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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昊之前也听云雁说过,不过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在他眼中,下人不过是工具,他从未见过其他人如此为自己的丫鬟考虑,仿佛把她们当家人一般“你这样,会被人利用的”他叹息
云雁轻轻摇头有些事,她知道怎么样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但做人不能只为了自己她揭过这个话题,对沈君昊说:“我知道你身边没有信得过的女管事,我也不是舍不得我的丫鬟,只是她们毕竟年纪轻,也没有应对过外面的事如果可以,不如向祖父借人吧”她猜想,沈君昊应该是觉得男人应对孤儿寡母,说话行事不方便,因此才想找她借人
沈君昊明白云雁的担忧就事论事,也的确是沈沧身边的人比较有经验,但他还是摇头道:“就玉瑶吧我明日一早骑快马走我会让长顺和她坐马车慢慢赶过去至于到了那边以后,会有人看顾着她的其实玉瑶比鞠萍适合,毕竟矿场上都是粗人,鞠萍太过绵软,压不住那些人的”
听他这么说,云雁没再坚持吃过晚饭,她把玉瑶叫来,问她是否愿意走这一遭玉瑶诚惶诚恐,难掩脸上的担忧,不敢轻易应下听到云雁说,此事必须由她或者沈君昊身边绝对信得过的人去办,而且必须是胆大心细的,且一定要办得十分妥当,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云雁看她没有信心,心中亦是担忧,吩咐她带上两个小丫鬟,又派了一个粗壮的婆子与她同行
分离在即,当天夜里沈君昊和云雁自然是分外缠绵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大亮,云雁便送了沈君昊出门远远看着他上马而去,她只觉得鼻头酸涩,忍不住伸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亲过的地方依然存着他的气息与温度
因为沈君昊叮嘱,不要让薛氏太早知道玉瑶会去矿场帮忙,云雁在早上请安的时候告诉薛氏,玉瑶染了风寒,为免传染给其他人,她已经命她去庄子上养病了
薛氏将信将疑,但秋兰一直与灯草形影不离,她根本无法找她确认玉瑶是否生病再加上薛氏的注意力都在沈君茗的生日宴,她没有多加查证不过青纹在事后出去打听了始末,得知沈君昊是带着管事骑快马走的,也的确有马车去了云家在京城的庄子,这才没有继续调查
第二天,在云雁向薛氏请安的时候,薛氏告诉她,因为她和沈伦还在孝期,而沈君茗生日那天,她和沈君昊已经出了三个月的守制期限,因此让她去枫临苑陪着沈君茗吃碗面枫临苑那边,沈伦已经安排妥当,也禀告过沈沧了
云雁直觉这件事一定有蹊跷,却又觉得薛氏这么爱儿子,一定不会利用沈君茗不过不管她怎么想,她都没有拒绝的权力,只能提醒自己到时一定要万事小心
第435章 姑嫂
沈君昊走后的第三天,云居雁决定去探望沈绣之前的几天,沈绣除了向薛氏请安,哪里都没有去过,也没有接触过特别的人
关于沈绣在小花园面见丫鬟青竹,云居雁悄悄打听了一下∴竹是沈君儒的生母留下的丫鬟,一直在他身边伺候,前两年成了他的侍寝丫鬟,算是他的第一个女人∴竹见过沈绣之后出了府,第二天早上便回来了,之后再没离开过沈君儒的院子按照门房及府中管事的说辞,青竹那天之所以离开沈家,因为她的母亲被车子撞了为了谨慎起见,云居雁命人查证此事,青竹的母亲的确在那天傍晚被马车撞了一下,也请了大夫至于青竹本人,云居雁得到的评价是:深居简出,不喜与人往来,也没有什么朋友
可能是因为兄弟的关系,沈君儒虽不似沈君昊那般对女人有严重“洁癖”,但他院子里的丫鬟也很少,与他接触最多的就是两个侍寝丫鬟,青竹和绿衣她们之中他似乎更偏爱青竹,有时会命她磨墨端茶
不同于沈君昊经常与人喝酒玩乐,进出酒楼马超沈君儒十分自律,往来的世家子弟大多出自低调的书香世家说起来,鲁氏的两个儿子与沈君儒也算熟识平日里,他除了跟随沈伦出门应酬,偶尔也会与友人赏花吟诗烹茶,不过大多时候不是留在书房读书,就是去枫临苑陪沈沧下棋
按照这些讯息,云居雁觉得沈君儒才是应该与蒋明轩成为朋友的那类人,可事实上,他们却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云居雁本想向鲁氏的两个儿子打听一下沈君儒的交友圈,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碍于沈君儒是小叔子,青竹与他的情分不同,云居雁不能冒然要求审问青竹,唯有从沈绣这边着手≡从知道沈绣对沈子寒的感情云居雁有些同情她,也很想让她明白,或许那根本不是她以为的爱情可爱情这回事,除非当事人自己醒悟,否则别人的反对只会产生反效果
院子门口,沈绣虽笑得勉强,但还是出门相迎,对着云居雁恭恭敬敬唤了一声“大嫂”问她是否找她有事因为四周丫鬟甚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薛氏或者其他人的眼线,云居雁只说她闲来无事做了一盘糕点,想与沈绣饮茶闲话
沈绣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还是笑着迎了云居雁入屋,又吩咐丫鬟在凉亭中备下泡茶的器具
入了屋,鞠萍从食盒中拿出一碟桃酥,放在了桌上◎绣看了一眼,笑道:“这便是大嫂做了,送去给太皇太后品尝的点心?”
“这只是普通的桃酥罢了”云居雁轻轻笑了笑她看得出◎绣的心情依然没有平复,对她的怨气甚重大嫂与小姑的关系本来就是一个难题而她们中间又夹了一个沈子寒,就更加尴尬了云居雁从不认为自己是长袖善舞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有些沉重
沈绣端起丫鬟送上的热茶,吹了吹茶叶沫子,把杯盏放回了茶几上,不冷不热地说:“若是大嫂想与我谈心不如我们去枫临苑坐坐那边的风景可比这里好多了”她的言下之意,除非到了沈沧面前,否则她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她看准云居雁不敢把事情闹大
云居雁轻轻一笑回道:“风景的好坏,很多时候只在看的人是什么心境”
话音刚落,丫鬟进门说,凉亭内茶具已经布置妥当〗人移步凉亭
在石凳上坐下,沈绣命丫鬟们退下,指着面前的几株海棠问云居雁:“刚才大嫂说看风景全在心情,不知道大嫂觉得此处的风景如何?”没有丫鬟在四周,她的声音如常,但语气尖锐了不少
云居雁不以为意,看了看只剩残枝的海棠,回道:“此刻它们虽已经颓败,但想来它们也曾绚烂一时人的一生总有阴晴圆缺,更何况是花木”
“听起来大嫂此刻的心情应该不错”沈绣把茶杯往云居雁面前推了推,又道:“听说大哥为大嫂找来一支紫竹箫,不知道大嫂……”
云居雁摇头直言:“我答应过你大哥,那支箫我只为他一人吹奏,即便三妹不是旁人,我也不想违背了这个诺言”
闻言,沈绣只是冷冷一笑云居雁猜测,她应该是知道启昌侯府发生的事,也知道沈子寒在那里把凤箫送给了她她想告诉她,那时她仅仅十岁,之后又受了伤,根本不知道那是凤箫,也不知道是谁送了竹箫给她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咽下了这话此刻沈绣对她满是负面情绪♀话听在她耳中不过是她推诿责任的借口罢了
云居雁拿起一块桃酥,咬了一口,轻叹:“不知道你大哥那边的事办得如何了”
“他办完了事自然会回来的”沈绣不咸不淡地应对她在等着云居雁逼问自己她已经预想了所有的可能性,也准备好了答案在见到沈子寒之前,她什么都不会对他们说的
云居雁点头,道了一声“也是”,又问:“去年,差不多也是现在这个时候,是你大哥让你给我写信的吗?那个时候,他是如何对你说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过是与你闲聊罢了”
沈绣没有回应云居雁的话,只是审视着她她承认她很美丽,就算她是女人,也会被她吸引,但是从沈子寒到陆航,再到她的大哥,还有她的二哥,每个男人都被她耍得团团转现在她又在她面前表演“一往情深”,她心中的厌恶又深了几分不过她们的丫鬟就在不远处看着她们,她不想让下人看笑话,更不想让其他人发现什么,只能转过头不再看着云居雁
云居雁想让沈绣明白,自始至终,她唯一爱的只有沈君昊,她更想告诉沈绣,她远远看过沈子寒几眼,那并不是真正的爱情她们这样的世家女子,无法选择自己的结婚对象,但是可以选择自己的将来她若想以后过得幸福,就应该走出牛角尖,好好准备自己的婚事,经营自己的婚姻
“虽然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但我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到你大哥时的情景那时我正要去泰清居见祖父,他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吓了我一跳在那之前,有人告诉我,他在京城过着声色犬马的生活,反正能有多不堪,就有多不堪,可是我亲眼看到的他,他的眼睛很明亮他虽然对我说着奇怪的话,但他说话的时候却是规规矩矩的,根本不像别人说的那样”
沈绣到底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心中存着浪漫的幻想,又见云居雁笑得十分甜蜜,不禁好奇可一想到沈君昊天生一张迷倒众生的俊脸,又觉得云居雁肤浅,不过是看上了他的皮相
云居雁看到了沈绣的不屑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接着说起了寿安寺内,沈君昊救了她的事,随即又紧张地要求:“这事很少人知道,三妹可不要对旁人说”
沈绣忍不住回嘴道:“既然怕我告诉别人,你又何必说给我听”从一开始,她就觉得云居雁的微笑很碍眼
云居雁喝了一口茶才回道:“我本来没打算和你说这些的其实,直至成亲那天,我一直在为你大哥不喜欢我而苦恼现在我能笑着说起这两件事,可那个时候,我很难受,非常不知所措,甚至偷偷躲起来哭回过头想想,世上的事其实也和看风景一样,只在你怎么看……”
“你不用拐着弯劝我,我不稀罕”沈绣已经沉下了脸
“好吧,我不劝你,我只问你一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为了一个遥远的影子,把自己的下半辈子活活埋葬?”
“不用你猫哭耗子!”沈绣尖叫,朝廊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