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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居雁吓得一下子跳开,见四周的丫鬟全部低下了头,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君昊看她似惊弓之鸟,有些好笑,又有些失落他上前,硬是搂了她一下,才接过她手中的碟子,放在一旁的桌上
“你……干什么!”云居雁的目光朝四周扫去,意思很明白,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沈君昊知道她的意思,故意沉声说:“你们都退下”说完又补了一句:“把门关上”
丫鬟们如遇大赦,快速而安静地退了出去云居雁又羞又怒♀还没吃晚饭呢,他这样,还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样?”沈君昊笑着反问他忽然发现,一旦下了决心,一切就变得轻松多了也简单多了
云居雁想想,又说不出话了≡从见过沈沧之后她一直在等他回家,可是他回来了,她又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之前他说的话,意思非冲楚明白,今晚她该怎么办?
“我去给你拿衣服,然后准备吃饭了”云居雁闷闷地说着,转身想去给他拿衣服◎君昊先一步走了进去,在衣柜里拿了自己居家穿的衣服,当着她的面开始换衣服云居雁虽然习惯了帮他穿衣但还是下意识背过身去,嘴里说着:“祖父今天说要我明天和他进宫见太皇太后”
“哦”
“哦?”云居雁错愕的重复她没料到沈君昊居然是这个反应“祖父为什么要我去见太皇太后?”
“你害怕了?”
去皇宫见完全陌生的人,又是那样的身份,还是一个将死之人,云居雁当然害怕,但还是咬着下唇摇摇头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没用
“过来帮我把带子系上”沈君昊突然要求
云居雁虽对他的语气有小小不满,但还是走了过去她的手还未触及他的衣服,整个人就被他一把抱住了“你干什么!”她开始挣扎
“别动如果你的头发乱了,其他人见了可就真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想了”
一听这话云居雁果然不敢再挣扎了从早到晚,她做了五色糕,豌豆黄桃酥,又去了枫临苑玉衡院,又想东想西的,她真的很累了想着不过是抱一下,她放松身体,轻轻依偎着他他的心跳让她安心,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其实太皇太后很容易相处的不过这次你进宫,说不定根本见不到她从年前开始,她就已经不能下床了”沈君昊在她耳边说着他整个人被她的香甜气息包围着,是一种他形容不出的淡淡花香,还有糕点的甜甜香味他的心痒痒的,转头吸吮她的脖子
“你干什么!”云居雁差点跳起来
“别动,我和你说正事呢”沈君昊的声音一本正经的,“你的那个,一般是几天?”
“这是什么正事!”云居雁的脸又烧了起来她推不开他,可是他实在让她太不安了,她觉得今天的他和以前的他截然不同,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沈君昊很严肃地反问:“这难道不是正事吗?”他早就被沈沧训练得喜怒不形于色了,之前他总是在她面前暴跳如雷才是失常他的手顺着她身体的曲线往下滑他知道再过几天才是她十六岁的生日,她其实稚嫩又青涩,可是他的手掌告诉他,她是一个令男人渴望的女人
云居雁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小声抗议:“你别这样”她的小日子还没来,可是如果她现在说,就好似暗示他一般☆主要的,她还没想好自己到底应该怎么抉择确切地说: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沈君昊反手紧紧扣住她的五指他太爱这种暧昧的温存了,一扫因天气带来的恶劣心情
如果她也能主动些该多好啊
这个想法刚掠过他的脑海,他已经在她耳边喃喃:“你既然有求于我,总该给我一些好处吧?”
我哪里有求于你?你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云居雁差点脱口而出,但是紧扣的十指让她的喉头有些哽咽现代的时候,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用自己的右手紧紧扣住他的五指,然后再用左手紧握他的手背那个时候她总是在哭,她多么消他能起来抱一抱她,哪怕只是拍拍她的背,说一声: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可是他永远不会回应她,而她只敢坐在床边哭,连拥抱他的勇气都没有那时候的她伤心绝望,可现在,她虽然心慌,却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填满了空落落的心,让她很安心,很满足
她的头抵着他的肩膀,他虽然换了衣服,但她依旧能感觉到他身上残留的湿气,以及属于他的味道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了勇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么做,她只是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那……你不要乱动……”说完这句话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火烧一般
沈君昊原本只是想逗逗她他还没明白她那句话的含义,就感觉到她踮起了脚尖然后她的额头滑过了他的下巴,她的脸颊紧贴的耳根,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
她主动的亲昵让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紧绷,他几乎忘了反应而她似乎嫌这样还不够,她的手悄悄攀上了他的背,而她的另一只手放开了他的手掌,环住了他的腰他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他知道她紧张极了他忽然心头一热,急忙放开了她他知道她并不是勾引他可有时候最要命的勾引就是这种无意识的举动
他急忙转身,一连喝了两杯水≡打他们成亲他就发现随手放的茶水都是温的他也喜欢温水,温润又解渴之前他还挺乐见这种改变的,但此刻他多么消水是冰冷的,可以冲熄他心头的炙热
看到她低着头转身,低垂眼睑,他知道她误会了,可是她原本就害羞,这种事他怎么解释?他不想吓到她只能拉住她的手臂假装无事一本正经地说:“祖父的意思,过几天,找适当的时候他会把你的名字添上族谱”
“这么快?”云居雁低声问她虽然觉得此事有些突然,但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她算是沈君昊的嫡妻此时的她心不在焉,根本没发现他说的是“你的名字”,而非她以为的“永州云氏”四个字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那只大掌,她想拉开他的手,可是他抓得很紧她想问他,既然你推开了我,现在干嘛又抓着我不放?此刻她懊恼地想挖个地洞钻下去她从没有这么热情,这么亲密地拥抱一个男人,就算前世的许弘文也没有她是大家闺秀,她怎么能做这么不知廉耻的行为?
她快哭了,可是欲哭无泪她自己知道,这是她情不自禁的举动
她再次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大掌
他到底想干什么!她心中怨念,无暇细听他在说什么
晚餐期间,云居雁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是默默扒着碗中的饭粒◎君昊看到她一脸的委屈和受伤,又气又好笑,心中暗暗想着:我都不知道被你拒绝多少回了,也不见我像你这般伤心他虽为自己不平,但心中还是高兴的,遂使劲给她夹菜,决定等四下无人的时候,即便再丢脸,也要稍稍解释一下
云居雁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也不想知道四周发生了什么事〕不言寝不语是规矩,所以她很专心地吃着饭,碗里有什么她就吃什么此刻她已经顾不得胃的感受了
玉瑶和鞠萍在一旁看得面面相觑≯见着云居雁马上要去夹她平日碰也不会碰的菜,玉瑶急忙说:“大奶奶,奴婢给您添一碗汤吧”
“恩”云居雁无意识地点头
玉瑶急忙上前拿了她面前的汤碗,顺势推开了她的饭碗,低声说:“大奶奶,过一会儿就该就寝了”
云居雁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撑得难受了,她对着玉瑶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玉瑶对云居雁的耳语虽然声音很低,但沈君昊还是听到了从成亲第一天开始,他就觉得她怎么能只吃那么一点点饭菜可是之前他拉不下脸让她多吃一些,而她对食物也表现出了极大的自制今日看她胃口似乎很好,他才不断给她添菜他并非有意让她吃撑的
面对四周服侍的丫鬟,他说不出道歉的话,只能尴尬地岔开话题“今天从枫临苑送来了一批账册,你应该收到了吧?”看她点头, 他又说:“今晚我要去书房看账册如果太晚,你就先睡,不用等我了,不过你可不要又不小心把房门栓了”他试图用说话掩盖难堪,不过今晚不管有多难堪,他都要告诉她,他刚刚推开了她,只是因为他太喜欢她了
云居雁心不在焉地应了,心不在焉地指挥丫鬟们收拾,又心事重重地洗漱,心事重重地回到他们的卧室
关门的那一刻,她还是顺手拴上了房门,紧接着又慢慢拉开
独自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她仿佛能看到自己伸手抱住他的画面她告诉自己,这行为是不对的,但她欺骗不了自己,她清楚地知道,那一刻的举动是她出自本心的选择她虽然因为他推开了她而觉得难堪羞耻,但扪心自问,在他推开她之前,她觉得很幸福,很高兴,最重要的,她渴望能与他天长地久地相拥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她想要的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只觉得两颊烧得厉害她用双手捂住脸颊,用力深呼吸
她一直不懂,为什么他一次次轻薄她,不是抱就是亲,她为什么从来不推开他她一直不明白,她可以和自己的祖父顶撞,她不怕大逆不道的罪名,可对着他,哪怕他只是看着她,她都会觉得心慌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她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她紧咬着下唇,双手不断拧扭着衣角,似乎想把它们扯断一般
我应该怎么办?
她慌乱得不知所措她一直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不管是哪一个他,但是她没料到自己的喜欢居然是这样的
她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他是淮安郡王府的嫡长孙,就算她能够为他生下儿子,他也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就算他再怎么喜欢她,愿意为她不纳妾,他也不可能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可是她真的再也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去碰其他女人,哪怕只是通房,哪怕只是逢场作戏更何况他对她仅止于很漂亮,不排斥,最重要的,她可能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她的眼泪一滴滴从眼角滑落她失神地坐在软榻上,用双手抱住膝盖他已经对她说得很清楚了,他不会只与她做一对假夫妻,而她根本无法抗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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