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弦臃置饕苍诰种校透桓铱诹恕皇桥吕弦樱桥吕弦由肀叩娜恕p教ɑ峥刹换崂旨凶约旱哪芰浚坏┓⑾郑媸制松绷俗圆槐厮担蔡硬还徒洌退愣涣怂弦樱炎阋匀盟闯剐撵椤�
蕙娘需要帮手,但她现在却偏偏怎么都寻不到帮手……她不能不把主意打到权仲白身上了。
说句实在话,权仲白知道了真相以后会作何反应,她是真的完全没谱。鸾台会手段卑鄙,做下了多少恶事,如果有人宁可玉石俱焚也不愿和他们同流合污,蕙娘亦能理解、亦能尊重。她只是不能接受这个人把她和她儿子,甚至是她亲人也一起牵连着去焚了。
但她也不能说权仲白的反应,就一定这么刚烈,他这个人,说是君子,其实又哪里能真的君子到底。他的不快乐,全来自于他的妥协——如今回头想想,他这一辈子又何尝不是全在妥协?真要有勇气坚持他的理想,他的原则,他也就不会在这里了,他在这里,恰恰就说明他放不下。
如果连他原有的家人都放不下了,他能放得下歪哥和乖哥吗?这两个孩子毫无自保能力,他放得下别人,未必放得下亲儿子!
可,她能肯定他不会鱼死网破,却未必能肯定他能顺着她的思路去做。这人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意,也很能藏得住心事,她甚至觉得,其实他一直都有怀疑,鸾台会和国公府是表里关系,甚至都掌握了一点证据。只是从前,他没有告诉过她。她甚至觉得,权仲白是想要借助皇家的力量来清剿鸾台会,所以才一直和皇上保持了亲密的联系,甚至还把燕云卫给拉扯了进来。他的行动,好像一直有一层用意,是蕙娘没有理解的。
在这种事上保持谨慎,自然是情理之中,但却也说明,他没有完全地信任自己。清蕙并不怪罪权仲白,因为她也实在不能说自己很信任他。这并不是说他不值得信任,只是……
只是他们实在是太不同了,而他们所肩负的这些担子,却不能调和两人的差别,反而让两个人的不同更加明显,逼着他们只能顺着自己的路往下走,不能去接受别人的想法。
只因这种事,是容不得试探、容不得反悔的,你决定要走哪条路,就只能往前走去,想要眉来眼去两面逢源,又和皇家,又和鸾台会联系,只可能是被两面灭杀!
信任权仲白,风险实在太大,然而,她却又真的需要一个盟友。哪怕这个盟友不能给她太多帮助,能和她一起分担这个秘密,分担这天大的压力,那也好啊……
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人声,将蕙娘自沉思中惊醒,她不愿被人打扰,便索性合眼装睡,以打发来人。可没想到,门被轻轻推开以后,那也许正伸头探看自己的来人,虽然已经发觉她正午睡,却也没有离去,而是轻手轻脚地进了里屋。
这人虽然体重不沉、身手也挺敏捷,但情绪兴奋,呼吸声很是响亮,蕙娘能一路数出他往床边过来的脚步。她没有睁眼,依然闭目假寐,只听得床边一阵响动,床头微微摇晃了一会,那人便爬上。床来,没了声音。
又过了一会,蕙娘方才睁眼一看,微笑道,“你又跑来。”
歪哥也知道母亲正在睡觉,因此他没有靠到蕙娘身上,只是蜷缩在锦被外头,在母亲腿边找了个位置,像只小动物一般盘着。见自己还是把母亲给惊醒了,他有些赧然,并不答话,只是咯咯笑着,便索性钻到被内,抱着蕙娘的手道,“娘的被褥就是特别舒服。”
他的吃穿用度,只有比蕙娘的更好、更讲究,单单是一床被子,都不知是凝聚了天南海北的多少精华物事,却又哪里比不上父母的床榻了?总是小孩子依恋母亲,找个借口而已。蕙娘哼了一声,道,“你午后不做功课了?现在还不睡觉,半下午又犯困。”
歪哥始终有几分畏惧母亲,见蕙娘神色不大明朗,便把脸藏在母亲身侧,不给蕙娘再唠叨他的机会,“我这就睡了。”
他也许还想等母亲神色缓和下来,再闹一会的,可没有多久,呼吸便渐渐地匀净下来,抱着蕙娘的手也松开了,脸也侧到一边去,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蕙娘偏过头来望着儿子,却是再也无心去想那些烦人的心事了,她轻轻地抚着歪哥的脸颊,恨不能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好半晌,才在心中自嘲地想:嘿,从前觉得妇人溺爱子女,看着肉麻得很。没想到有一天我有了儿子,居然也是这个样子。
正这么想时,屋外又传来了轻而从容的脚步声,权仲白掀帘而入,见蕙娘回首望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便放低了声音道,“睡着了?”
蕙娘看歪哥睡得平稳了,便掀被下床,把床帐拉好了,才道,“睡着了,你吃过午饭没有?”
问知权仲白在宫里用了些点心,便道,“还是再吃一碗面吧,宫里那些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他是被福寿公主叫进宫里去的,若是往常,蕙娘难免也玩笑般地刺探一番,可今日她没这个心情,乘着权仲白到西里间去用点心,她又盘算起了鸾台会的事。这些事千头万绪的,她想要写下来,却又不大敢,一时又想到当时重生以后,为了盘查众丫头的根底,她令绿松写过一些资料,此时要再拿出来翻看,倒是正好合用。——无论如何,她必须先把立雪院的人筛过一遍,把这个内间给挖出来,至于挖出来怎么处置,那又是另外的事了。
才把盒子取出,前头又来了人,说是良国公有请。蕙娘和权仲白自然都被惊动了,那传讯的婆子却道,“说是少爷不必去了,是宫里有赏,老爷有些事要问问少夫人。”
蕙娘听到宫里有赏,便去看权仲白,她夫君咳嗽了一声,道,“那我就更要去解释一下来龙去脉了。”
说着,已经向蕙娘道,“就是福寿——”
蕙娘心底雪亮:良国公怎么会为这么无聊的事特地喊她过去?她打断了权仲白,似笑非笑地道,“你就不必过去了,我听了公公的话,回来再和你说。”
这有点揶揄权仲白要和良国公串供的意思,权仲白不禁有些发急,蕙娘看着他的样子,也有几分好笑,她故意不多解释,随着来人走到小书房时,过来见到良国公和云管事一坐一立,都颇有兴味地盯着她瞧。等领路人退下了,云管事就笑道,“侄媳妇,你有点小麻烦了。”
说着,便把手中一个锦盒打开,递到她跟前——这盒子里,正装了一枚大而无暇的蓝宝石。
作者有话要说:唉,要是没孩子,还好说,现在有了孩子就真是说不清的关系啦,一辈子怕都扯不清了~
二更送上!enjoy!
192手记
公主对神医有意;传扬出去多少是件不大不小的丑事。这样的把柄,用来攻讦政敌是最好用的了;也是一用一个准儿,天家是不会明辨是非黑白的;公主千金身份,只有别人错,她决不会错。再说,她如今的政治地位,也使得这件事变得越发敏感。从前她没表示也就罢了,如今连这么珍贵的礼物都赏出来了;虽说是给她的;但将来有心人要说起来,那真是说不清楚。
“这么大的宝石,可不是市面上常见的货。”云管事也道,“船队在海外,为皇上收集了一批奇珍异宝,这块蓝宝石应该就是其中有名的一块,是从天竺——也就是他们如今所说的印度得的。皇上赏给公主,除了哄她开心以外,只怕也不无将来向罗春炫耀财富的意思。公主年幼,贸然将宝石赏赐出来,可能要招到皇上的不快,但把这宝石还给皇上,又怕扫了皇上的面子,好像天家还缺这么一块石头似的。”
两个男人似乎都感到这件事颇为有趣,好像在故意给蕙娘找事似的:这对夫妻间,谁都能看得出来,肯定是权仲白让着蕙娘居多,现在男人招回来事了,事儿还这么棘手,众人难免都会想欣赏欣赏蕙娘的表情。就连良国公和云管事好像都有点这个意思,蕙娘又如何能体会不出来他们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她有些反感,但这种事究竟也不太大,不值当动情绪,因便道,“不过是一块石头,若是原样奉还不大好,我明日寻一块一样好的红宝石献上,皇上也就明白我们的意思了。公主来年就要出嫁,皇上着紧着呢,决不会让外头有什么不该有的风声。”
三下五除二,便把这事给分派完了,云管事有些扫兴,和良国公对视了一眼,也就收敛了玩笑神色,“这宝石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就如焦氏你说的那样,公主来年就要出嫁,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自然也是与日俱增。毕竟是从小看大的亲妹妹,让她嫁到西边去,皇上心里是有些不舍的,在出嫁前夕,恐怕不会太拂她的意。”
他虽然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个管事,但说起宫里的事,倒显得这么轻松自在,好像在说隔壁老王的家事一样,连皇上的心态都琢磨得这么准——这当然不是信口开河,只能说明鸾台会在宫中的消息来源,起码是皇上身边的近人。“就因为看准了这点,如今公主在宫中也挺吃香,哪个主位都额外给她三分面子……如今婷娘堪堪回宫,若是公主对我们权家观感大恶,她立刻要出门子的人了,就为难婷娘几次,也没人能和她计较。——最怕的,还不是她自个儿为难婷娘,怕的是她和淑妃娘娘嚼舌根……”
云管事毕竟还没这么无聊,把蕙娘叫来,就是为了看她的笑话,他的这个担忧,倒并非没有根据。蕙娘眉头一拧,道,“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总不能让仲白再去抚慰公主吧,那成什么事了?带来的麻烦,只会更大。”
“这倒自然是不能的了。”良国公瞅了她一眼,缓缓地道,“只是公主本人,对仲白似乎无甚反感,反而是更妒忌你一些。前阵子,就在潭柘寺里和你相见以后,她同达家那个什么宝姑娘,倒是因缘巧合地交上了朋友,现在往来甚密。虽说我们的人,也时常为你说说好话,但达家那小丫头,言辞很便给,虽然同公主见面的机会不多,但却几乎是完全把公主给蛊惑住了。”
只是这么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