咳了两声。
冯瞎子继续擦汗,“姑奶奶,半仙也不能叫,直接喊我冯瞎子就好,你要是觉得不礼貌,就唤我一声冯伯……”
“咳咳!”女人又跟着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冯瞎子连忙道:“就叫冯瞎子,冯瞎子!千万可别叫错了!”
“冯……先生,”我还是觉得直接叫人瞎子不妥,便改口叫先生,“您先坐着,我得去忙了。”
女人拿手帕掩着笑,吃吃笑道:“还不坐?”
冯瞎子二话不说的坐下去,我看他畏手畏脚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笑。没想到这个没脸没皮的冯瞎子竟然会怕一个漂亮女人,看来世间万物都是有弱点的。
我到里间找老夏,问:“桌子好像不够啊,还没到中午呢,怎么就全坐满了?”
“就是星期天也不该这么多人啊,”老夏也纳闷,思索了会儿跟路青道:“这样,你再去拉五十……不,拉一百幅桌椅,后院摆不下就摆到隔壁老刘家的空宅地上。”
我问:“有什么事让我做的吗?”
老夏看我一眼,“你今天什么事都别做,好好在屋里给我呆着。”
快到十点时,路青满头大汗的跑进来,跟老夏说:“爸,外头又坐满了,还得再添桌子……”
老夏难以置信道:“怎么又坐满了?”
路青解释,“您不知道刚才外面来了多少人!有个女的,一下子带了三十多个小孩过来,一下子就占了五六桌。”
老夏震惊,“什么?三十多个?她是幼儿园老师吗?!”
“应该都是她亲生。”
“谁家女人能生那么多?”
路青笑,“别说你不信,我没亲眼见到我也不信,那群小孩都到我腰这儿,一般高,一个模样,年纪大小还差不多。我大娘已经够了不起了,一下生俩双胞胎,没想到人家更厉害!”
老夏头疼,喝斥道:“别在这儿闲话了,赶快去找桌子!有多少找多少,这还不到饭点呢就不够用了,等下许家亲戚来了坐不下,岂不是让人尴尬?”
我在旁边坐着,满脑子都是路青刚才说的‘生了三十多个孩子的女人’,从科学上说,这根本不大可能吧?除非……她根本不是人!
不是人?那会是什么?我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我走到窗户边上,扒开窗帘往外看,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竟然比起夏萌萌订婚那会儿客人还要多!
然而,熟悉的面孔却没几个,根本不是我们这边的亲戚,甚至不是我们镇上的人,当然也不是许世唯那边的亲戚,于是问题就来了……他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十点半时,许世唯那边的亲戚陆陆续续到了,我总算是看到了几个熟人。
十点四十五分,路青再次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不好了,爸,有人故意找事儿。”
老夏一愣,“什么人,找什么事儿?”
路青说:“好像镇上有家死了人要出殡,还非要从咱们家大门口经过!”
老夏皱眉,“这个时候出殡?”
路青点头,“抬棺材的人说话也不好听,一看就是故意来找事的。”
“呸!谁家会拿死人找事儿?”老夏瞪他一眼,“虽然是在咱们门口,但路是大家的,先让人家过了再说。”
路青迟疑,“可是……”
老夏说:“没什么可是的,走哪是人家的自由,让他们过!”
路青跑出去没两分钟又回来了,“爸,爸!外头两帮人打起来了!”
老夏惊的烟头都戳到了手指上,“怎么会打起来的?”
“外头客人堵着路,死活不让那帮人过,那帮人抬着棺材非要硬闯,于是就打起来了……唉呀爸,您别守着老规矩坐在屋里谋划了,赶快亲自出去看看吧!”
老夏犹豫了片刻,“我得出去看看,大喜的日子闹出乱子可不好,老三,你在屋子里呆着,哪儿都不许去,敢出房间门,我打断你的腿!”
在青莞的风俗里,订婚的姑娘在客人到家后是不能出门的,只能呆在房间里。
我心痒的跟猫抓一样,奈何出不得门,只有透过窗户缝隙往外看,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太吵了,又是鞭炮声又是喝彩声还有吹唢呐的,完全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趴了一会儿,我泄气的躺到床上,夏萌萌呢?她去哪儿了?按理说这会儿不是应该在房间陪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很肥很肥的二更来了,我够勤快吧^^
☆、第49章 群妖之首
夏萌萌迟迟不来,我便愈发感到无聊,正在发呆的时候,听到有人轻轻敲了两下窗户。见我不理会,对方便一直敲敲停停。
我坐起来,走过去,将窗户轻轻推开一些,透过缝隙望出去,待看清来人后,不禁愣住。
来人一头乌黑长发,仅用丝带束起,脸庞清丽秀气,穿着宽大白袍,仅让人看不出是男是女。
在他旁边,行人来了又去,却都对其视而不见,仿佛不曾存在似的。
他看着我,微笑,“好久不见。”
本来还有些迟疑,但是他一口,我便立刻认了出来,曾在深夜前往医院看我,并自称是我故友那位。
我问:“你怎么来了,是专程来喝喜酒的么?”
他却摇头,“我不是来喝喜酒,而是来破坏你的订婚宴的。”
虽然行为卑鄙,倒也坦荡直接,我怔了下,说:“刚才我听说有人抬着棺材出殡,难道是你让人做的?”
青莞镇上住记说多也不多,也就两三千户,我家门口的那小胡同并不是主道,平时走的行人都稀少,怎么会有人送殡专程走这里,还刚好挑我定亲的日子。
他点头,“不错,是我让做的。”
“莫非我以前得罪过你?”
“并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曾经和老朋友约定过,要保护好一个人,让她过平平淡淡的生活,所以今天我来了。”
我摇头,“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不置可否,“你不用懂,只需要明白,作为老朋友,你和天下任何一个男子结合都会献上祝福,却唯独除了今天要订亲的这位。”
我说:“原因呢?我想要知道为什么。”
他却沉默了,“抱歉,我不能说。”
我看着他,轻轻笑了起来,“我之前还有些怀疑,现在却能肯定了,在医院里,是你用了什么方法才让我不能下地走路吧?”他不见得是想伤害我,却想用这法子拖着让我拖延订婚日期。
他点头,“指使你同学弄断你的腿,然后再到医院里用禁咒令你无法下地走路,让人把许世唯的身世透露给你四婶,都是我做的。”
这么说,竟然是我错怪梁雪了么?我叹气,“你对我对完这些事,还说是我老朋友,不觉得可笑么?”
他声音有些冷,“你觉得这些小伎俩可笑,却不知我费了多少心思,要知道在他面前做这些事并不容易。我只是想要结束掉这段错误的感情,因为同他结合只会让你感到痛苦。”
“不要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我现在头脑清醒的很,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你所谓的故友啊,承诺啊,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你或许是认错人了,不如再换别人试试?”
在我们聊天的功夫,院子外面开始恢复安静,唢呐声和敲打声都听不到了。
他神情开始现出焦躁,“我再问你一句,可愿随我离开?”
我想也不想的摇头,“你还是走吧。”
他从袖中掏出一枚红丸置于窗台上,“此药醒神丹,现世仅存一粒,倘若他日你后悔了与此人结合,便将它服下,你会知道所有事情的来笼去脉。”
“我用不着。”
“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他叹了口气,竟然纵身化成一只白鹤,“我已言尽于此,能做的也都做了,可惜你始终执迷不悟……既然如此,我不再劝阻了。醒神丹你还是留下吧,倘若自信日后不会用到,便自行丢了它。”
言罢展翅而飞,只留窗上那枚散发着异香的药丸。
我捏起来看了看,发现药丸表面还裹着层红蜡,阳光下反射着粉色光芒。
犹豫了片刻,我将药丸朝院子外面丢了出去,刚脱手,房间门便被人推了开,老夏走进来,没好气的瞪我一眼,将窗户关上。
“外面怎么样了?”我问。
老夏擦着汗气恼道:“别提了,好好的喜日子愣是动起手来了,打得一地血,还有几个直接躺在地上……连警察都来了!说年轻人火气大也罢了,有的都满脸皱纹胡子一把了还跟个小孩似的跑去凑热闹!”
“呃……最后怎么着了?”
“听见警车一响,全撒丫跑了,七八个警察,愣是一个都没追上。棺材也没人要了,警察给抬到马路边去了,说等下排查下到底是谁家的。唉呀,今天这事儿办的太乱,把我都忙晕头了,萌萌订婚那会儿人虽然也多,但是没这么多事啊。”
路青喘着气跑进来,进屋就直接躺倒在椅子上,“可算是上菜了,让我歇会儿……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提前把你二姐给支我家去了,要不让她见了刚才那架式,不得吓哭啊!”
我说二姐怎么没影了,原来是路青给使的小心眼,不过他做的也对,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