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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尽欢局促不安地坐了下来。
为了火儿的病,她只能忍了!回头她定要找王玲算账不可!
“沈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士?大一点的,还是年轻一点的?”
“男人到我这个岁数,其实对另一半的要求也没那么高了,只要身家清白手脚干净长得顺眼关系简单就行。”
“我听玲珑说了点你的情况,对你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你看,如果合适的话,我们尽快将婚期定下来,我父母对这方面催得比较紧,可能刚结婚你就要做好生孩子的准备。”
“婚后的话,我希望彼此尊重各自的私生活吧,你在家相夫教子,其余事情最好睁只眼闭只眼。”
“……”
对方比较健谈,然而几个轮回下来,沈尽欢也意识到了真正的不对劲,她眯起眼睛,直奔主题:“孙先生是来相亲的?”
孙纯杰愣了一下:“难道你不是?玲珑说你很恨嫁,对另一半也只有一个要求,无条件对你好就行。”
“……”
沈尽欢这下明白了!
王玲哪里是要通知她秦深的消息?她这分明是将她坑来相亲!
难怪!难怪她出门时就在纳闷,不就是找人查一查秦深的资料吗?王玲何必安排在阅江楼这种烧钱的地方见面?
她猛然想起几天前从警察局出来,王玲劝她该给火儿找个爸爸了,还有昨天生日她特意安排叶朗来为她轻生……原来,她在给她拾掇婚姻大事呢!
这妮子,怎么事先也不同她商量一下?
“沈小姐?”孙纯杰又喊了她一声,沈尽欢回过神来,心中将王玲全家都问候了个遍,她微微扯出一抹笑,说:“不好意思,玲珑可能搞错了,我不是来相亲的。”
孙纯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你不喜欢我可以直接拒绝,没有必要拐弯抹角,你这样太伤人自尊了!”
沈尽欢茫然地看着他:“我没有那个意思,抱歉孙先生,这件事我会让玲珑给你赔罪道歉。”
她起身,匆忙收拾打算离开这里。
孙纯杰却突然从自己位置上站起来,一下拽住她的胳膊,不准她走。
“沈尽欢,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乖乖从了我以免多吃苦头!”
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就已原形毕露,看来这人果真不是什么好人,就连王玲都被他的外表蒙骗了!
沈尽欢用力抽出手臂,眉宇间厌恶之意尽显,她一天都没怎么进食,这会儿胃痛如刀绞,也懒得和这种人渣废话,转身便要走。
谁料人渣不愧是人渣,再一次纠缠上来,扯住她的胳膊不放:“臭婊子,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百乐门台柱子的好朋友骨子里是不是和她一样骚!”
说罢,他手一用力,就将尽欢肩头的衣服扯下,顿时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雪白的香肩。
沈尽欢大吃一惊!她扭头一边拉扯自己的衣服,一边厉声呵斥:“孙先生,我话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是来相亲的,你搞错人了!”
“呸!我今儿还就要搞你了!”
孙纯杰几步上来将她制服,男女力量悬殊,无论沈尽欢怎么反抗始终无法逃脱,情急之下,她向阅江楼的其他客人求助。
孙纯杰一眼瞪过去:“没你们的事儿一个个该吃吃该喝喝,别他妈咸吃萝卜淡操心!”
那些人,顿时都默不作声了。
沈尽欢无助又失望地看着这些人,孙纯杰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攀上她的腰,吓得她浑身发抖,不停尖叫。
世态炎凉,想不到她都被人这样公然调戏了,这阅江楼竟无人出面制止,不说那些客人,阅江楼的服务生经理们呢?一个人影都没有!
简直欺人太甚!
沈尽欢也不知自己哪儿来的力气,忽然张口对着男人的虎口咬下,孙纯杰痛得吸气,也因此松开了她,沈尽欢拼尽全力朝门外跑去。
“臭婊子!给我站住!”
身后男人迅速追了上来。
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沈尽欢心凉了半截,一回头“嘭”的一声,撞到一个坚硬的胸膛。
她顾不上去揉巨痛的鼻子,低着头连道歉都没有奋力往前跑,然而孙纯杰已经追了上来,一把拽住她的裙角,猛地将她扯进自己怀里。
他抬起手,对着沈尽欢扇了一巴掌。
“啪!”
声音响亮清脆,尽欢半边脸颊被煽得歪了过去,胃痛加之嘴角的疼痛,让她那一瞬间眼冒金星。
这个变态!
玲珑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恶心男人?!
“脾气还挺犟,哼,等到了床上我倒要看看谁犟得过谁。”说完,他一手提起沈尽欢,一手扯下脖子上人模狗样的领带,朝外面走去。
擦肩而过的刹那,沈尽欢才看清自己方才撞上的那一堵肉墙竟是秦深!
是该说他们太有缘分还是冤家路窄?
短短几天,她已经不止一次与秦深碰上。
秦深显然也认出了她,他身旁站着的助理何路自然也认出了,但他们二人谁都没出手。
沈尽欢彻底绝望了,她眼睁睁看着秦深伸手将方才被她撞到的地方抚平,而后旁若无人地朝前走去。
孙纯杰口中骂骂咧咧,粗鄙低俗至极,相较于秦深的精神分裂,沈尽欢已经无需权衡,电光火石之间下意识脱口而出:“秦深,救我”
☆、【024】用完就扔,这就是你沈尽欢
英姿笔挺的男人脚下步子蓦地一顿!
他身边的助理何路也停了下来,不由皱眉提醒:“秦总,沈总已经到了。”
秦深眯了下眼睛,轻嗯了一声,抬步继续往前。
难道这脑满肠肥的男人就是她手机备注里的“宝贝”?
秦深厌恶地皱起眉头,步子却明显比来之前走得慢得多。
沈尽欢看到这一幕时,心已经彻底碎了。
他竟然对她见死不救,他是有多冷血无情?就算是一个陌生人,见到这一幕,别人向你求救,你起码也会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可他却居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不过才五年,五年前他那般对她她都已经不予计较了,五年后他却要眼睁睁看着她被变态男人带走也无动于衷!
孙纯杰连拉带拽,秦深已然成了沈尽欢最后的希望,如今这最后的希望都对她视而不见,她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然而转念想到自己即将被这猥琐的老男人玷污,沈尽欢突然挣脱开一只手,操起旁边餐桌上的一瓶红酒,对准了孙纯杰的脑门砸了下去
“嘭!”
秦深闻声骤然回头。
阅江楼璀璨耀眼的灯光下,她身着白裙瑟瑟发抖,手中握着碎掉的半个红酒瓶,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盯着眼前的男人。
酒瓶碎了,血顺着她白皙的手腕流下,不知是对方的,还是她自己的。
但孙纯杰却相安无事!
红酒液体从他头顶流下,模糊双眼如同献血一般,这一幕说不出来的狰狞可怖,孙纯杰睁大眼睛,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你个贱人,居然敢打老子?老子今天非教训你不可!”孙纯杰咆哮着冲上来。
沈尽欢吓得丢开手中的瓶子,却傻傻愣在原地,她看向秦深,无助的目光如被猎人逼上绝路的小鹿般楚楚可怜。
救她……救她……
秦深的心仿佛被猫爪子挠了一下,而后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慢着。”他不轻不重的语调,令孙纯杰一下停止手中动作,冷眼瞪他:“年轻人,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秦深邪勾起唇,目光扫过沈尽欢红肿的脸颊,而后目光瞬间变得阴鸷深沉,他走上前,伸手将她搂住,语气寒凉耍骸吧蚓』叮以缇退倒愎匆腥说氖侄我丫绷耍獯斡窒胗谜庵职严芬鹞业淖⒁猓俊�
熟悉而陌生的冷香铺天盖地,在秦深开口的那一秒,沈尽欢便知道自己得救了。
她吁了一口气,此时也不管自己和他隔着多深的仇恨,手下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角,可怜巴巴道:“救我,秦深,救救我,我不认识他,他以为我是来相亲的……”
“你相亲?!”
这声音,瞬间又冷了不止一度!
沈尽欢只觉得这阅江楼的空调制冷效果好强啊,没想到都站在门口了居然还这么冷!
“这是个误会,我是被朋友坑过来的。”她急忙解释。
秦深脸色这才有所好转。
孙纯杰见沈尽欢被其他男人搂住,而偏偏这男人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你他妈混哪条道的?我孙爷的马子你也敢抢?不要命……哎哟~松松松手~!”
他话还未说完,一只手就已经被人擒住,秦深扼住他的手腕骨,稍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紧接着便是孙纯杰杀猪般的惨叫!
那手骨,必断无疑!
沈尽欢不经倒吸一口凉气,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你……你小子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叫人!”孙纯杰一边嚎叫一边发狠话,他一条胳膊已经废了,另一只手却也不闲,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大哥,我在阅江楼,被一孙子刁难了,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秦深眼中波澜不惊,他戏谑勾唇,目光瞥过沈尽欢裸露的肩头,不由拧眉,伸手将她衣服拉好。
沈尽欢以为他要对她做什么,吓得浑身一抖。
“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他低沉如魅的声音传入耳中,不瞬,便让她面红耳赤。
察觉到两人之间距离太近容易招人误会,沈尽欢急欲从他怀里退出来,男人却紧紧抓着她,不肯松开。
“你……你先放手。”
“用完就扔,这就是你沈尽欢?”
秦深极尽嘲讽字字带刺,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尾掠过一抹阴沉之色。
“……”
沈尽欢被他噎得无话可说,心口却怦怦直跳,如怀春的少女一样,久久不能平息。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何路走了过来,附在秦深唇边说了句什么,男人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沈尽欢的手臂,言简意赅说道:“我先送她去医院。”
“秦总,还是我去吧,您和沈总已经约好了,若是……”
秦深睇过去一记阴冷的眼神,何路立马噤声。
沈尽欢猜得出来秦深是在阅江楼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