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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池轻的厢房里原本放了避子花泥,不知何故会怀孕?
若是想日后省了麻烦,直接用绝子药也是可能。
只是,太狠了。
帝王瞥了他一眼,“怎么?替池轻不平?”
“不是,只是觉得后宫的那些女人太可怜,有些感慨罢了,也难怪书上会写,人们只看到四方宫墙、墙内花团锦簇、住着一个个光鲜美丽的女人,却从未有人知道,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一部血泪史,看来是真的。”
帝王听完,轻嗤了一声,似是很不以为然。
然后,道:“秦碧只是替死羊。”
啊?
樊篱错愕。
反应了一瞬,疑惑开口:“难道是池才人她……”
“是,她一人做的一场戏。”帝王点头,微微眯了凤目,映入身侧烛台上的灯火,寒芒乍现。
樊篱有些心悸。
帝王的声音继续:“朕刚开始还以为避子花泥被谁换掉,或者做了手脚,没有,花泥还在,她不可能怀孕。”
樊篱明白了。
也就是池轻假孕,然后造成秦碧害她滑胎的假象陷害秦碧。
而其实,帝王心里明镜一样,只不过顺水推舟,正好借用此事废了秦碧这个皇后。
秦碧是太后的人,且朝堂之上也有部分娘家势力。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正好断太后一臂。
是这样吗?
“既然是这样,想必池轻也命不久矣,皇上下一个对付的人就是她吧?”
“不会啊,”帝王摇头,“若是下一个就要除掉她,做什么让你弄绝子药?”
“皇上的意思是?”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这个男人的,这一点,他却是没听懂。
帝王轻勾了唇角,一抹微弧冷魅凉薄。
“庄文默这边还需太后跟他斗一斗不是,后宫就让池轻跟庄妃去搞,而且,太后失了秦碧,若再失了池轻,定然会再弄个什么张碧、李碧、王轻、赵轻进来,与其弄一个不知道怎样的女人进来,还不及留着池轻,毕竟池轻的身份摆在那里,一个庶女,若无子嗣,是不可能坐上后位的,就算太后想推,礼法不容,朝臣也会反对,而池轻坐不上后位,太后也定然不会让别的女人坐上后位,就算她再弄一个什么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进来,朕只宠池轻,这是全后宫都知道的事,而且池轻是她的人,她也无话可说。”
樊篱听完,点点头。
彻底明白了。
却也有些不寒而栗。
这个男人的确是帝王之才,深谙制衡之道,也太懂人心所想。
很可怕。
只是,他是不是关注的点不对呢,他怎么觉得他就是有意让后位空悬呢?
若不是发生了今夜这样的事情,他嘴巴痒痒地就想开他玩笑,说,莫非后位为某人准备?
当然,他不敢说。
现在不能提某人。
此时某人绝对是禁忌。
帝王起身,“反正冤有头债有主,且多留她风光一段时日也无妨。”
他说得很随意,很清淡。
但是樊篱听得却是心里一�
忽然想起那日,得知秦碧在冰鞋里面放玄铁
削冰刀的那日。
这个男人让王德将另一只冰鞋收起来,说日后真正清算的时候用得着,也是这样的表情,也是说得如此淡然。
但是,眼里的寒芒……
现在秦碧终于得到了报应。
他处理得如此不拖泥带水,如此决绝果断,不留一丝情面。
除了权谋上的种种,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秦碧曾经害某人坠湖差点身亡吧?
樊篱再一次觉得后宫的那些女人实在是可悲。
别人他不知道,但是秦碧他看得出,对这个男人,绝对是动了真心的,结果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所以,他说这个男人狠。
在他的世界里,似乎别人对他怎样是别人的事,他只在意自己的感受,只对自己想对的人好。
这一刻,他忽然好庆幸,自己跟这个男人是朋友。
见帝王脱下身上的软袍,也未喊王德进来伺候,自己拿了件龙袍优雅穿上,樊篱看了看外面天色,疑惑开口。
“方才听龙吟宫的小太监说,皇上不是让传旨下去了,罢朝三日,皇上换龙袍做什么?”
“杨总督早上要出发去东北,朕要在城楼上相送。”帝王垂目,修长的手指不徐不疾地扣着领口的盘扣。
心思却是微凝。
某人请旨说要前往东北,却又已经悄然离开,得想个法子才行。
宫宴上的事樊篱不知道,自是也不知帝王心中所想。
“皇上罢朝三日会不会有点过?”
“朕失去了今生第一个孩子,罢朝三日祭奠有何过?”帝王抬眼反问。
樊篱竟一时无言以对。
好吧,算他多嘴。
“那如果皇上没什么其他的吩咐,我出宫了,天都快亮了,我去补觉,绝子花泥或者绝子药,今日会替皇上弄到。”
“嗯。”
樊篱微微一鞠,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想起这个男人不去找那个女人的原因,他说,朕已经逼死了她的孩子,朕不能再逼死她,心中一疼,他停住脚步,回头。
“皇上也不要太自责,这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
帝王怔了怔,没有做声。
樊篱转身离开。
意外?
看着樊篱离开的背影,他弯了弯唇。
怎么能是意外呢?
本就是他欺瞒在先,而且后宫争斗,是他一手挑起的,殃及到她,也是他的责任。
******
天色蒙蒙亮,有薄雾袅袅。
郁临渊立在城楼上面,扬目远眺。
亭台楼阁、商铺农家、大路小巷,在一片晨曦薄雾里,若隐若现。
世事真是无常。
几日前,他还跟那个女人在这里并肩同看万家灯火。
她还在他的怀里撒娇,说,怎么办?皇兄,明明知道我们这种关系不对,很不对,是要遭天谴的,可是,我却又管不住自己,怎么办?
如果那时,他跟她说了实话,告诉她他们其实不是兄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此次这样的事情?
没有如果。
她走了,带着丧子之痛。
当然,不仅仅丧子之痛。
会去哪里呢?
微微眯了眸子,他俯瞰着京师的条条大路和能看得见的羊肠小道。
她能去哪里呢?
虽然说不想逼她,不去找她,但是,自己是在做着怎样的煎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天色渐渐亮起来。
王德自身后看着这个男人茕茕孑立的背影,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很确定跟四王府的那人有关。
他所知道的,也就是宫宴之上两个
人闹得不开心,最终这个男人让那个女人滚,女人中场离开。
因为这个事吗?
似乎不是。
就看樊篱深夜进宫两次,感觉应该比这事严重。
宫门口,王爷们陆陆续续地来。
虽然罢朝三日,但是昨夜宫宴上提出了,宴席上的所有王爷今晨都需来宫门口送别杨总督和郁墨夜。
因为只有动静大,才能让世人知道,才能让世人看到朝廷的重视。
没多久,王德粗略清了清人,发现送行的王爷都到齐了。
又过了一会儿,杨总督也到了。………题外话………今日更新毕,这两天素子更新早吧,虽是一章,可都是六千哈,明天万更哦~~谢谢【此间良人】【风吹哪页读哪页】亲的荷包~~谢谢【738002】亲的花花~~谢谢【13886045701】【19740826911】【草藤妈妈】【q…20a5360i】【他乡已做故乡】亲的月票~~爱你们,群么么~~
☆、第二百二十五章 皇上欠我一个人情【第一更】
王德看看帝王。
现在就差四王府的那位了。
这个时辰了还没到,不会出什么岔子吧唐?
帝王一直站在那里,伟岸身姿一动不动泗。
王德垂目,见宫门口大家都等在那里,仰脸望着他们城楼这上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前去提醒一下帝王。
“皇上,时辰到了。”
杨总督他们出发的时辰。
帝王收回不知落在远处哪里的视线,“嗯”了一声,垂目看向下方宫门口。
启唇,正欲说话,却见下方原本整齐有致的人群蓦地传来一阵小sao动,并且有不少人出声。
“来了,来了。”
“总算来了。”
来了?
帝王一怔,抬眸。
就看到不远处一辆马车,正缓缓朝宫门口驶来。
红木朱漆、宝盖八角为顶、周檐流苏轻垂,深绛色门幔低掩,在赶车车夫的边上坐着婢女青莲。
帝王瞳孔一敛,眸光如炬,凝着马车一瞬不瞬。
马车行至众人的跟前,停了下来。
青莲先从车架上跳下,恭敬地伸手撩开马车门幔,一人弯腰自车内出来。
下车后直起腰身的瞬间,熟悉的眉眼入目,帝王呼吸一滞,愕然。
紧接着,一颗心就开始狂跳,抑制不住地狂跳。
她没离开?
她竟然在!
刚刚他还准备跟杨总督和大家说,临时有个紧急任务让她去处理了呢,做梦也没想到,她就来了。
满心震荡,他脚尖一点,飞身而起,翩然落在她几步远的地方。
郁墨夜正跟众人抱拳赔礼:“诸位久等了,抱歉。”
施完礼抬眸,郁墨夜就看到帝王长身玉立在几步开外,黑眸深深看着她。
众人跪地,山呼万岁。
郁墨夜见状,也赶紧随着一起,可刚屈膝,还未跪下,手臂就蓦地一重,一双腕被人握住,让她没能跪下去。
“不必多礼!”
帝王的声音略显沙哑,落在她腕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紧了又紧。
郁墨夜蹙眉。
意识到自己似是弄疼了她,帝王连忙将手松开。
就在这时,郁墨夜却是忽然凑近了一分,以极低的声音,以及极快的语速,道:“皇上欠我一个人情,先记着。”
帝王心口一撞。
不是她!
不是郁墨夜的声音!
面色滞住,脚下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小步。
原本一颗震荡不已的心,也瞬时跌入了谷底。
“怎么会是你?”
微微眯了凤目,他看着她,声音也压得很低。
是顾词初。
是顾词初假扮的她。
“不然,皇上有更好的办法吗?我先替皇上解决眼前的危机,皇上欠我一个人情。”
帝王微抿了薄唇,没有做声,抬起眼梢看向顾词初身后的青莲。
青莲略略颔首。
帝王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