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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妻不备-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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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示意,她会跟上她的节奏,婉琰无奈,只好硬着头皮配合,谁让她是今天的主角呢?可是渐渐,婉琰将视线投向了木棉,她的音准掌控出奇的好,随着进入高chao部分,两人的配合也愈发默契。台下的观众同时被调动起了情绪,掌声经久不息。

就像得到了释放一样,婉琰开始放弃她华丽又严谨的技巧,情不自禁的被木棉感染,诱惑着她不断的将情绪投入,逐渐高亢,激昂。而段自毓的指挥节奏把握得十分到位,声部提示精准,控制能力极佳,带领弦乐团将一曲《The Ecstasy Of Gold》演绎得旋律跌宕,振奋人心。

演奏结束,享受惯了掌声的婉琰,其实早已麻木。但今天,她却久久都没能从刚才饱满的情绪中抽离。心底里涌出来的激情,让她想起了最初学习大提琴时的那段时光。哪怕,只是老师短短几个字的肯定,都能让她开心好久……

她抿着唇,眸底涌动着的情绪,触及眸中薄雾,眸光都跟着微微颤动。扭头去看木棉,她的眼神依旧平淡沉静,那是经历。

婉琰想起了那场决定她们一生的比赛,在得知木棉的失利的原因时,她冷漠得嗤之以鼻。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这是舞台,也是赛场,没有理由可讲。

可命运是作弄人的高手,总是出其不意。于是,她从演奏木棉的曲子,到如今站在舞台,为她做绿叶,一切仿佛都回原点,可又有不同。

原来,是经历,是成长,是心镜。

在一遍遍的安可声中,段自毓与木棉短暂交流过后,决定最后再次一曲《不见》做为尾声。

畅游在星空下的观众,在大提琴低沉悠扬的旋律里,渐渐稳了情绪。再一次演绎,开始与结束的区别就在于离别的深刻,也终于明白,不见,不是不想见。

木棉闭上双眼,从琴声响起的刹那,颤抖的心就被送上了陡峭高度,眼望世人,最终只看到了尘埃里的自己。

#

音乐大厅外,一辆黑色奔驰车,缓缓停下。

车门推开,一根手杖落地。

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恢弘的音乐殿堂门口。

有人将大门推开,随着手杖起落,锃亮的皮鞋,一步一步落下,舒缓前行。

所有人都陶醉在《不见》的旋律中,丝毫没有留意到正顺着红毯,以他特有的缓慢节奏走来的男人。

云忆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偷偷用手机给木棉拍照。

低头看过照片,刚一抬头,身边一抹黑色身影经过,她愣了,扭头看他,目光瞬间滞住。下一秒钟,云忆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激动到掩面痛哭……

荀朗震惊的望着从身侧经过的人,反应过来后,立即叫杨幌,“教授!教授——”

舞台中央的木棉,身着酒红色的晚礼服,婉如一朵盛开的木棉花,娇艳,芬芳,遗世独立。

这一曲,仿佛有一生那么长。

琴弓垂落,手腕上的大提琴挂坠,微摇晃。她低头,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映出自己布满湿痕的脸。

她用琴声向所有人诉说一个故事,故事有开头,没有结尾。

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她慢慢抬起头……

第239章 我们都变成了那个讨厌的自己

音乐厅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袭垣骞抽出根烟来,慢慢点燃,抽了一口,再缓缓吐出烟圈。

靠在车身上,他昂起头,望着满天星斗,倏尔想起草原上的夜,他和她坐在高娃家门前的台阶上,同样是这样寂静的空夜,可惜,陪他看星的人却不在了。

车门推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有烟吗?”她问。

袭垣骞没回头,直接掏出烟盒,递了过去。

杨蔓菁抽出一根,“火。”

他又将打火机递过去,她点燃一根后,深深吸一口。

隔着薄薄一层烟雾,她睨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做?”

袭垣骞叼着烟,嘴角噙着玩世不恭,“很意外吗?”

“嗯。”她点头,“你爱她爱得要死要活的,很难想象,你会亲手把她送出去。”

袭垣骞侧头看她,“你不也一样。”

杨蔓菁抿唇,低头盯着脚下,“我没你那么高尚,所以,在人生这条路上,我也摔得比你狠。”

袭垣骞轻笑出声,不知嘲弄了谁,“看来,我们都做了那个讨厌的自己。”

慢慢转头,将视线朝向音乐厅的方向,目光深邃得像两口黝黑的深井,映着月光,又探不到底。

“该结束了吧。”他说。

杨蔓菁没抬头,“嗯,快结束了。”

#

星,像洒在墨盘上的碎金,斗转星移,隔着再远的距离,也会走向彼此。

她说,只有一颗不动的星,头顶偏北,是守护的星。

#

琴弦尚有颤抖,腕上手链的掉坠还在轻轻摇摆,可时间却静止了。

木棉站在台上,隔着满天的星,隔着层层人群,隔着过往前尘,她看到了他……

他站在台下,从容洒脱,望着看在世界那头的木棉花,娇艳芬芳,一身光华。他始终微笑,一手拄着手杖,走过红毯,以他最骄傲的方式走向她。

他没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

那一瞬,木棉的琴倏地掉到地上。

婉琰见状,立即过去,将她的琴扶起,看看她,又看看台下的男人,似乎猜到了什么。

段自毓深深地看着木棉,又抬起头,朝楼上某个方向望了一眼……

这时,木棉突然拎起裙摆,来不及从楼梯走,她直接就从台上跳了下去,在底下众人发出微微惊呼声时,她拔腿奔向对面身姿笔直,傲然得像棵白扬树似的男人。

在所有观众惊讶的目光里,她紧紧拥住他——

闭上眼睛,泪已决堤。

连清和阖下眼眸,一手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对不起,来迟了。”

她不说话,只是摇头。

迟的不是他,而是她。

无视四周的议论声,掌声,还有记者迫不及待的采访,她昂着头,只记得,那晚的夜,有她见过的,最亮,最亮的星。

#

音乐会结束后,木棉谢绝了一切采访,不得不由段自毓和婉琰出面面对媒体。

木棉换好衣服走出来,抬头就看到他站在化妆间里,低头翻阅着桌上的相册。那是她在这段时间游历过的所有地方,每到一处,都会拍些风土人情,再在相片的下角做备注。

希望……

有机会,和他一起再去一次。

指腹在一张张照片上抚过,仿佛,以此就能感受到她当时的心情,是喜悦的,还是悲伤的,亦或寂寞无助……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尽管消瘦,却不曾留下被病痛折磨过的痕迹。

而她,更漂亮了,也拥有了能够吸引异性目光的独有魅力。

木棉走近他,目光定定地落在他的双腿上,再抬起头,一点点与他的视线触上。她什么都不必问,他也不必说,她知道他为了今天,忍受了多少。

连清和抚上她的脸,“我做到了。”他说。

木棉捏紧搁在体侧的双手,压制住眼泪,站在他面前,不敢轻易泄露情绪,生怕会破坏这一时的美好。

他撑着手杖,上前一步,主动走近她,“现在,我不需要你再背负任何罪恶。”

这句话,比斥责她要更让她难受!说好不再见的泪,却无法兑现诺言,在他的强势面前,她被泪水俘虏。

“没有我,你不会变成这样……我甚至,差点害死了你……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埋怨着老天对你不公……其实,最可恶的人是我!没有我,一切都不会发生……”

连清和没让她再说下去,将她拉进怀里,“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在遇到你,和发生这些之间做选择,我还是毫不犹豫选择遇见你。”低头,望着她,“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

木棉揪紧他的衬衫,躲在他怀里,尽情宣泄这么久以来压在她心口上的愧疚、自责、还有想念……直至今天见到他这一刻,她才骤然发现,这段日子,她是怎么走过来的?没有过去,没有回忆,没有未来,行尸走肉般游离在世界边缘,退后一步,就是悬崖万丈。

那么他呢?他又是怎样过过来的?

她知道,他不会告诉她的,正如他对于发生的这些,不曾埋怨过她一个字一样。

“清和……”她的声音,从他怀里闷闷传来,“有时候,我会想,不如就这么去了算了,你不会再痛苦,我也可以安心的随你而去……”

拥着她的怀抱变紧,他的声音,冷得偏执,“别忘了,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除了我,谁都没有资格决定它的去留!你听明白了吗?”

木棉哽咽着轻笑出声,抬头,红着的眸望向他,“你知道我多有压力吗?什么时候,我才会觉得不再欠你了呢?”

连清和抿下唇,“要是这样能把你绑在身边一辈子,我倒是不介意你一直这么欠下去。”

她轻轻摇头,“我没那么好。”

他表示赞同的点头,又说:“可我就是喜欢没那么好的你。”

木棉扑哧一笑,眼泪却落得更凶了,带着笑,她说:“我知道我上辈子一定对你很好很好,否则,这辈子你不会找到我。”

连清和捧住她的脸,黑亮的眸攫紧她,“那就一直这么纠缠下去好了!不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开你。”

木棉轻轻架开他的手,然后伸开双臂抱住他,“不,这次换我。”

自私得,只得抱紧他,哪怕,她是他的灾星,她却再也不想放手了。有过这段时间的分离,她饱尝太多,与其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不如再自私一次。

欠下的,她下辈还。

连清和低头,抚过她的发,慢慢又滑向她的小腹,双眼被一抹哀色渐渐蒙上,“我妈告诉我,你那时差点没有下得了手术台……我很抱歉,我没能在你身边,让你独自承受这些。”

木棉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手覆上他的,在曾经孕育过宝宝的地方,和他一起感受那个小生命存在过的痕迹。

他深呼吸,扔掉手杖,撑在她的背上,沉声:“有我在,一切都会好。”

仿佛游走半世的孤魂,终于可以停下来歇一歇脚,她在他怀里安心的阖上双眼……如果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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