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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住,那是阿骞的车。
隔着玻璃,能看到驾驶座上男人年轻却疲惫的半张脸。
他将大衣的帽子戴在头上,一圈毛茸茸的帽沿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他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唇,以及下巴上一圈泛着青色的胡茬。
好像有点冷,他将双手插在大衣口袋,整个人都窝在座位里,睡得很沉。
一个多星期没见,他比任何一次小别看上去都要憔悴,木棉站在车外望着,心里头突然很疼。
她抬手敲敲车窗,车内的人瞬间惊醒。
袭垣骞抬起头,将帽子推开,看到她时,原本无神疲惫的眸,顷刻惊喜。
车门解锁,他推开走下车,什么也不说就将她抱了个满怀。
他身上的烟味很重,应该是等她时想提神抽的,最后还是没能熬住,就这么睡在了车里。
木棉想着,目光就软了,“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
他抱着她,不想松手,声音暗哑:“我打过电话了。”细听下,他的口吻带着小心翼翼讨好的意味,又忍不住撒娇抱怨。
木棉想到昨晚的未接来电,本打算回过去的,结果因为张姐的几句话,乱了心,也分了神。
但木棉清楚,原因不在张姐。
她推推他,“你在这儿等了多久?怎么不上楼呢?”
对他,她还是心疼
他摇头:“太晚了,你又要准备宵夜,还要为我忙前忙后,一定会打扰到你休息的。”
木棉抬头看他,意外他的温柔体贴,会从别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不得不说,他的变化,着实令人惊艳。
垂下头,她低声说:“何必这么辛苦呢?你可以先回去睡一晚,今天早上再来啊。”
“不行。”袭垣骞充满占有欲的视线攫紧她,摇摇头,有种属于成熟男人的坚定与魄力,“我等不及了,下了飞机就想赶到这里,哪怕只守在你家门口都行。而且,上午去了公司就又要忙了,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我必须要马上过来见到你!”
他的话,令木棉心颤。
可心颤的同时,另一种疑问,愈渐清明。
到底,是适合,是习惯,还是迁就?
*
昨天断更了,抱歉,今天万更~
第145章 他在乎的两个女人
不给她沉定思索的时间,袭垣骞说:“饿了,吃早饭去。”
这一说木棉才想起来,他夜里就来这儿了,到现在都还空着肚子。她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感到自责,忙说:“去吃包子吧,再喝碗粥暖暖胃。”
他笑:“听你的。”
木棉又愣了。
袭垣骞牵起她一只手就走,过马路的时候,总是将她掩在自己身侧,生怕会被车辆刮到的样子。
木棉抬头望着,他的脸颊消瘦许多。
隐隐还是心疼。
两人进了包子铺,这个时间人挺多,好不容易找到了位子,袭垣骞便拉着她过去,木棉习惯性的就要去端包子,他却将她按坐在椅子里,“我去,你歇着。”
这种事生活琐碎,向来都是木棉照顾他,但是从现在开始,他要改变这种模式!
木棉一手托着腮,胳膊肘杵在桌上,歪着头望他。他年轻挺拔的背影,与这间只能容纳十来人的包子铺,明显格格不入,可他不介意,点完餐后,端着餐盘过来。
两屉包子,两碗小米粥,几碟咸菜。看上去简单又有食欲。
木棉想要问问他的工作,可见他吃得香,便暂时不去打扰。
看来,是真的饿坏了。
她望着他,无意识的搅着碗里的粥,想着心事。
“怎么,几日不见,是不是发现我更帅了?”他咬着包子,望向她的眸,亮晶晶的。
木棉点头:“是,更帅了。”
确切说,是更有魅力了。
袭垣骞笑了,对她的话表示很受用,“别看了,快吃吧,我早就对你死心塌地了,跑不了的啊!”
木棉失笑,也许是包子铺里平民化的热络气氛很容易使人感染,木棉暂时卸下刚悬起在心头的一块石,轻声说:“阿骞,我要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他喝了口小米粥,还挺香,满意的扬起唇,尔后抬起眼眸。
“我……”木棉是打算告诉他答应拍广告的事,可袭垣骞凝向她身后的目光,开始僵直,最后眯紧了眸,眸中笑意没了,徒生一片寒冷湿气。
木棉注意到他的变化,顺着他的视线扭头。
柜台上的旧电视,有广告画面一闪而过。
木棉了然,脸色变了变,又回头看他。
袭垣骞什么也没问,三两口就将粥喝完了,放下碗筷,拿起粗糙的餐巾纸,胡乱抹下嘴巴,“我要去公司了,都等着我开会呢。”
木棉定定望他,“阿骞,谈谈好吗?几分钟就好。”
“不行,”他摇头,神色如常,站起来说:“真的来不及了,我得马上回去了。”
木棉还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咬下唇,点头:“那好,等你不忙了给我电话。”
“好。”
袭垣骞匆匆走到柜台前,丢给一张百元钞票,也不等找零,扭头就走。
木棉蹙着眉,透过沾满油渍手印的玻璃门,目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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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垣骞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公司。
压着快要泛滥的怒气,他径直推开袭正瀚办公室的门,想要进去质问,倏尔愣了。
坐在里面的人,竟是程湘。
“你怎么在这儿?”他不客气的问。
程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你爸爸这几天的身体不太好,没法总往公司跑,就让我过来替他盯两天。”
袭垣骞皱眉,“身体不好?”随即轻嘲:“怎么,他终于嫌弃你人老珠黄,出去找女人,然后纵欲过度?”
程湘气得脸颊发红,可很快,又淡定从容,“出差那么辛苦,何必又来公司呢,还是回家好好歇几天吧。”
“家里哪有公司好啊!”袭垣骞就坐在她对面,想到她恨死了自己,于是,又将椅子朝前挪了几分。
程湘脸色不好,也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了,直截了当的说:“你爸爸已经做了安排,你的工作暂时交给鹤鸣,你先回家歇一阵子再说吧。”
“呵呵……”袭垣骞笑,声音就像被锋刃摩擦过的金属表面,平滑得有了棱角,“想把我踢走?程湘,你还没那本事!”
他直呼其名,直接惹怒了程湘。
她“啪”地拍桌,“我的名字是你叫得吗?没大没小!你妈怎么教你的?哦……这倒是也不能怪你,你妈早就被你这扫把星给克死了呢……”
程湘骂得嚣张,眼中有了丝异样狂热——她在激怒他。
母亲和木棉,是袭垣骞的软肋,之前与袭正瀚每一次爆发冲突,都是因为这两个女人。
一个是他念着的;一个是他爱着的。
所以,程湘吃定他会情绪爆发,然后是不管不顾!
袭垣骞脸上带着嘲意的笑,似进入隆冬时节,正在迅速结冰。
“听说,你和商木棉那女人走得挺近的,与环宇能谈成这次合作,都是因为她对连清和吹了枕边风。呵呵,商木棉看上去不声不响的,这勾搭男人的动作却快!不仅拿下了连清和,还做了环宇国内广告片的女主角……”程湘说得畅快,尤其是看到他愈渐阴沉的表情后,决定添把柴,烧旺这团火!
“垣骞,怎么说我也算是你名义上的母亲,做为长辈,我得劝你一句:女人玩玩可以,千万别当真。更何况,她爸商倪,可是杀你母亲的凶手——”
袭垣骞猛地起身,程湘虽早有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你想干嘛?你别以为办公室里没人,看不见你这嚣张的态度,就可以不服从管教了!”她采取防卫型姿态,却在他盛怒下,对他进行行为暗示。
不经意的,她看了眼时间。
袭垣骞只是站着,双手撑在桌子边缘,有几分狞笑的清俊面容,朝她慢慢逼近。
程湘对他其实还是挺畏惧的,身子不由得朝椅背里靠过去。可想到二哥程东的话,她硬是咬牙挺住,昂起头,瞪着他:“你想干嘛?别忘了,这里是公司,轮不到你撒野!”
为了她的儿子鹤鸣,她算是豁出去了,要打要骂也都随他!
谁知,袭垣骞却低笑一声,并没有任何动怒迹象。
他又坐了下。
“既然你是代替我父亲坐在这里,那么,我也该向你报备一下。”他徐徐道:“我跟着柏林那边的工程队一个多星期,差不多也都搞定了,就等这边的项目正式启动了。”
程湘愣住了。
什么柏林,什么工程队的,她根本听不明白!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袭垣骞怎么突然转了性!不是应该当场发作暴跳如雷吗?
可这是什么情况?!
在她怔愣的功夫,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就像掐好了时间,程东带着两位名创董事,边说边走进来,“周董,李董……请进!咱们里面说!”
程东回过头,看到缓缓起身,一脸闲适状的袭垣骞愣了愣,又看向妹妹!
程湘也是错愕片刻,随即懊恼起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周董啊,是什么风把您几位吹来了?”
袭垣骞眯着细眸,将程家这兄妹二人的表情看了个真切,心里头顿时明了。
敢情是给他使绊子啊。
周董说:“我们听说老袭病了,过去看看他,正好顺路到公司里转转。”
程湘马上心疼的说:“我们家老袭是操劳过度,才会累晕的。我都劝他多少次了,不能因为工作把身体给拖垮了!这不,我立即把鹤鸣从国外叫回来,就是给他爸爸分担分担。”
袭垣骞听着,嘴角掀起的弧度又上扬了些。
对面两人只是听着,周董扭头看向她对面的袭垣骞,笑问:“这是在聊什么呢?”
程湘抿紧唇,瞪了袭垣骞一眼。他上前,不卑不亢的朝几人礼貌颔首,“周叔,李大伯……”接着,自然回道:“一周前,我去了趟柏林,今天刚回来,想过来找我爸爸做下汇报,但现在看来,也只能要向袭太太汇报了。”
李董夸道:“垣骞啊,最近做得不错嘛!总听你奶奶提起你。”
周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很是器重道:“小伙子慢慢来,先跟着你爸爸好好学,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给我和你李大伯打电话。”
袭垣骞笑了,“我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