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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律-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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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没说话,只笑笑,牵着她往外走。

锦衣真是工程型人才。地道长而平坦,弯弯曲曲的,大约是为了避过树根什么的。大约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两人终于上了地面,居然就是屋舍后面的小树林。远远的,还能看到那三间小小的房子。

其实他们也没什么特别的话说,只是手挽手在林间散散步,坐在溪水边依偎着聊聊天,一起吃了午饭,就觉得特别温馨幸福。

过儿准备的吃食,春荼蘼没带,但夜叉带了。虽然都是胡食,却相当精致。可惜吃饭的过程中经常被打断,因为夜叉总是忍不住缠磨一番。而他在拼命克制欲念,春荼蘼却被勾得无法自制。甚至想,要不干脆野*合算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干脆启用聊天模式,又想起外祖父与金藏老道长的关系,就问夜叉有没有觉得奇怪的地方。

夜叉听闻白敬远手中有金藏老道长年轻时的画像,又听了春荼蘼的怀疑,很是惊讶。但他很快陷入回忆,“小道观有三名女道,如果金藏老道长和文静道长不是观主。那么观主必是第三个人。说起来,我倒是见过那名女子。”他皱紧眉头,“我那天旧患发作,完全是无计划的跑到那个小道观去,藏身于那个菜窖。当时我已经到了昏迷的边缘。顾不得许多。这是我的运气好,遇到好人。若遇到的是恶人,死,也就是死了。”

听他这么说,春荼蘼立即抱紧他的腰。因为实在是后怕。他为了救她,不惜让自己身陷险境。若他真死了,她怎么办?只想想就受不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爱得这样深的。发现时已经离不开了。

“不许死!”她鼻音有点重。

夜叉怔住,心如刀绞,可却无法承诺她,只沉声道。“荼蘼,遇到你,我就开始幸运了。”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春荼蘼才问。“那个人,那个女道是什么样子?”

夜叉想了一下说。“因为我醒来后,只见到金藏老道长和文静道长,加上发病时神智有些不清楚,所以对那名女子的印象很淡。你不说,我都没想到。当时,我冲进菜窖时看到她,她似乎吓到了,站在那儿半天没动。然后,我就陷入黑暗,醒来时忘记了这件事,以为是幻觉。”

夜叉说着,低头看了看春荼蘼。他从来不是大惊小怪的人,此时居然“咦”了声。

“怎么了?”春荼蘼纳闷,上下看了看自己,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就听夜叉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那女子和你长得有七分像?你和白相,倒也不过五分相似之处。不不,这也做不得准。或许我心里想着你,所以记忆不那么精确。”

不会那么狗血吧?春荼蘼目瞪口呆。

她那永远儒雅潇洒,似乎不把世间女子放在眼里的帅老头儿外祖父,在外面有个小三,还生了个女儿?!也就是说,那位观主,八成是她的姨妈。但是等等……外甥女长得像姨妈没问题,却也不可能相似度超过她和外祖父啊。到底是旁系血统,如何比得上真系?除非,她的亲娘白蔓君也是金藏老道长生的!

外祖母?姨妈?天哪!

“还有,我在安国公府外见过金藏老道长。”夜叉想起那天的对话,“金藏老道长说过,与白府颇有渊源,叫我离你远一点。”当时他并没有和荼蘼说,是因为她那敏感的性子,说不定会追问和金藏老道长说话的全部细节。有关他的性命,他不能这么早让荼蘼知道。他要让她快乐五年,而不是担忧五年。

结果既然无法改变,他就尽量改变过程。

“这么说,我若再见到金藏老道长,她不会伤害我?”春荼蘼问。

若真是小三,妒忌正妻,由此迁怒其外孙女,也就是她,是有可能的。但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金藏老道长对她的慈爱是真实的,不会对她如何。相反,若她老人家是她的亲外祖母呢?

要不要替本尊的娘亲尽孝?弄清上一辈的事,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她纠结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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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佳偶变怨偶

“金藏老道长不会伤害你的。”夜叉断定。

那天晚上给他的感觉是:金藏老道长为了荼蘼,可以跟他拼命。那种爱,只有父母亲长才能做到。难道说……

想到这儿,就把怀疑和春荼蘼说了,春荼蘼就更加纠结。不过两人相处时间宝贵,她暂时甩开这个问题,继续谈她的恋爱。

差不多申时初(下午三点)的时候,尽管恋恋不舍,春荼蘼还是被夜叉通过暗道,送回了禅室之中。两人吻别了又吻别,恨不能时间就此停止,但听到本心大师舒缓的诵经声,尽管他们都不是佛教徒,也感觉出神圣之意,不好意思再继续缠绵,只得分开。

略静了静心,压下才分别涌上的思念,春荼蘼步出禅室。就见小凤等四人已经回来,坐不在远处的树荫下静待。看到她出现,他们立即上前。

春荼蘼对仍然盘膝而坐,闭目诵经的本心大师恭敬深施了一礼道,“多谢大师了,下个月初一我还会再来。那时,再请大师教诲。”其实,本心能教她什么啊,夜叉教点什么还差不多。

说完就有些心虚,没等本心大师停止诵经,带着人就走了。

当晚回到安国公府,给白敬远请了安,就回到凌花晓翠去,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以往她要上堂之前会静思几天,小凤和过儿已经习惯,这回以为是小姐会情郎不顺利,心情不怎么好,也就不敢打扰,却不知春荼蘼心乱的是其他事。

要不要去探探金藏老道长的底呢?

理智上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这还是上两代的恩怨。但情感上来说。她无法控制想要弄清事实的冲动。也不知是这身体的本能呼唤,还是她好奇心太旺盛了。

就这样犹豫了三天,她还是选择面对事实。促成她做这个决定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夜叉说过,他把真实的名字告诉了金老道长。这就是说,把身份暴露的危险放在人家手中了,她必须确认,小道观里的人不会伤害夜叉,也不会把这些事告诉外祖父。

而因为文静道长之前告诉过小凤一条上下山的捷径,加之她出门很早。所以从白府到小道观的路途虽远时,天色还未近午。

见到她们,春荼蘼奇怪的发现,文静道长有点激动,金藏老道长却似乎早预料到有这么一天。欣喜是有的,却无意外。照例,观主踪影不见。

“大老远的,怎么想到来看我老婆子?”金藏慈爱的笑着问。

人的感觉有时候很奇怪,明明没什么证据证明,却从心底就相信。比如,金老道长的善意和疼爱之情。春荼蘼在见到的瞬间就完全接收到了。

于是她愣了几秒,心思念头在脑海里转了几回,最后采取了谁也没有料到的方式对话:开门见山。

“您是我外祖母吗?”此言一出,文静和一边站立的小凤都吓得抬起了头。文静是不明白春荼蘼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小凤是完完全全的震惊。

“你这个孩子。”金藏也被问得惊住,但马上就恢复过来,无奈的摇头苦笑,语气中带着一种宠溺的责备。“做事总是让人预料不到。”

“出人意表才能打赢官司,但前提是。有事实做依据。所以,您是我外祖母吗?”她执拗地问。但如果不是,就不会有这种等她上门的感觉了吧?或者因为夜叉的关系,她们祖孙间的相见是意外、是天意,但随后就都不是了,全是人为。

包括,她在外祖父的房间里看到那幅画像。当时只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劲儿,毕竟书房重地,怎么可能连个守门的小厮也没有。就算她能随便出处,也不可能有充分的时间发现一些本不该发现的东西。只是当时她没在意,如今才明白全是刻意。

那么,外祖父是什么意思?借她的手破镜重圆?不,不太可能!那又是什么目的?

“好孩子,你就是我嫡亲的外孙女。”

听到金藏老道长承认,文静只是说不出话,小凤却连抽了好几口气。什么情况?这样复杂而狗血的剧情,令这个从小在山里长大,身为道家俗家女弟子的姑娘整个人都懵了。

“我与你外祖父相识于乱世微末。”金藏缓缓的说着,经过这么些年,终可坦然,“那时天下纷争不止,想要推翻突厥人统治的,可不止韩姓一家。那时他也还不是位高权重的白相,只是辅佐当今圣上的的军师。但他眼光很好,韩谋确是雄主。”

金藏说起皇上,直呼名讳,完全没有滞涩感,“我们在一次大战中相识,也不知怎么,就互相看对了眼,直接阵前结亲。可惜他出身名门,我却是江湖女子,亲事办得潦草,他还定要把事情禀明父母才对外宣布。哪成想,他父母误信了他阵亡的消息,受不了打击,双双病倒在床。又为免儿子在地下孤单,居然在家乡给他娶了亲,对方还是望族之女。那女子明知要嫁的是死人,却因为仰慕他的才德,甘愿为之。不足百日,他父母去世,那女子又为他尽了孝……”

听到这儿,春荼蘼心中一紧。古代讲究七出三不去,曾外祖父母给外祖父娶的妻子,在古代人眼里绝对是深明大义,忠孝节义都占全了,不封个圣人就算不计较了,更不用想休弃。

于是,结果可想而知。这就是为什么她的亲外祖母要出家,却又不远离长安的原因。可是能说外祖父错了吗?他所做的,是这个年代文人士子们都会做的,而且是楷模型。

果然,陷入回忆的金老道长叹了口气道,“我虽出身微贱,却发过誓不与人为妾,不与人争夫。在那种情况下能怎么办?只能一走了之。好在我们成亲的事,知情人甚少,那位杨氏夫人。在人们眼里一直是他的嫡妻,还给他连生了三个儿子。”

不对啊……

“那我娘?”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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