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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东往前走了几步,身上有一股中年男子的烟味儿,沈尽欢皱眉往后退,却听他道:“你就是前天晚上闯了祸的沈尽欢?”
这一声,直吓得她双腿打颤差点没跪在地上!
沈尽欢支支吾吾。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建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很淡的眼神,明明波澜不惊,可是扫过来时自有一股威严锐利,如老鹰一般锋锐。
“坐。”
林建东径直走过沈尽欢,坐到沙发上,搭着腿抿了口清茶。
沈尽欢总算找回了魂,她咬咬牙,勉强挤出一丝笑:“谢谢董事长。”然后就坐在了林建东的对面。
先前那个冷面助理推门进来,手中多了一杯热咖啡:“沈经理,请喝咖啡。”
“谢谢。”
沈尽欢再次道了谢,她盯着杯子里冒泡的咖啡,愣是一口都没敢喝,万一,下毒了呢?
林建东没有立刻追究责任,她也就更加忐忑不安,琢磨不透他的内心想法,来之前她原本还想说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但在见到林建东之后,她已经完全没那狗胆了。
“你在怕什么?”林建东又喝了口茶,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到底是个年轻人,他还什么话都没说,就已经将她吓破胆了。林建东暗自摇了摇头,目光上下打量沈尽欢,心想:这个沈尽欢身无长处出身也一般,何以将秦深迷得团团转?
沈尽欢挺直了腰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没有,董事长,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可以解释,我是接了一通电话之后被人坑去了饭局,富贵钢材公司的王总灌了我很多酒,并且对我出言不逊,后来我被灌醉了,今天到公司林经理就说王总指控我谋杀。”
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林建东解释了一遍,林建东半眯着眸子,似乎在听,又似乎没在听,只是那如毒蛇般阴冷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她领口继而变得更加阴鸷毒辣,沈尽欢吓得慌忙拉了拉衬衫的衣领,双目警惕地看向他。
林建东的目光又转移到她拉住领子的修长手指上,皱了皱眉,面容冷峻:“怎么不见你戴我珍藏了三十多年的鸽血红宝石戒指呢?”
沈尽欢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林建东都知道了!
“董事长,我”
“沈经理和秦深是什么关系?”
不等她开口解释,林建东先发制人,一句话问完,利眸再次紧逼着她,沈尽欢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强装坦然:“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林建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现在的小丫头说话都这样不打草稿了吗?他摇了摇头,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淡笑着看着她说:“罢了,闲话就不多叙了,咱们开门见山,沈经理,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女婿?”
“”
钱?
他不是要追究她打伤王金富的事情吗?怎么又牵扯到秦深的话题上来了?
林建东见她不开口,便补充道:“笙箫和秦深的婚事我亲口宣布,S市所有的名流贵族都可以见证,你现在插足他们二人的行为与卑劣的小三无异,沈经理如花的年纪长得也不赖,难道要一辈子给人当小三?我林某人个人觉得,你若是喜欢钱,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单身的有为青年,如何?”
他的话如同无声的耳光抽在沈尽欢脸上,打得她面红耳赤,偏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对于秦深这件事,他有准未婚妻,她却和他纠缠不清,她的确是林建东口中的小三。
沈尽欢本能地开口辩解:“我不要钱”
“不要钱难道还要名分么?沈经理。别说我没提醒你,王金富的案子还没结呢,你说话得掂量清楚了。”
这已经是变相威胁了,如果她不和秦深保持距离,他会借王金富的手除掉她!
沈尽欢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可她天生反骨,别人好言相劝倒还好说,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她扣上屎盆子,哪怕自己理亏她也不服输!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了不少,冷冷一笑:“公司设计陷害我将我送上王金富的饭桌,现在董事长又用金钱来衡量我让我离开什么秦深。您将我沈尽欢当成什么人了?贪慕虚荣?追名逐利?破坏别人的感情?”
林建东坦然地耸了耸肩:“难道沈经理不是这样的人么?你和我准女婿纠缠在一起,前天晚上难道不是他去救了你?”
“不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秦深!”沈尽欢咬牙切齿道,反正,她心里只当自己认识秦时好了。
林建东老谋深算的眸子眯得更深了,他仰头看着沈尽欢,即便坐着,气场依旧强大。
“你告诉我,前天救你的人是不是秦深?只要你说实话,我保证你安然无恙,那个王金富不敢动你一根头发。”
沈尽欢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将秦时供出去,那么依照林建东心狠手辣的性子,知道自己的准女婿为了别的女人强出头一定会勃然大怒,到时候不管是秦深还是秦时,都会被林建东收拾得妥妥帖帖。
沈尽欢眉心紧拧,此刻也顾不上害怕了,她勇敢地迎上林建东的视线,说道:“不知道,我当时已经被灌醉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清楚。”
“那这么说来,你也无法证明究竟是不是你自己伤害了王金富了?”林建东顺着她的话,勾唇笑了笑,沈尽欢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自己还是上了他的当!
☆、【075】你难道不知道阿深有着严重的人格分裂症么?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到底是比她大了三十岁不止,林建东随口一句话就将她绕了进去,沈尽欢愣在原地,胆怯地看着他。
她害怕林建东,哪怕心里有再多委屈怨恨,她也畏惧。
来之前,她还信誓旦旦地想着,要是被她发现真是林建东搞鬼她一定不会轻饶,但此时此刻哪怕已经证实了她的猜想,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董事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尽欢心口突突直跳,她紧盯着林建东的双眼,那双眼睛好似会说话,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便让她一下子明白了一切。
“是你们你们联合起来陷害我!”沈尽欢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桌角,麻得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林建东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只命贱的蝼蚁,也难怪,他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要不是现在还不清楚前天晚上出手的人究竟是不是秦深,林建东早就不会放过沈尽欢了。
他眯着眼睛,不屑一顾地警告:“沈经理,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没有证据诬陷上司当心给自己惹上麻烦。”
“明明是公司要求我去南城出差,而且我也是接到副经理安娜的电话之后才”
“通话记录呢?”
“”
她是没有证据,通话记录被删除,马伟等人不知所踪,唯一的证人秦时也出了国,何况她私心里不想再和秦时扯上关系,彼时她被林建东刁难,只能束手无策。
沈尽欢双手撑着地面,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林建东一直冷眼旁观,看着她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却连拉她一把都懒得。
“我再问你一次。前天晚上救你的人是不是秦深?你只需回答我是或不是。”林建东敛眉,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沈尽欢这样的小姑娘在他面前哪里招架得住?
这种时候只要说出是秦深救了他,那么林建东一定会看在秦深的面子上不予计较,可是
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旦出卖了秦深,或者说出秦时的情况,将来还不知道林建东会采用何种手段来对付他们,而她,顶多今日躲过一劫,最终还是逃不过林建东林笙箫的魔爪!
思及此,沈尽欢咬了咬牙,心一横,目光中带着决绝的味道。说:“不是!”
“那好,是你自己不识好歹,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沈尽欢尚未反应过来,就见林建东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他说:“我给了沈经理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
“董事长”沈尽欢脸色一变张了张口,林建东起身按下电话内线,说:“让他们上来吧。”
“你要做什么?!”沈尽欢瞪大双眼,他们是谁?林建东难道要在这里杀人灭口吗?!
林建东目光深不可测地落在她身上,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我真想不明白,你哪一点比得上我家笙箫?那秦深何以就被你迷得团团转呢?”
“董事长您误会了,我和秦深真的素不相识,我”
“素不相识他怎么可能将花高价拍卖的戒指转手送给你?”
“没有,我没有收什么戒指。”
“你不是没收,而是没那胆量收!”
林建东一语道破她的心思,她站在原地干着急,她并不清楚林建东会怎么对付她,也不知道刚才那通电话他给谁打的。
“我问你,戒指在哪儿?”
价值两亿的皇室珍藏品,秦深那小子居然说送人就送人了!这才是林建东最愤怒的地方!
他逼视着沈尽欢,暗暗收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面色阴鸷得能吓死人。
沈尽欢咬牙摇头:“我没有收戒指。”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林建东冷笑一声,目光阴沉看得人莫名压抑,沈尽欢本能地避开他的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片刻后,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其中一个出具证件:“我们是重案调查组的,请问哪位是沈尽欢?”
重案调查组?
王金富并没有死,为什么重案调查组的警察会过来?林建东想要做什么?难道要给她扣上杀人的帽子吗?!
沈尽欢面色发白,紧张地握了握拳头,只是她还没说话,林建东已经替她说了。
他指了指沈尽欢,面不改色道:“这位就是我公司的员工沈尽欢,前天晚上她醉酒行凶,方才自己已经招认了。”
沈尽欢猝然睁大双眼低吼:“我没有!警察同志!我根本就没有伤人,前天晚上我被灌醉了,我”
沈尽欢话未解释清楚。就被那个出示证件的重案调查组成员打断,他声色俱厉地说道:“人在酒精麻痹的情况下所作所为确实无法自控,沈小姐还是随我们走一趟吧,假使真不是你做的,法律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我真的没有做过,是王金富他企图猥亵我”沈尽欢差点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