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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看着椅子上发呆的人,小心翼翼的说,“老板,”
“什么事,”秋琳揉了揉眼睛,
“你不给那位诺南肯特先生去一个电话吗,”
这两天的事情给了秋琳一个措手不及,她连联系诺南的时间都没有,“也对,不过解不解释都一样,他不会误会的,”秋琳对诺南很放心,“我晚上再打给他吧,”
秋琳对这些新闻内容倒不是很在意,主要是成瑾的离开让她很郁闷,以及许多人看她时眼里的揶揄,就好像她坐享齐人之福似的,问题是关于那天晚上她什么也不记得了,一睡到天亮,“那天有一个女孩故意拉掉了我的腰带,”秋琳依稀记得那个背影,“所以才把气氛弄的那么尴尬,”
沈青惊讶,“你几乎没有得罪过人啊,”
“是啊,我也很奇怪,”秋琳百思不得其解,晚上,秋琳主动联系了诺南,
她一本正经的说,“你说过你知道我有很多追求者,有花边新闻很正常,作为我的正牌男友,你要大度,别像个善妒的女人似的,疑神疑鬼,”
秋琳有意这样说,她不认为成瑾喜欢自己,至于狄登那个倔脾气,更不必说了,但她反而更有理的样子,即使诺南生气,他们要吵架,她也要抢先一步,一番话果然让诺南有气也撒不出来,他一手扶住额头,有些头疼,“我不生气,”
听到诺南和往常无异的语气,秋琳才放下心,诺南的声音有些低沉,“你什么到我这儿来,还是我过去?男女朋友分居太久可不好,我想你了,”
隔着电话,秋琳好像都能感觉到诺南强烈的气息,“再说吧,项目快收尾了,谁知道出了这茬子,成瑾走了,我得亲自做,”
“哦,那个中国男人叫成瑾,”诺南随意问了一句,“真吃醋了,”秋琳听出诺南的不悦,解释道,“那晚我只是喝醉了,没有…”
“我知道,”诺南打断了他,语气稍微有些不耐,他自己也发现了,随即温和了一些说,“你不想夏伊吗,不想来看他吗,”
秋琳握这话筒的手一顿,“我相信你把他照顾的很好,”
秋琳知道她再这样下去,和亚瑟文斯特的母亲没有两样,把孩子丢给父亲,自己却逍遥着生活,可除了这样,她还能怎么做,把夏伊带在身边?女人有事业与家庭,也许秋琳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她一门心思的选择了前者,而刻意回避或者是在躲避后者,“关于夏伊,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诺南翻着手里的资料页,问的漫不经心,却让秋琳愣住了,“没有,没有,”她无意识的重复了两遍,秋琳对艾德琳的父亲怀有一种奇怪的恐惧,没有原因的,自从凯瑟琳告诉她那天便有了,她不想告诉诺南,因为她不敢冒险面对那个男人,秋琳到底在害怕什么,
而真正的原因直到后来她才明白,
“是吗,”诺南眼色变得深沉,“那就好,因为我总觉得夏伊好像没有病,他的昏迷很不正常,”他说着自己又轻轻笑起来,“是我多心了吧,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超自然的可能出现,夜深了,你快睡吧,”
说罢,诺南根本不等秋琳反应,就挂断了电话,这是他第一次先秋琳挂掉电话,他原本‘忍气吞声’,诅咒就诅咒罢,他有秋琳就够了,孩子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是发生酒店里的那一出着实刺伤了诺南,才去中国多久,就勾上了一个中国富家公子,那么亲昵的靠在一起,裙装掉落险些走*,秋琳就那样光着肩,抱着那个男人的手臂,他们进了一间客房,即使什么事都没发生,难道就没有暧昧吗,诺南知道自己小肚鸡肠,可他的心眼就那么一点点小,并且很早很早就全部奉给了她,但是她的心对他却从来不是完整,她总要分给其他人,乔恩,亚瑟文斯特,狄登克劳尔,现在看起来还有更多,诺南的感受有点像一位在家勤勤恳恳相夫教子,却突然发现丈夫在外早已准备纳妾的贤妻良母,贵族是最注重颜面与形象的,否则当初艾德琳被亚瑟文**,肯特家族也不会默然承受下来,如今诺南再一次被周遭人的笑话,哪怕诺南知道这些新闻消息都是虚假的,可他还是无法不愤怒,最终彻底逼出了他心底的最阴暗,诺南是真的生气了,连带着一直以来心中的不满,都被发泄出来,直到现在她还不愿意告诉他,
耶伊曼家族的诡秘,令诺南此刻坚信秋琳的隐瞒与亚瑟文斯特有关,而她一直维护那个男人,夏伊是他的儿子,是肯特家族嫡亲的继承人,但她却把最重要的事实藏了起来,亚瑟文斯特,你到底在秋琳心中有多高的地位,日夜的朝夕相处,让她即使被你侮辱,被你夺去孩子,也无法彻底放开你,爱之深,恨之切,
见鬼的恨,
她就是在乎你,
而他无法容忍这一点,
终究被秋琳言中了,亚瑟文斯特就是诺南心中的一根刺,稍加刺激,比如其他男人,就穿透诺南的皮肤,破土而出,但问题是,诺南把事情完全想偏了,而且偏的离谱,而这才是诺南真实的一面,秋琳并未见到过的一面,诺南看了看时间,拨通了电话,微笑道,“您好,蒙克洛先生,我是诺南肯特,”
“那份收购案,不知您与您的朋友们决定好了吗?”
……
但秋琳对此时诺南复杂的心思一无所知,前车之鉴,她暂时推掉所有应酬,往来于办公室与技术部,与各个环节的工程师沟通,忙得不可开交,图纸与数据一摞摞堆高,每一张都是她的心血与努力,她整个人恨不得都埋在纸堆里,左手边是新项目报告,右手边是公司企划合作案,公司里的员工从没有见过如此拼命的老板,不仅带头加班,还事必躬亲,其他人都不好意思偷懒了,沈青眼看着秋琳眼袋一天比一天深,眼里的血丝也越来越多,“老板,休息一下吧,”
“嗯,”秋琳应了一声,她抵住额头,为什么,为什么她心里这么不安,诺南那天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秋琳一静下来,就不自觉的想诺南,想他说的话,越想她越害怕,终于有人帮她缓解了这份恐惧,“真有你的,”陈毓灵朝秋琳竖起双拇指,“你这绯闻,是女王的存在,”
秋琳很喜欢陈毓灵的笑容,总有种轻松的欢快,让她也被感染可以暂时放松下来,“别提了,什么事都没有,硬是被写出电视剧剧情,”
“媒体就是这样,我想你应该习惯了,”陈毓灵注意到秋琳糟糕的脸色,“你这脸色该不会是被那些文章害的吧,”
对秋琳,陈毓灵心里有几分歉意,毕竟那杯金色尼格诺尼是她劝她喝的,”都说醉酒误事,但陈毓灵不知这次事误大了,
“不是,最近项目收尾,事情本来就多,成瑾又不在,他负责的那部分有了缺口,只有我能替补,”
闻言,陈毓灵更加内疚,她听她父亲说成瑾被他的父亲强行送到国外读管理,父子俩为此大吵一架,但胳臂拧不过大腿,成瑾还是顺从了,陈毓灵不想好不容易见秋琳一次,谈这些丧气话,于是说道,“你用什么化妆品保养,什么眼膜,营养液,护肤水…?”
一大串化妆品术语说出来,听得秋琳一愣一愣的,“我不知道,我很少用这些,”
“什么,那你的皮肤怎么会这么好,”陈毓灵惊讶,女人对美容有种天性般的狂热,“不行,你看你现在很憔悴,急需保养,”
陈毓灵把秋琳从椅子上拉起来,
秋琳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
“帮你参谋护肤品,”她回头看着沈青说,“你,跟上,”
陈毓灵本来就比秋琳高很多,秋琳被她拉着,倒有些像拖着,“好好,我跟你去,但是我自己走,你这步子迈的比男人还大,”陈毓灵这才松开手,陈毓灵把秋琳直接带到自家集团在北京最高档的百货公司,一个一个专柜转,很快沈青手里的纸盒纸袋就堆的高高的,看到沈青一脸苦瓜相,秋琳终于笑了,而她已经好几天都没笑过,“咔,”
陈毓灵拿着手机,拍下秋琳方才的笑脸,“上次我在酒会上就想拍了,但是没带手机,”
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你的笑容啊,我看着能提神,”
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她,秋琳和沈青都被陈毓灵逗的笑起来,奢侈品商场人本就少,她们三个女孩很打眼,也很吸引人,但秋琳的笑很快被她手机的铃声打断,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秋琳疑惑的按下了接听键,
“艾德琳,是我,”
裴西的声音,裴西居然给她打电话,而他的声音很焦急,“诺南出了车祸,”
秋琳好像失去了心骨,突然跪坐在地上,她穿着连衣裙,裸露的膝盖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接触的声音很响,泪水完全不受控制的从她眼中涌出,“什么,你再说一遍好吗,”
那头的裴西听到了秋琳的哭声与恳求,“事故发生在今天早上,汽车突然失灵撞上了公路护栏,诺南现在已经被送进了医院,我正在往医院赶,”
陈毓灵怔怔的看着泪流满面的秋琳,又想起来几秒前的笑靥如花,陈毓灵想,也许在这一刻,对秋琳来说就是天塌下来了罢,……
同一时刻,爱莎也在痛哭,
可安斯却皱起了眉,“我明明跟他说过,今天不要出门,”安斯事先察觉到不对,已经警告过诺南,“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诺南正躺在里面,现在还纠缠这些有意义吗,”爱莎冲安斯失态的叫道,“是不是塞丹,是不是他,是不是他要害死我唯一的孩子,”
急救室里,医生们在为病人的救治,除了各种仪器发出滴咚的声音,便只有手术道具的碰击声,沾血的棉纱布用了一块又一块,鲜红鲜红的,反观手术台上诺南,眼睛轻轻闭着,面色非常平静,嘴角甚至保持了上翘的弧度,就好像是在笑。
第九十九章
万幸的是,诺南的伤势并不严重,他坐在后座,又事先系好往常很少用到的安全带,发生车祸的那一瞬间,
他也许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还是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