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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絮絮叨叨说着话,虽没能得出任何结论,但对他们而言却是真正的放松与休息待到他们用过宵夜,正准备就寝,长顺兴冲冲来了气喘吁吁地告诉他们,义庄着火了,钱通的尸体烧毁了
沈君昊和云居雁面面相觑,愣了三秒才命长顺把经过详详细细说一遍
原来,马管事派了两名小厮,连夜把钱通的尸体送去义庄又命他们就在那里守着结果,子时刚过,他们突然就被人打晕了其中一人被大火呛醒,只来得及救出同伴,眼睁睁看着尸体连同屋子一同被毁
“这个,是毁尸灭迹的意思?”云居雁不解地看着沈君昊,“你确定死的真是钱通?”她能想到的,毁尸的唯一目的是让人不知道死的是谁
“尸首是马管事亲自去核查的我想可能是因为马管事建议找仵作验尸吧他觉得钱通不像是被撞死的”沈君昊回答,转而又问长顺:“之前我让你找门上的人注意着,明轩走后,可有人离开过?”
“回大爷,只有三爷的小厮出去过,说是三爷有话转达给蒋世子门上的人一直远远看着,的确是说了两句话就回来了”
听闻这话,沈君昊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对着云居雁解释:“钱通的父母是他母亲的陪房大概是受了排挤,才被安排去守庄子的”
“不对”云居雁慢慢摇头,“你不觉得这事做得太过明显了吗?”
“明显?你指什么?”
“我现在也不敢肯定”云居雁轻轻皱眉,抬头问沈君昊:“虽然现在时间太晚了,但是你能不能派人去取了外院仆役的排班表?”外院不归云居雁管,理论上她不可以插手
“你怀疑钱通被人李代桃僵,所以才要毁尸灭迹?”沈君昊马上回味过来,急命长顺:“你马上去找管家要轮值表”
“可是……”长顺一脸为难,“老爷那边……”
“就说是祖父的命令,快去!”沈君昊催促之前他就觉得钱通上有老,下有鞋不像是愿意走而挺险的人
长顺走后,沈君昊焦急地在屋子里踱步最近他越来越觉得幕后之人肯定就在王府之中,可是焚尸的事又说明,在沈家之外,还有人掌控着情势“不行,我得去外院看一看”沈君昊说着就往外跑他突然间想到,以马管事的仔细,不可能凭白无故怀疑两个与整件事无关的人
外院的仆役房,一个人影悄悄闪入了某个房间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被人发现就糟糕了”房内的人低声埋怨,急忙关上房门,并不敢把灯火点燃
“你以为我想冒险吗?”对方的语气也不太好,焦急地说:“我刚刚知道,义庄着火了她这根本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这下恐怕你我都有麻烦了”
“我们怎么会有麻烦?烧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她命人烧了尸体,陈五是认不出来了,但是管家那边还有一本轮值表”说话间,来人已经站在了床边他的双手藏在背后,手中正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未完待续,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RQ
第635章 迟了一步(pumila长评+)
一听轮值表,坐在床上的赵旬不由地愣了一下''不管是谁,只要看到了轮值表,就能知道与陈五有往来的一直是他,而非被蒋明轩的马车撞死的钱通
“如果她没有派人焚尸,大爷和大奶奶不会这么快起疑的,现在就难说了”沈大强说着,又靠近了赵旬几步他们从不敢在沈家面见,之前有什么事情商议,都是约在府外的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赵旬被抓之后,一定不会为了主子选择自杀为免将来被他连累,他唯有先下手为强
赵旬丝毫未察觉到沈大强的杀意他担忧地紧皱眉头,低声问道:“有没有办法让陈五闭嘴?”
“你不是不知道,陈五被关在枫临苑,又有大奶奶手下的张泰亲自看着”
“那现在怎么办?”赵旬心中慌乱,急巴巴地问:“不如我去把轮值表偷来?”
黑暗中,沈大强冷笑他一直在给赵旬机会,但是赵旬根本就是贪生怕死之徒“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赵旬的话音未落,立马察觉到腹部微凉,紧接着就是锥心的刺痛“你……”他双目圆睁
“这就是我的办法”沈大强在他耳边低语,“主子一直消所有的事情都能暂时画上句话至少是表面画上句话,让大爷和大奶奶无法追查,好让主子重新布局这些日子,主子一直在找人背黑锅如今看来,你是最适合的人选”说罢,他转动匕首,狠狠拔出,又重重刺入赵旬的胸口
顷刻间,赵旬向后仰倒,摔倒在了床上沈大强生怕他没有死透,拿起棉被捂住了他的口鼻,直至赵旬再没有呼吸他才转头环顾四周把一包药粉藏入了柜子的夹层中,又把一封书信藏在了枕头内
做完这一切,他复又回到床边,抓着赵旬的双手,尽量让他的手紧握刀柄,做成自杀的样子听到外面的回廊似乎有脚步声他的心中一阵紧张''毫不犹疑的,他推开窗户,翻身而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沈君昊在门外沉声下令:“把门撞开”
随着“嘭”一声房门被撞开了,翩翩的烛火中,赵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满室都是血腥味
沈君昊微微皱眉,对着手下说:“你薛亮在不在屋子内”言罢,他忍着不适走到床边查看尸首
“大爷,他已经没了呼吸但身体还是暖的,想来应该是不久前才自杀的”
沈君昊对这个结论将信将疑他看到尸首上有两处刀伤,一处在腹部,一处在胸口,而胸口上依然留着匕首一般而言,腹部受了重伤的人,哪有力气再在自己的胸口狠狠戳一刀?他回头吩咐:“去四处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带血的衣裳”
“怎么回事,你大半夜又是要轮值表又是带人搜查——”沈伦的声音在看到尸首那刻戛然而止,只能睁大眼睛看着赵旬,又急忙别开目光,脸色一下子白得似纸“怎么又是自杀”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见沈君昊阴沉着脸,他只能说:“他大概是知道你已经怀疑他了”
稍早之前,长顺虽得了命令,借着沈沧的名义去找外院仆役的轮值表,但外院毕竟是沈伦的管辖,他不敢瞒着只能派人去玉衡院知会一声
沈伦虽不知道内情但一整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也感觉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在他从枫临苑回玉衡院之前沈沧要他相信沈君昊和云居雁,但是沈君昊脾气急,眼里又容不得沙子,而云居雁,他实在看不懂她,让他如何能放心?得知沈君昊命人开了二门,不知道在外院找什么,他只能跟了过来,不料却看到了赵旬可怖的死状
“命人把尸首处理了,再把屋子搜一搜”沈伦低声下令他实在看不了这样血腥的场面
沈君昊自看到尸首,便一直紧抿着嘴唇,紧皱眉头''听到沈伦的命令,他回道:“父亲,我怀疑他是被人杀害的他若是自杀,受了腹部的一刀,胸口这刀不可能插得这么深”
“你又不是仵作”
“父亲,时辰晚了,这事让我来处置吧”
沈伦原想拒绝,但想到沈沧的话,他勉强了,又叮嘱沈君昊,不要把事情越闹越大
沈君昊毕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哪里受得了浓重的血腥味他送走了沈伦,吩咐手下一边四处寻找带血的衣裳,一边搜查赵旬的房间
很快,下人回报,马管事怀疑的另外一人薛亮,他一直在自己的房中睡觉紧接着赵旬房内的大黄药包和枕头内的书信被找了出来,但下人们找遍了外院,也没找到带血的衣裳
沈君昊毕竟不是法医,无法确定赵旬腹部那一刀,会不会让杀害赵旬的凶手身上染上血迹看众人找不到血衣,只能作罢,打开了从房内搜查出来的书信他才看了两行,立马把信纸揪成一团,紧紧攥在掌心,神情古怪
“大爷,这尸体……”手下小声探问天亮之后,马上就要公布吕氏的死讯,续而开始操办丧事赵旬的死越少人知道越好之前他急着把钱通的尸体拉去义庄,除了觉得若是要验尸,义庄比较方面,同时也是因为家里不能存着尸首
“去枫临苑告诉张泰,让他把陈五押过来认尸”沈君昊一边说,一边把书信和药包都藏入了怀中,又命人把赵旬的房间彻底再搜查一遍
大约一盏茶之后,张泰押着陈五入了房间陈五一见赵旬的尸体,错愕地唤了一声“钱大哥”,又朝沈君昊看去,眼神仿佛在说,你不是说钱通是被撞死的吗?
沈君昊看他的反应立马确认了云居雁的猜测是对的一直以来与陈五有接触的都是赵旬,而不是钱通只不过赵旬在与陈五接触的过程中,一直自称钱通简而言之就是赵旬假冒了钱通的身份接触陈五
其实若是在一般情况下,沈家仆役众多,人多口杂,假冒身份这种事很容易被揭破但是陈五一直在假扮傻子甚少与人接触别人看他是傻子,也不会与他多言与此同时,按照轮值表的记录,陈五与真正的钱通根本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院子内,所以他们压根没见过
沈君昊在心中感慨幕后之人居然在几年前就算计好了今日的一切,同时他更加意识到外院之中必然还有幕后之人的棋子,否则难以保证这六年来陈五和钱通没有见面的机会,还要让陈五和赵旬可以定期见面
看陈五一径盯着自己,沈君昊指了指尸首说:“你去摸摸看他的尸体还是暖的他才刚断气”
陈五迟疑片刻,还是上前摸了摸尸体,问道:“大爷这是何意?”
“他叫赵旬,他为了防着你把他的名字供出来,一直假冒‘钱通’与你往来之后为了让你认为他已经死了,他想办法杀了真正的钱通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你不可能与真正的钱通见过面这才怀疑上他的结果还是来迟了一步,他已经被人灭口了”
听到“灭口”二字,陈五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匪夷所思可是转念再想想,他们见面的时候,永远只有他们两个偷偷躲在暗处说话,他所知的一切都是赵旬说的因为他在扮演傻子,他根本不能去找别人核实赵旬的话,只能选择相信他
“不不可能的”陈五连连摇头,“为什么要费这么多事对付四夫人?”�