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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疯子!禽兽!”
“其实禽兽也没什么不好,禽兽可以随心所欲,可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秦深忽然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大手压在她胸口纹身上,沈尽欢半边身子飞了出去,吓得她尖叫出声,伸手抱住秦深的胳膊,男人冷笑,“这就对了,必要时候抓紧我。我不会让你摔死。”
“你真是疯了!”沈尽欢唏嘘不已,秦深是真的走火入魔了,因为她说一次交易上一次床彻底惹恼了他。
“若说疯了也是因你而发疯,”秦深如是开口,沈尽欢猛地一震,心口突突直跳,就听他继续问道,“你能接受秦时却不愿接受我,沈尽欢,你是不是爱上秦时了?”
“”
爱?
沈尽欢一下子就被问住了,她睁开眼对上眼前这张俊气非凡的脸,比起秦时的飞扬跋扈,秦深要显得内敛沉稳许多,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明明是同样的眼睛但看过来时眼神却不相同,秦深的眼睛似乎能将她抽丝剥茧地剖析彻底,能透过现象一眼看穿本质,诚如此刻,他看出来她爱上秦时了
沈尽欢皱起了眉头,她对秦时只是有些好感,并不是什么爱或不爱,因为她从来没有去细想过,她笃定了自己今生今世与秦深秦时都不会再有纠葛。
迟迟等不到回应,秦深耐性尽失,他一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扼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对着他的眼睛。
“回答我,是或不是!”
“我”
“啪嗒。”
楼下大厅的灯突然被人打开,沈尽欢吓得身子一抖,慌忙道:“秦深!有人来了,你快进去!”
男人嘴角噙着一丝邪笑,二楼的灯光不算亮,但也能将他们二人看得清清楚楚,楼下已经传来萧管家的声音:“先生,是您在上面说话吗?”
“秦深,你、你快点儿放开我,要是被别人看到我们这样,我就丢脸死了!”沈尽欢着急得将脸埋在他胸口,即便此刻她背对着楼下,可一想到萧管家只要抬头就能看清她,她依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回答我,你爱秦时还是爱我?”
秦深贴住她的身子,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利眸扫了下大厅,只见萧管家听不到回应已经开始往楼梯口走来。
“我谁也不爱!你和秦时,我谁都不爱!秦深,你别发疯了,萧管家要上来了,你难道希望别人看到我们一丝不挂的样子吗?”沈尽欢是真着急,她能听到萧管家的脚步声,幽暗中还听到萧管家的自言自语:“奇怪了,到底谁在上面说话?”
“先生,沈小姐,是你们在上面吗?”萧管家又喊了一声。
沈尽欢的声音卡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秦深分明是有意刁难她。想让她做个抉择,可她不明白,在这种两难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有什么意义?秦深为什么非要强人所难?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换个问题,我要你留在我身边,留在浅水湾,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秦深,你别逼我,我”
“萧管家要上来了,你确定不愿意?”他含笑看她,她从他眼中看到了戏谑的光芒,这算什么?在他眼里连感情都可以作为威胁,用作交易么?
沈尽欢紧握的双手慢慢松开。苍白的脸上血色全无,她仰头闭上双眼,索性不再挣扎,喟叹一声:“我说了,我不愿意,你再怎么逼我,都是这个答案。”
“你!”
秦深怒极,他伸手将她揽入怀,随后大步朝着卧室方向走去,与此同时萧管家来到二楼走廊,打开走廊上的壁灯,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走廊心中不经疑虑:“怪了,刚才明明听到有人说话的,怎么一眨眼工夫就没了?”
回到房间,沈尽欢紧张的心终于落入肚中,只是这次,比起方才秦深的怒火要更深更烈,他一下将她抛至大床中央,不等她起身反应,他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了上来,动作较之前更加粗暴蛮横,她完全成了提线木偶,任由他摆弄而无从反抗。
这一晚,秦深没再说一个字,只变着花样地折腾她,似乎要就此死在她身体里。
浑浑噩噩间,沈尽欢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还是五年前。温润如玉的舅舅牵着她的手走遍小镇的东南西北,只是一转眼物是人非,舅舅的脸突然变成如今秦深那张阴鸷如魔鬼一般的面容,吓得她惊魂甫定,在睡梦中哭出声来。
“嘭!”
房间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秦深眯起眼眸捂住额角,殷红的鲜血汩汩而流,他顾不上去擦,再一次将她摁在床上,狠狠惩罚!
她该死!她该死!她怎么可以将心交给秦时又将身体交给他?!
他为了她连尊严都不要了,为什么到最后都无法换来她一句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假如今晚问这话的人是秦时,她是不是根本不假思索就一口答应?
翌日清晨。
纵横五米的大床中央,沈尽欢蜷缩成虾米的样子双手紧抱着膝盖呈自我保护的姿势,一条丝质薄被盖在她身上,衬得她更加娇小脆弱,巴掌大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是干巴巴的惨白,她睡得很沉,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有着明显被虐待过的痕迹,乌青红深浅不一。
若不是胸口轻微起伏着,秦深差点以为她死了。
陆子卿得到消息从家中匆匆赶来,来到浅水湾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他上前拉开被子简略检查了一下,随后皱眉看向秦深:“秦深,你玩得有点过了。”
秦深已经穿好了衣服,西装笔挺人模人样,一点儿也看不出昨晚疯狂的样子,他蹙眉看了眼沈尽欢,说:“她怎么还不醒?”
“废话!刚从监狱里捞出来就连续发高烧,哪里经得起你这番折腾?你看看她身上这些伤口,这是我肉眼能看到的,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被你蹂躏成了何种模样!”
陆子卿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秦深这哪里是在宠女人?这分明是在玩命!这幸亏沈尽欢身体素质还不算差,若是换做其他女人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
“少废话,赶紧给她治!”秦深霸道开口,黑眸掩去复杂情绪。
陆子卿给沈尽欢挂上点滴,转头才瞥见秦深额头的伤口,他眉心一拧,大步上前:“你怎么也受伤了?”
秦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角,想起昨晚他意乱情迷时,沈尽欢操起床头柜上的陶瓷雕像砸中他,嘴角不经勾起一丝苦笑:“不用你管。”
“得,我也懒得管,你自个儿掂量清楚吧,明天就是你和林笙箫的订婚宴了,你要是心里放不下沈尽欢那就取消婚约,要是对沈尽欢不是真心,仅仅是玩玩而已,那就赶紧将她安置好,别再让林建东在背后搞鬼。”
“我做事轮得到你废话?”秦深瞟了他一眼陆子卿扁了扁嘴,说:“狗咬吕洞宾,我说这些还不是为你好,你以为自己能同时脚踏两条船坐享齐人之福么?不可能的,林笙箫那性子眼里就容不得沈尽欢,这次将她弄进监狱你也看出她的手段了。以后要是再让她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她八成会丧心病狂到直接买凶杀人!何况她背后还有林建东撑腰,就算真杀了人也会逍遥法外。”
“”
“这事还得瞒着何路,那一根筋的家伙脑子转不过弯,我说你一靠近沈尽欢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人格,他就死命不准你和沈尽欢相见,如果让何路知道沈尽欢住在这儿,那准要出事儿!”
陆子卿再三叮嘱,又让萧管家按照他的吩咐去买了退烧药,之后才要离开,秦深却喊住他,说:“接下来几天你都要过来。”
“知道了,我会将她治好的,你也节制点儿,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生猛!”
“闭嘴!”
“行了行了,我走了。”陆子卿摆摆手,临走前想起什么,忙从包里摸出一瓶新药,说:“对了,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呐,这是我新研制的药,效果和镇静剂差不多,不过副作用没那么大,下次再头疼你就吃这个,应该能压制住,小时他对沈尽欢存在执念,你一定要稳住情绪。千万别发怒,明白吗?”
秦深接过,扬了下唇:“知道了,谢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真要谢我就将何路许配给我。”
“”
陆子卿其实并不恶毒,他从五年前成为秦深的心理医生兼生活医生之后,对秦深一直很好,处处为他着想,秦深也将他当做自己的亲兄弟看待,因而两人也常常会开彼此的玩笑。
但是何路不一样,何路是秦深的私人助理,对秦深忠心耿耿,凡事会出于秦深的立场考虑,比如陆子卿说秦深不能接触沈尽欢,他就会很严肃地跑去警告沈尽欢,但当秦深出手救沈尽欢时,他又只能心里干着急,嘴上不吱声。
陆子卿走后,秦深叮嘱萧管家煮了一些清淡的小粥,说是沈尽欢醒来之后肯定会饿,他进了卧室,卧室内那股怪味已经散去了,他坐在床沿,双目盯着熟睡的沈尽欢,心中不由懊恼起来。
昨晚不该失去理智将她伤得这么重。
可若不是她宁愿死也不肯留在他身边的决心激怒了他,他也不会失控。
沈尽欢睡得不太踏实,迷迷糊糊中似乎闻到一股属于秦深身上的淡香,随后便是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来回反复。
这是秦深的手吗?
秦深见她睡得不安稳,于是掀开被子也上了床,让她的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想让她舒服一些,可他不知道的是昨晚的酷刑已经如篆般刻进她心里,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欢欢,欢欢?”秦深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面上不再是昔日的冷漠,反而被一片柔情蜜意取代。
沈尽欢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想要睁开眼睛看看,然而眼皮却好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抬不动。
“尽欢!尽欢!你在里面吗?”
“秦深你这个王八蛋!你把尽欢还给我!”
“秦深你混蛋,你怎么能对尽欢做那种事情?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我他妈跟你拼了!”
沈尽欢一觉睡醒,耳膜嗡嗡作响,脑袋都快炸了,外面一片嘈杂,她半睁着眼睛,辨别那声音,随即猛地从床上坐起。
是郑英奇的声音!
手背上还插着针管,沈尽欢伸手去拔,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