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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男看到沈子寒,亦是十分惊讶“又是你!”他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显然已经恨到了极点,“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我若不谎称离开,你会现身吗?”沈子寒平静地反问他慢条斯理的结下身上的玉佩,把外袍的下摆打了一个结,随手从官差手中舀了一把大刀,说道:“来吧,我们单打独斗,我若是输了,就放你离开你若是输了,回答我三个问题”
沈子寒的话音未落,胡子男已经举刀往他的面门砍去,沈子寒侧身躲过他的突袭—眼间,胡子男的第二刀紧追而上,直指沈子寒的脖子◎子寒灵巧地避开,尚未站稳,胡子男的刀锋已经指向沈子寒的心脏◎子寒抽刀隔开他的攻击,刀刃从他的肩膀处划过,他的衣服瞬时破了一个口子······
云居雁在车内看得分明胡子男招招直攻要害,刀刀欲致沈子寒于死地,可沈子寒却只是一味防守,似乎打定主意要活捉他♀样的处境,就算沈子寒武功再高,也会很快处于劣势
云居雁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如果沈子寒死在战超那是他的命,可如果他因为他而受伤或者死亡,那就是她的错
感觉到马车再次缓缓启动,她顾不得其他,推开抚琴,一把拉开车帘,大声命令车夫停车
云平昭被女儿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质问:“你出来干什么,还不快回去坐好”
“父亲,沈将军是正人君子,可那人是卑鄙小人,与这种人不用讲什么道义的”
“沈将军自有分寸,我先带你去府衙内避一避”云平昭说着,就想把云居雁往车子里推,随即看到知府迎了出来,只能瞪了一眼女儿,命玉瑶抚琴把车帘拉下
云居雁万分的沈子寒,朝战场望去,忽听身后一人凉凉地说:“原来云姑娘这么紧张子寒啊”
第196章 惊恐(二更)T
云居雁当然认得这声音“你不是回京了吗?”她诧异地◆看沈君昊,又情不自禁往场中央望去,就见大刀差点刺中沈子寒的腹部,不由地倒吸一口气冷气
“怕的话,进去坐着,一惊一乍的”沈君昊的语气满是不耐烦,却两只眼睛却与云居雁一样,紧紧盯着场内的那场恶斗,同样也是一脸紧张≯睛的余光瞥见云平昭和知府正往这边看过来,他只能朝二人走去,目光看似不经意地从云居雁身上瞥过
云居雁想要活捉胡子男,但她不要以沈子寒的生命为代价她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手中的帕子已经拧成了麻花状≯看着沈子寒处处避让,就算反击也不会对着对方的要害,云居雁更是的,却又无计可施
“姑娘,外面人太多”玉瑶的声音依然带着些许的颤抖,她的手还在颤抖,但看到过路的人都在看着云居雁,只得出声提醒
抚琴轻轻扶住云居雁,悄声安慰:“姑娘,沈将军武艺高强,一定能把人活捉的”
玉瑶瞪了她一眼,对着云居雁建议:“姑娘,不如让车夫启程的老爷应该一会儿就过来了”
这话提醒了云居雁她朝云平昭等人望去,就见沈君昊正对着自己的抚琴作揖,似在道歉,想来应该是为了他们假意离开永州的事
如今,沈君昊沈子寒都在眼前,也就是说,他们一个说回京,一个说回边关,不过是引君入瓮之计,一切都是有意为之,等着胡子男放松警惕,然后再诱他上钩
“好!”随着一阵欢呼声,只见胡子男已经倒在了地上·脖子上大刀与长矛,恨恨地望着沈子寒的背影◎子寒长袍的下摆已经放下,一个小厮涅的正查看他的手臂,被他推开了感觉到云居雁的目光·他对她微微颌首,往沈君昊等人站立的方向走去那个小厮犹不放心,快步追了上去,又回头命衙差把胡子男绑了,带去知府面前
云居雁想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胡子男,而他为什么要杀她她想也没想便跳下马车玉瑶抚琴只得跟了上去
云平昭看到女儿居然走了过来,正欲命她离开·云居雁率先叫了一声“父亲”,又向四周的人行礼,目光落在了胡子男身上
“云姑娘,你以前见过他吗?”沈君昊明知故问他认为云居雁应该记得的
云居雁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好似应该记得,但又想不起来”
云平昭神情一廪,朝胡子男看去·又觉得太过不可思议,拧起了眉头知府急忙说,既然人已经抓到了·进去再审也不迟,横竖都能问出究竟的
云平昭想问知府,是否确认胡子男没有同党如果是的,他该先送女儿回家他刚要开口,胡子男突然笑了起来,随后又朝着云平昭啐了一口,鄙夷之色显露无疑∶差劈头就是一掌,打得他嘴角渗血他又啐了一口,把满嘴的血水吐在了地上,目光掠过云平昭·汪在了云居雁身上云居雁急忙往父亲身后躲去∶差见状正要打第二掌,云平昭喝止了他
“我与你近日无怨远日无仇,你为何要伤我女儿,害我家仆?”云平昭质问
胡弈男用嘲讽的笑声代替了回答,仿佛云平昭问了一个可笑之极的问题
沈君昊见云居雁神思恍惚,若有所思·不禁有些奇怪云居雁察觉到他的注视,抬头看他四目相见的瞬间,两人又急忙移开视线云居雁记起沈子寒手上有伤她不好越过众人询问,只能朝他的手臂看去衣服的颜色太深,她什么都看不到而沈子寒呢,他虽与她面对面而站,视线却从未在她身上扫过
知府再次请众人往府衙移步云平昭趁众人不注意,真要遣走云居雁,胡子男突然挣扎了起来,撞倒了其中一个官差,整个人冲向云平昭◎子寒最先反应过来,抽出官差腰间的佩刀,架在了胡子男脖子
“父亲,我们得罪过这个人吗?”
云平昭摇头
沈君昊侧耳倾听父女俩的对话,更加觉得奇怪
突然间,胡子男发疯一样笑了起来,大吼一声:“云平昭,总有一天你会尝到什么是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痛苦”说着,就像借脖子上的刀自尽
沈子寒千辛万苦才活捉他,目的就是为了问出幕后主使,岂会任由他自杀他察觉到胡子男的自杀意图,收刀的同时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把他震开几步胡子男朝沈子寒冷笑一声,见一旁的衙差手持长矛,毫不犹豫撞上去
衙差一下子吓傻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的长矛插入了胡子男的背部他下意识松开了手
胡子男后背插着长矛他充满恨意的目光自云平昭脸上移至云居雁身上他笑着,脸上的表情狰狞而扭曲,鲜血从他的嘴角滴落≯见着众人向他走来,他的笑声愈加惨烈他步履蹒跚地向后退去感觉到长矛的底部顶住了墙壁,他“啊”地大叫一声,众人只见长矛贯穿了他的身躯,他随即倒下,两只眼睛依旧怒目圆睁
云居雁一直站在父亲的身后她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人,才会做那么可怕的梦≯见着胡子男面对着她撞向衙差手中的长矛,她的心直直往下沉,她的腿像灌了铅一般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每个人都知道,程大也是用激烈的方式自杀的
眼见着长矛贯穿了胡子男的胸口,但是他依旧在笑,他的目光一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她就觉得毛骨悚然恍惚间,她想到了梦中的那双眼睛梦中的胡子男也是这样狞笑着注视她,用同样的眼神,仿佛想把她吞噬一般
突然间,她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是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无穷无尽的猩红,压得她无法呼吸“不要!”她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跌跌撞撞往后退
“姑娘!”玉瑶抚琴惊呼
“喂!”沈君昊离云居雁最近,伸手扶住了她,“你不是这样就吓到了吧?”他一边说,一边示意玉瑶抚琴上前扶着云居雁
循着声音,云居雁慢慢睁开眼睛模模糊糊间,她觉得自己经历过眼前的场景,她发现她看到了熟悉的人“是你!”她偏头,复又闭上了眼睛
她分不清自己正身处梦境,还是回到了过去她发现自己正在启昌侯府的后花园,眼前的一切都和外祖父母在世时一模一样她高兴地看着手中的竹箫她喜欢箫,玉箫竹箫都喜欢,手中新得的这支尤其喜欢
所以她宁愿一个人偷偷躲在这里吹箫,也不愿在人群中对这个行礼,对那个笑
“你就是云平昭的女儿?”
“你是谁?”云居雁抬头看去,讶然问:“你不知在知府衙门门口自尽了吗?咦,你的胡子呢?”说话间,她发现自己居然变回了十岁的涅
“你的母亲是桂~阳~县主?”
“你怎么知道的?”
“这就对了!”男人亮出了手中的大刀
“救命!”云居雁一边逃,一边喊,可是花园内一个人影都没有,更没有人救她她觉得自己快跑不动了,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被那个可怕的人一劈为二
“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突来的声音让云居雁情不自禁转头看去她什么都没看到,却被脚下的石头绊倒了,她的头撞在了一旁的假山上
“好痛!”云居雁躺在床上嘤嘤梦境中,她的头好痛,鲜血流到了她的眼睛内,满口都是血腥味
“囡囡,你怎么样?”
“你怎么了?快醒醒!”
男人与女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云居雁分不清哪个是自己听到的,哪个又是虚幻的她只觉得有人抱起了自己,很轻,很温柔,也很温暖
“囡囡,你不要吓母亲”
随着低低的抽泣声,云居雁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自己的脸颊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年轻时的沈子寒慢慢的,沈子寒的脸幻化成了许氏的№氏正抱着她哭泣
“母亲”云居雁虚弱地唤了一声
“囡囡,你醒了?”许氏一边笑,一边擦眼泪,又舍不得放下女儿“你刚在一直叫痛,到底哪里痛?哪里不舒服?”当丈夫抱着昏迷的女儿回来的时候,她快疯了‘儿是她唯一的命根子
云平昭听到女儿醒了,急忙走过来,又所足无措的退开,对着身后的几个大夫说:“快,你们还不快她刚才一直叫痛,不知是不是哪里摔到了”
大夫们见许氏站在床前,不敢上前云平昭此时也顾不了面子,虚荣,或者其他,拉开许氏,说道:“你先让大夫检查清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