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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徐氏-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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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处于信心大爆炸时代的徐书怡曾经看到过一篇关于描述眼神的文章。

通常情况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对方的谈话的人比较诚实。相反地,若视线不敢对上对方,那么会有很大的可能在撒谎。

当然了,视线移开也有可能表示此人正在用什么策略,又或者是不愿受人注意。

徐书怡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崔庆和在同崔长河交谈时,眼神比较集中,可在和自己交谈时,眼神却往往没有对上。

与崔庆和而言,自己既不是上位者,也不是年轻漂亮能吸引他的异性,他又为什么不敢注视自己的眼睛呢?

徐书怡心中一转,已有计较。

“三郎,此事我与你爹已知晓。你明日才走,我们明日再说。”

崔庆和心下一喜,说道:“那孩儿先回房去了。”

“他爹,明早你往学堂跑一趟吧。家里的青菜,豆角,还有鸡蛋。。。。。。你装上一筐,给曾夫子送去。曾夫子教导三郎辛苦,我们不能忘了他的好。农户人家,别的东西没有,菜蔬鸡蛋之类的,想必夫子也不会拒绝。”徐书怡对崔长河这样说道。

“行。”崔长河笑道:“他娘,一筐够不够?”

徐书怡说道:“我们什么人家,曾夫子哪会不晓得?曾夫子人品好,若我们送的多了,他反倒不会收下。”

“还有一件事情,你见了夫子,顺道问一问游学的事。中间不要提三郎说过的话,装着随口说起的样子,问问夫子,有没有学生要出去游学的?若是夫子问你从何听来的游学,你便回说曾听村中人说起过,因觉着不大明白,所以才问一问的。”

崔长河有些糊涂:“这。。。。。。又是什么道理?”

徐书怡淡然道:“你别管那么多,只听我的话便好。要是夫子说了什么,你千万别太惊讶。”

想了想,她还是补充了一句道:“他爹,俗话说的好,男主外,女主内,外面的事情就靠你打理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面对着妻子信任的目光,崔长河不自觉地挺了挺胸道:“他娘,你就放心吧。我也不是真笨,你的意思我懂了,你是怕三郎那孩子没说实话吧?”

徐书怡哑然失笑:“你既猜到了我的心思,前面何必装糊涂呢?”

崔长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喊了声:“他娘。。。。。。”

眼看天色不早,徐书怡不愿同他多待,起身说道:“我去倒水,今晚。。。。。。我和兰花一起睡。”

崔长河眼中闪过失望之色,嘴上却道:“他娘,那你晚上。。。。。。睡个好觉。”

徐书怡撇过脸,有些不忍地道:“你也早点歇息。”

第25章警醒

在天蒙蒙亮时,崔长河就起了床。他心中一直惦记着儿子的事情,恨不能马上飞到曾夫子身边做个求证。

他出门时,整个崔家大半人还都睡着。

徐书怡醒来的时候,陈氏和方氏已在厨房忙活了。她推了推身边的女儿,说道:“起来了,去叫一下你三哥。”

“嗳。”崔兰花揉了揉眼睛,慢慢坐了起来。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家子围在一起用早饭。

崔庆森诧异地问了一句:“娘,爹呢?爹不会一大早就下地去了吧?”

徐书怡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爹去镇上办事了。”

“哦。”崔庆森复又低下了头。

坐在他对面的崔庆和若有所思地放下了手中的碗,心底突地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还在失神,位于上首的徐书怡却跟他说话了:“三郎,早上你同你大哥去地里吧。想要锻炼身子骨,适当干干活也很有帮助。”

“啊?娘你说什么?”崔庆和没有听清整句话。

崔庆森微微皱眉道:“三弟,你怎么了?娘好端端同你说话呢。”

崔庆和有点不高兴,什么时候自己在家的地位这么低了,凭二哥也来教训?

心里想着,他的面部表情也相应地起了点变化。

方氏眼尖,冲崔庆和讨好地笑道:“三弟,娘让你下地干活呢。”说着,在桌下轻轻踢了一脚丈夫。

徐书怡将崔庆和的面部变化看在眼里,心中不豫,面上则平静地道:“大郎,你辛苦一点,多带着点你三弟。”

崔庆林把碗一放,看了看崔庆和,郑重道:“娘,我知道了。”

另一头的崔长河此时已被曾夫子请了进去。

客套了两句,崔长河憨声道:“夫子,前儿我听亲戚说起他家儿子要去游学,不知您这儿的学生要不要游学的?”

曾夫子笑道:“出去游学不是每个学子都可以的。若学问功底不深,贸贸然出去,反而会有不利的影响。”

崔长河恍然道:“原来是这样!照夫子说来,我那亲戚的儿子定是学问不错了。夫子,我家三郎他。。。。。。”

曾夫子沉吟了会,说道:“庆和本身资质不差,只是有些少年心性,不够沉稳。若能去掉身上的浮躁,明年还是有机会的。”

自然,曾夫子这番话说的并不完全。他大半时间都和学生在一起,崔庆和跟赵泰之间的亲密他心知肚明。

赵泰为人如何,要说曾夫子一点也不知道,那当然不可能。

在曾夫子看来,赵泰不喜读书,沉溺风花雪月完全是他个人的事情。只要他没有做出杀人放火,道德极其败坏之类的事,他肯定不会将人赶出去。

崔庆和受到了赵泰的影响,究其根本原因,也是他自己立身不正,不能全赖他人。

作为师长,该教导的也已经教导了,学生听不进去,他也没有办法。

不过。。。。。。曾夫子略带同情地看了眼脸色不大好的崔长河,决定还是把话说得明白些:“庆和前段时间过于沉迷酒色之中,长此下去,我怕。。。。。。”

“夫子,您是说这孩子经常去勾栏院吗?”崔长河大吃一惊,旋即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曾夫子握拳咳了一声,说道:“镇上有家名为雪清坊的青楼,里面有女子于丝竹管弦,歌舞之道上颇有些手段,因而倒也引得不少读书人流连其中。”

出了学堂,崔长河脸色铁青,“腾”地跳上牛车,急急往家赶去。

到了家,两个儿媳妇见他黑着脸的样子,赶忙喊了声“爹”,然后便匆匆离了他的视线。

徐书怡在心中叹了口气,给崔长河上了一杯茶:“三郎。。。。。。你打算怎么办?”

崔长河红着眼睛把从曾夫子那儿听来的话说了一遍。

徐书怡顿时沉默了。

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崔庆和只有十五岁,正是年少慕艾的时候。青楼女子未必个个粗俗不堪,那些会乐器会歌舞又有姿色的伎人,对年仅十五岁的少年,还是具备很大的杀伤力的。

她光知道读书人逛勾栏院不稀奇,这是看多了秦淮八艳给影响的。秦淮八艳接触的是非富即贵之人,有官场的,有士林的,总之都是读书人。

但她忘记了重要的一点,秦淮八艳是一般的伎人吗?她们个个文采出众,气质动人,谈吐不俗,交际广泛,又有政治眼光,这种伎人一般第一个念头不会想到要去睡。

可永和镇只是个小地方啊!这边的勾栏院,里面的伎人她们,不做皮肉生意去做什么?伎人以出卖色相为主,来的客人大多又是文化素质低的人,崔庆和在里面待久了,能不被染黑吗?

一想到崔庆和年纪轻轻就被榨干了身体的情景,徐书怡不自禁地抖了三抖。

看样子,原主的心愿很难完成啊!

良久,徐书怡缓缓说道:“你先别生气,等三郎回来了,你再好好问一问他。该劝的还是要劝,该打的。。。。。。也还是要打。”她这会儿心里其实也没底,要把人“掰”回来,这个难度不可谓不大。十五六岁的年纪正值叛逆期,如果一味的粗暴打骂,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头痛啊头痛!她又看了一眼身旁人,见他鼻翼只呼呼冒气,似是没有听到她刚才的话。

知道男人还生气着,她便闭上了嘴巴。

也不知过了多久,崔长河突地一拍桌子道:“小畜生,看我怎么收拾他!”

徐书怡心道:也好,管教孩子的事合该有父亲出面,至于自己,少不得要当个知心人,希望能把孩子劝回来吧。

正想着,外头传来了一阵响动。

夫妻俩齐齐走了出去。

崔庆林兄弟俩还没叫上一句“爹娘”,只听崔长河满是怒气地大吼道:“三郎,你给我滚进来!”

崔庆和被这声怒吼吓得心肝一跳,茫然地看着崔长河道:“爹,您怎么了。。。。。。”

崔长河已经等不及了,蹬蹬蹬跑过去,劈头就是一个耳光!

第26章画饼

一记耳光来得毫无征兆,崔亲林兄弟都呆住了。

捂着火辣辣的右脸,崔庆和不解地望向崔长河。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面对着盛怒当中的父亲,他很是害怕。

见崔庆和瑟缩着脖子,崔长河不免心疼了一下,这个小儿子,从小到大,他们夫妻俩几乎没怎么骂过他,更不要说动手打他了。

崔庆林手里的农具“嘭”一声落地,面露惶恐地道:“爹。。。。。。”

前一次打三弟是因为没有好好读书,惹了夫子生气,那这一次又是为什么?一早上三弟都好好的啊!他实在想不明白。

崔长河没有理睬大儿子,忍着心疼对小儿子道:“三郎,还不跟上?”

他刚一转身,便见自己的妻子皱着眉头,露出了仿佛生气的表情。

“他娘,咱们先进去。”崔长河干巴巴地说道。

徐书怡视线越过他,落在了崔庆和的身上。说真的,她也没想到崔长河会冲上去打人。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又是当着别人的面,孩子的自尊心一定被伤害到了。

因想到这一点,徐书怡忍不住白了一眼崔长河,平时不是很宠孩子的吗?至于这么心急吗?就算要打,也不能朝着孩子的脸上去啊!

东屋的门关上了,徐书怡朝崔长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别开口。

接着,她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对着崔庆和招了招手,开口道:“三郎,你坐下。”

崔庆和看到她的笑容,恐惧的情绪减少了一些,略带点不安地道:“娘;爹他。。。。。。”

他不张嘴还好,一张嘴又把崔长河心头的怒火勾了起来。

徐书怡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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